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章節
什麽時候我也成了展銷會中一員了?兀自笑了一番,卻見楚玥正盯着遠處瞧。
“怎麽了,楚。。。。。。”順着他的目光,我又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影,這時候我才想起,他就是當日在醉仙樓幫我付了錢的先生。
“馥兒,那人,我似乎挺眼熟的。”
“我認識。”
楚玥驚訝于我的回答,看他的表情也知道,挑眉而問:“你認識?”
“是,當日在醉仙樓。。。。。。”我把當日的情形講述給楚玥,不過也不忘了問他,“你說重華去青州為了什麽事,以至于皇帝會這麽着急地把他召回傾城呢?”
“或許正是威脅到皇帝的事。”他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也沒有下文,倒是對這位男子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這不是那位小姐麽?難得紫某能在這裏碰到,是否有幸能請到美女姐姐對飲一杯?”
呵呵,他倒是個挺幽默的人,把我給逗笑了,也不知他是不是感覺到楚玥的目光,所以也“順便”看到了我。
“好啊,那恭敬不如從命了,”我帶着趣味地看着他,只是他身後還跟着一個小尾巴,“這孩子是你兒子嗎?長得這麽可愛。”
“哈哈,美女姐姐這次可說錯啦,這是家弟,紫宸快叫姐姐。”
“姐姐——”孩子大概五六歲,個子不算高,還沒到我腰間,雖然我不知紫君有什麽事,但是誰叫我喜歡孩子呢。
“這位公子請自重。”紫君略帶輕浮之氣觸怒了楚玥,他将我拉到身後。
“公子莫急,我可不會把你家夫人怎樣的。”
這聲夫人居然讓楚玥一慌,我竟然看到他臉紅了,真是稀奇啊,心裏想着紫君我絕對要謝謝你,居然能讓我在有生之年看到楚玥變臉。
“楚玥不要焦急,我想紫君應該不會來害我吧,”我忙拉住臉『色』将要變黑的楚玥,忙道,“ 是吧,紫君。”
紫君忙着點頭,說:“公子不必焦急,我是斷然不會害這位姐姐的,她可是我的朋友。”
誰知道這朋友是怎麽認來的,我與他也不過那一次的見面。
“對了紫君,你的朋友呢?”那次見到他時,他們可是一桌子的人啊,現在怎的只有他們二人?
“哦,你說他們啊,在別館中,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好吧,算我瞎了眼,果然我的第一感覺不可信。
“姐姐,姐姐——”小紫宸似乎很喜歡我,抱着他居然不肯下去自己走,無奈我只好一直抱着他。
“我叫蘭馥,你可以叫我馥兒,不要一直叫我姐姐,我比紫宸大,可是不覺得也比你大。。。。。。”打量了一番紫君,長得很清秀,有着北方人特有的粗犷,卻也不似大蒙人般蠻野之情。
“蘭兒,叫你蘭兒,我聽到很多人叫你馥兒,所以我叫你蘭兒可好?”
我不想,今日的結交卻是幫我度過了一個難關,紫君,我蘭馥何其幸運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
第2卷 六十五 灼灼霓裳
人群鼎沸,卻沒有一絲屬于我的溫度。
皇帝宣布,冰燈節普天同慶,宴請所有參與冰燈節的國民。今日的重戲正要上演了,因為我看到了霓裳布坊掌櫃跟着北相亦步亦趨,臉上卻是傲慢無比,因為他手上捧了無與倫比的貢品。
“皇上有旨,各方呈上貢品——”高公公嗓音尖銳,場內聲音被他蓋過,現場突然間安靜下來,因為角逐的關鍵時刻來臨了。
各大商家紛紛呈上各自認為的滿意之作,消遣玩意、實用之物,千奇百怪,層出不窮,若不是我親眼見到,很難相信,古人的智慧與現代人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是在傾鑰普及現代知識,我想或許可以與現代一比高下,而我,只不過是貪了他們還未知的知識去創造現代人人皆知的東西而已。
很卑鄙嗎?可是弱肉強食,這個世界競争如此激烈,若是我連這個都辦不到,還怎麽在傾鑰活下去,擺脫命運的桎梏呢?
我聽到高公公報出霓裳布坊時,掌櫃站起,叩拜皇帝,與夥計小心地端起木盒,虔誠地叩拜一國帝皇。
“獨孤愛卿,朕聽說你經營了這家店許多年?”坐上,皇帝司馬卓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呈貢品的掌櫃,也沒叫他打開,反而轉問北相,讓在坐的人一陣猜測。
“回皇上,臣五年前看到這家店鋪因經營不善将要倒閉,遂盤下這家店鋪,後來掌櫃的另辟蹊徑,居然發展到了現在這局勢,臣也未曾料到。”獨孤丞相一言一語都是在誇贊掌櫃的善于經營,根本不提自己花了多少心血,只是暗着說他是不忍心看着這家店鋪倒閉,所以盤了下來。
“獨孤愛卿識人眼光不亞于慕容愛卿啊。”一句慕容愛卿令全場唏噓,皇帝終于提起南相了,往日來都是南相主持的冰燈節并沒有北相多少用武之地,都知道南北相間的不和,然而今日皇帝沒有見到明裏暗裏的競争,怎的又平白提起南相?
“這。。。。。。下官倒是自愧不如,南相識人眼光在我傾鑰可排第二吶,下官不敢居功。”
“哦?那第一是誰?”司馬卓明知故問。
“當然是皇上聖尊,吾皇識人之眼可謂傾鑰之最,皇上英明才有如此傾鑰盛世。”拍馬屁的功力可謂是如火純青了,我暗暗鄙視。
“第一又如何?朕最近确實又發掘了新的人才,可惜此人無心于此呢。”後面的話說得很輕,我聽不清楚,可是前面半句我卻聽進去了,希望不是我想的那般才好。
“皇上,先看看我們為皇上準備的貢品如何?”北相深知司馬卓不過是想做足了面子,提起南相不過是為了顧及一下他的面子,告訴大家他并沒有忘記南相,而是這段時間他待罪在家無法出現,并沒有因此而會貶低他的意思,也給了南相黨一個安慰。
果真,司馬卓也有他的無奈。
掌櫃接到指示,輕輕打開木盒,如對待一個易碎的娃娃。木盒蓋子打開時,一陣熒光突然閃現,驚訝了衆人。
當掌櫃捧出流光溢彩,華麗錦緞時,全場一片驚呼,就連司馬卓也不由訝異,竟然有此神奇之物。
面料只是普通的料子,只是霓裳布坊的錦緞不知在織造時加了什麽,黑夜中散發着奪目熒光,照亮了周圍的一圈人。夜,零星的點綴着幾顆星星,像幾縷流沙,鋪在銀河邊;月,鑲嵌在如墨的畫中,暈黃了整個星空;熒光,四『射』了整個獵場,朦胧地裝飾了人們的夢。
“好——”随着司馬卓的稱呼,大家齊聲鼓掌,北相叩謝聖恩,帶着挑釁地眼光望向我。
以為我會認輸麽?那麽你大錯特錯了。我蘭馥可不會這麽輕易認輸的人啊。
“宣——複香染坊主事。”宴會已經快要結束,因我們是新加入的商戶,所以被安排在最後一家,我與楚玥一起上前,北相又如何,比起你那中看不中用的面料,我們的定是讓你吃驚不小。
我回以北相接受挑戰的眼神,或許見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他輕哼一聲,因傾鑰之主在場,也不好發作。
“不知複香染坊今年呈上的是什麽?”其實司馬卓對複香染坊很好奇,但是作為君王,絕對不允許自己洩『露』一絲情緒,所以高高在上的他一直都是面無表情,也只有對自己感興趣的貢品才會心而笑。
我輕輕打開木盒,款款而道:“皇上,我們複香染坊的貢品只是一塊貌不驚人的面料。”
木盒讓染坊夥計帶下,而我懷揣着剛織好的芳綸面料,雙手一抖,一米寬的面料展現眼前。确實平淡無奇,也沒有經過任何修飾,慘白無『色』,與北相的面料放一起,俨然是一個地道的灰姑娘。
“大膽賤民,竟敢拿如此粗陋的面料戲弄皇上,罪當欺君——”北相大聲呵斥,北相一派官員紛紛回應,然而他們不敢直指我,他們的目标是楚玥,可是楚玥是他們可欺的嗎?裳琴樓主怎懼這群官員呢?
面對衆多官員的質問,楚玥無事般笑笑,向皇上叩首,道:“皇上,草民是複香染坊主事,今日所帶面料确實平淡,只因時間緊湊沒有過多修飾,不過它的用處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盡的,請皇上恩準草民做個試驗。”
“你要做什麽試驗?”司馬卓的興趣被楚玥的三言兩語挑起,也等着他下一步動作。
“皇上,”我接過丫頭遞來的普通面料,“這是我們傾鑰士兵行軍打仗所穿衣物的布料,現幾乎來自霓裳布坊,不知小女子說得對不對,獨孤大人?”
我将普通布料交給獨孤延,還是讓他這霓裳布坊的主來确認是最保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