第39章 番外一(2)
“哇!”希歐多爾驚喜地打量着琴酒頭頂上的貓耳。
細長而直立的三角形, 又尖又薄,帶着銀灰色的絨毛,絨毛下是粉色的耳朵, 随着主人的動作輕輕抖了兩下。
希歐多爾心癢癢地伸出手,很輕地撫摸了一下。
但琴酒的反應卻出乎意料地大。他繃緊了身體, 閉上眼睛哼了一聲, 耳朵又抖了兩下,變成了飛機耳, 避開了希歐多爾的手。
與此同時, 希歐多爾忽然感覺到了什麽毛絨絨的東西卷在了他的觸手上。
他低頭一看, 驚訝地發現那是一根毛發蓬松的大尾巴。
他好奇地摸了摸,銀灰色的尾巴掃過他的手,在他手上留下幾根毛。
希歐多爾盯着這根在自己面前晃動的尾巴,心說這個晃動頻率一定是想讓自己摸摸, 于是他伸出手,握住了蓬松的貓尾巴。
低低的吼聲從琴酒喉嚨裏發出,他咬着希歐多爾的肩膀,想要把尾巴抽出來。
但希歐多爾比他更快一步,他只是摸了兩把就放開了, 倒不是因為手感不好, 只是因為他更加好奇尾巴是從哪裏長出來的。
所以他的手直接地落在了尾巴根。原來是從尾椎骨長出來的。
“別……別碰……”琴酒劇烈地掙紮了一下, 牙齒離開希歐多爾的肩膀, 他伸出手,想把希歐多爾的手抓住。
“為什麽?”希歐多爾聽話地松開了手, 卻在琴酒松開那口氣的時候, 把自己的觸手纏了上去。
觸手繞在尾巴根上, 輕輕扯了一下。
“嗚——”琴酒猛地抓緊了希歐多爾的手, 呼吸加快,他語無倫次,“別動,別,松……松開你的手,你的觸手!”
希歐多爾從來不會在這個時候聽他的,他覆上琴酒的唇,堵住他的抗議,手指按在他的貓耳朵上,輕輕地撫摸,順着他耳朵上的絨毛。
他的動作不重,恰到好處,不管是尾巴根還是耳朵又或者是……,都在讨好着琴酒,像是舒服過了頭的按摩。
“咕嚕咕嚕……”琴酒像一只真正的貓那樣發出了呼嚕聲,他沒有反應過來,胸腔顫動,就像是本能地在反饋着身體的反應。
希歐多爾因此得到了鼓舞,他的眸色加深,琴酒卻沒有意識到,只是忽然之間,力道開始無法承受,充滿血管的敏感耳尖被輕輕咬住,牙齒磨在上面,渾身都開始發燙,意識起伏被抛上抛下。
尾巴被觸手纏住,從尾巴根到尾巴尖,觸手和尾巴糾纏,尾巴被打濕,銀灰色的絨毛都變得狼狽了起來。
“阿陣的尾巴這麽長……要試一下嗎?”希歐多爾在他耳邊輕聲問。
“不……”琴酒反對,“你夠了!”
“不夠嘛。”希歐多爾拿出他慣用的撒嬌方法,輕嘬細啃,“我想看,阿陣的尾巴那麽漂亮,不好好使用多可惜。”
琴酒想說貓尾巴不是用來做這個的,但希歐多爾很堅定,他說:“正好你的尾巴被打濕了,不是嗎?”
……
這大概是希歐多爾過得最開心的一次生日。
至于時間過去了到底多少天,琴酒并不清楚。
但他已經明白了為什麽休要說:希望你不會想和他分手。
分手,現在,立刻,馬上就分手!琴酒低頭看着還在身邊熟睡的希歐多爾,他睡得四仰八叉,觸手随意地攤在床上。
是正常大小。
琴酒腦海裏閃過希歐多爾本體時候的觸手大小,心想還好自己當時态度堅決。
魔法世界,很神奇。琴酒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并沒有什麽不适,這讓他松了口氣,然後毫不猶豫地給了希歐多爾一腳,把他踹到了地上。
希歐多爾茫然地睜開眼,然
後就看見琴酒黑着臉看着他,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
“你就睡地上吧。”琴酒冷哼,“順便——分手。”
希歐多爾一呆:“什麽?”
“分,手。”琴酒咬詞清楚,一字一頓,像箭一樣精準射入希歐多爾心上。
希歐多爾大驚失色:“阿陣你在說什麽,我聽不見,我是不是聾了!”
琴酒怔了一秒,反應過來後毫不客氣地又踢了一腳希歐多爾偷偷纏上他腳踝的觸手。
在這裏跟他裝。
要不是非人類打不過,他在清醒那秒就可以起身把這家夥打得真失聰。
希歐多爾也知道自己裝得很失敗,他把觸手老老實實地收起,趴在床邊,決定把話題岔開:“阿陣,你想出去走走嗎?看看這裏的風景。”
琴酒沒回答,他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确定耳朵已經從上面消失後才松了口氣。
“是臨時的。”希歐多爾注意到他的動作,他興致勃勃地問,“阿陣不想知道為什麽會是貓耳朵嗎?”
琴酒沒說話,綠眼睛看着他。
希歐多爾知道這個意思就是有點好奇,他告訴琴酒:“因為阿陣很像貓呀。我父親大概也是這麽覺得的。”
琴酒皺了下眉毛,他不喜歡貓,覺得貓咪這種生物柔弱還性情古怪。
希歐多爾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神秘地問:“阿陣想去看看我們這裏的貓嗎?我也是去到你們那個世界才知道原來每個世界的貓有區別。”
異世界的貓……都叫貓,會有很大不同嗎?難道會有三頭六臂嗎?琴酒不以為然,但他還是點了點頭——主要是想出門。
希歐多爾順勢從地上站了起來,牽住琴酒的手。
他直接就把兩人帶到了一只貓的附近。
我錯了。琴酒面無表情地看着這只異世界的貓。
貓在距離他們十米遠的地方。
異世界的貓,沒有三頭六臂,但是……這只貓足有一只大象那麽大,至少比老虎大。
外形上和普通的貓沒有什麽區別,但這個體型……一爪子也夠拍死很多生物了。
希歐多爾像他介紹:“這是我們這裏的貓,別看它不是很大……”
“不是很大?”琴酒充滿懷疑地打斷他的話。
“啊,相對于我的本體,應該不算大?”希歐多爾說。
琴酒不說話了。
于是希歐多爾繼續:“它不是很大,但是殺傷力極強,有着很高的警惕性,難以讨好,殺傷力也很大,鋒利的爪子和尖牙甚至可以穿透我的觸手,牙齒上還有毒——不過毛還是挺軟挺好摸的。”
這是蛇和老虎的結合體,再加大象的體型。琴酒心想。
他盯着貓看了一會兒,心裏的不悅慢慢被撫平了。這種貓……也不是不行。
那只貓踱步優雅地走了過來。
希歐多爾友好地沖貓揮了揮手,貓把頭低了下來,像是要把腦門給他摸。
希歐多爾推推琴酒:“阿陣去摸摸他的頭?手感還不錯。我以前經常和它玩。”
琴酒嘴角下撇,上前一步潦草地在貓頭上拍了一下。
貓看上去并不是很高興被陌生人摸頭,但大概是因為有希歐多爾在,它只是搖晃了一下腦袋,沒有抗議。
“我有別的貓了,不能再和你玩了。”希歐多爾很認真地告訴貓。
琴酒挑眉,正準備問,希歐多爾就扭頭說:“我以前一直想養一只貓,想把它帶回家。”
“但是?”琴酒順口問了下去。
“但是它比較喜歡自由。”希歐多爾遺憾地說,“而且我弟對貓毛過敏。”
希歐多爾看上去确實很遺憾,琴酒猶豫了一下
,說:“你可以……在我們的家裏養一只。”他不喜歡貓,但是如果希歐多爾真的很想,他也能勉強答應。
希歐多爾驚訝地指出:“我之前,撿到一只黑貓,你還不給我養。”
“黑的不行。”琴酒立刻說。
貓見他們一直在說話不理它,叫了一聲。
“你去玩吧。”希歐多爾說。
貓走開了。
希歐多爾轉過頭看着琴酒,笑嘻嘻地說:“不用啦,阿陣,我已經有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