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章節
由安管家駕駛的,慕容在車中一直無言,只是他進來後就一直握着我的手,緊緊地,我不知他的力氣如此大,手骨隐隐傳來疼痛感。說實話,我從未經歷過這種大事,以前只要犯了錯誤,都會有人在前面幫我頂着,無論尹莊還是将軍府或是相府,可是這一次卻是誰都無法幫我。終究是我犯下的錯,我無法彌補,只能去承擔,只有這樣才能将傷害減少到最少,至少我不希望周圍的人因我而受到牽連。只是楚玥不在,我就沒了那麽大的自由去追查幕後兇手。
司馬卓還沒有定我的罪,因為一個月的時間還未到,只是過了這個月,我又将如何自處?
出宮後,馬車行駛到一半,我們被人攔住。
“停車,我要見蘭姑娘——”那聲音,我驚喜地拉開車鏈。
“獨孤絕。。。。。。”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他,驚喜之餘多了一分擔憂,我們和北相算是徹底對立了,若是被他家人知道,他該怎麽辦?
“蘭姑娘,你沒事吧,我聽說。。。。。。”眼中的擔憂是無法騙人的,我竟然還能交到這麽一個朋友,真好。
“獨孤公子,其實你知道的在下也知曉了,你請回吧。”馬車中,是重華不鹹不淡的聲音。
“南相大人也在車中?”因為我只是探出半個身子,他并不知道原來重華也在車中。
我朝他點了點頭,向他笑了笑,說:“三公子回去吧,被看見了不好,放心我沒事。”
若是他因我而受到北相責罰,我自是不願看到,只是重華怎知他要說什麽?
“很奇怪麽?”見我一直打量他,重華無聲輕嘆,“馥兒,我該拿你怎麽辦?”
那邊的人若是知道這個機會,定是會催着他将蘭馥趕離南相府,再趁機擊倒蘭家。可是,明知是帶了毒的曼珠,他卻不願放下,馥兒啊,若是知道我全力保住你,無論是先生還是皇帝,都不會是一道容易的砍,屆時你還願意站在我身邊麽?
其實只要你站在我背後,一切由我來承擔就好。只是這一句一直被重華很好的埋覆在心中。
“重華,你是不是知道什麽?”精于算計的他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知道,如果我被判欺君,作為丈夫的他不正也要連坐,野心之大如他,怎可屈服于司馬卓呢?
“你還看不出司馬卓的用心麽?”只是短短一句,我卻如坐針氈,難道真如我所想,若是事實如此,我該如何逃離這段糾紛呢?
“重華,我不過想平淡着活下去而已,為何。。。。。。”與他談話,竟能讓我放下所有束縛,活下去,是啊,我來到這兒後,做得一切不過就是想掙脫被別人『操』控的命運,努力以自己的方式活下去而已,可是老天,你能聽到我的心聲嗎?
這樣的願望,竟只是個奢侈嗎?
“這就是朝堂上的生存法則,不能适應就只能淘汰。”
适者生存,适者生存!這句話果然是無論跑到哪個時代都能免不了,可是我就眼睜睜看着事情發展,卻什麽事都不能做麽?
“無論會發生什麽結果,我都要去争取一下,這樣最後才能無悔不是麽?”
這兩天我想了很多,不能總是什麽都不管不顧,等着別人去幫我善後,自己闖下的禍自己去解決,我擔下的承諾就由我來解決!
第二天一大早,高公公前來傳聖旨,青妃病重,宣傾城公主入宮相伴。
第2卷 六十九 重華番外(四)
青州之行因為奇島一事而耽擱,郡守應北相之約去了傾城,我的到來走『露』了風聲,呵,司馬卓果真是等不及了,竟以謀逆罪令我們立刻啓程。
本是給了她期望的青州行卻落得草草收場,醉仙樓只是我設在青州的一個收集情報的據點,只是未曾想到她居然如此貪戀醉仙樓的糕點。再回傾城,看她一臉郁『色』,便差人去了趟青州、尹州,忽然覺得能看到她笑,什麽事都不重要了。
自她入宮後,我便知道染坊這一切再不能控制于手中。
“大人,若是将染坊的利益放下,北相又多了一條資金渠道,對我們百害而無一利!”葉蒼玄極力奉勸,歐陽知書也是提議莫要因小失大。
複香染坊的掌櫃每月都會報告,我清楚的知道染坊的經營,若是放手一搏,或許憑借着馥兒的理念與那楚玥的手段,北相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随即也就釋然。
“放寬了限制,我們的收益會比北相更大。”
我感覺到她的靠近,便示意他們壓低了聲音,天知道當時我心中有多麽害怕被她知道,原來她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于是,我們便放任她與北相一鬥。果然第二天她便進宮求見皇上,只是令我意外的是,皇帝居然也這麽爽快的答應她的條件。
兩年一次的冰燈節,我現成了待罪之身,不便出席,所有的一切都交由禮部尚書和北相主持,這一次,她又會準備什麽樣的驚喜呢?我很期待。
預料之外,大蒙國七皇子居然與她如朋友般相熟,當随從來報時,我竟然也訝異,直到那天相府有人入侵,目标卻是馥兒的寝屋時,我心下一急,推門而入,卻見馥兒仍安好的躺在床上,手中卻把玩着一塊通透的碧玉。
提到心口的氣放下,我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間心中早已被這多曼珠侵襲,心田種滿了芬芳的曼陀羅,明知有毒卻義無反顧。
我與大蒙國七皇子本有一面之緣,但當時我入大蒙時他還不過是個孩子,如今看來,那孩子的翅膀也硬了,大蒙也該不平靜了吧。
冰燈節她在君前立下軍令狀,我心黯然,這一次定是會被暗算,只是不知北相何時動手。
“大哥,是否該幫一下大嫂?”果不其然,半夜時分雲山給我帶來了消息,馥兒的十萬軍衣毀了一半,大雪仍在紛飛而下,然而我們都無心去賞這番景。
“不必。”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本該獨自面對,而她也沒有令我失望,該做的她都做了,該承擔的也一肩扛起,可是我多希望你能說與我聽,我來與你分擔。
“大哥啊,本以為你是個情種,看來小夢兒在你心中也慢慢淡去了。”
夢兒,已經是個回憶了,從什麽時候開始,心中除了馥兒,已容不下她人了?曾經的感情在慢慢淡化,直到某一刻消失不見。
曾幾何時,眼前、夢中,都是沾了毒的曼珠,曾經的空谷幽蘭早已不再。
青州,本是我的心腹之地,那裏早已部署好了一切,只需等一個時機。皇帝等不及了才匆匆把我召回傾城,這樣他便能更好的看住我,然而司馬卓,你卻輸了,輸在了輕浮上,這場争鬥中若誰先沉不住氣誰就先輸了。
只是,我與她之間呢?誰先動了心,誰就輸了,這場游戲我會先輸麽?
第2卷 七十 入宮相伴
入宮,只是皇帝變相的囚禁。
接下聖旨,婉兒去收拾了東西。沒有和慕容過多的告別,出門時看了看丞相府的大門,安靜地挺立着,無論經過多少風雨,還是依舊伫立在原地。
看來這個年又将不好過了。
馬車緩緩駛入後宮,因為我現在還是長公主身份,所以可以直接駕車入宮,這算不算皇帝對我的一點兒施舍呢?傾城公主,說得好聽點是皇家長公主,說得難聽了,就是皇家從外面找來的擋箭牌,若是哪天需要皇族成員時,我便是首當其沖。
“來抓我呀,來抓我呀。。。。。。”還未入清荷宮,就聽見了一陣小孩的嬉戲聲,“抓不住吧,抓不住吧,膽小鬼!”
“你們在幹什麽?”一群稍大的孩子圍着一個年級很小,仿佛剛學會了走路的孩子,那孩子被蒙着雙眼,在抓鬼嗎?
“有人來了,我們快走。”見我一來,所有孩子四散,我有這麽可怕麽?『摸』了『摸』鼻子,那孩子還在慢慢挪動着小腳,試圖來抓,卻被腳下一絆,撲倒我懷中。
“小心。”我立刻扶住他。
“抓到了抓到了——”小孩扯下遮眼的黑布,只是在見到我時眼裏滿是疑『惑』。
“沒摔着吧,”我随便找個塊石頭,把他放在自己腿上檢查他膝下的傷,“那麽多人怎麽就讓你當鬼呢?”那群孩子,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應是嫔妃的孩子,只是論年紀,年齡大小不一,只是想着他們的眼神,也知道是怎麽回事。突然間心中有些氣憤,前世的記憶一下子湧上心頭,同學的嘲諷奚落地揮之不去。
“以前經常是我當鬼的。”孩子顯然不知道我在生什麽氣,看着我有些無措。
“沒事沒事,姐姐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