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章節

來就是來和他讨論棋局的麽?

“馥兒果真是棋中高手,那麽這又該如何破呢?”他将書翻到最後一頁,子星老人獨創的殘局——蝕。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參悟殘局!”我一把奪過《博弈》,橫眉指責,“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在宮中什麽風聲都沒聽到。”

“馥兒,這個年恐怕又要你随我奔波了。”

連重華都這麽說了,那就是我們沒法脫離這無妄之災喽。

其實這場暴風雨來臨前異常的安靜,明天就是大年夜了,傾鑰的年與我前世的相差無幾,只是這團圓的日子,我卻與重華奔波在路,正趕往邊疆小鎮。

“後悔麽?”重華替我系好了披風,馬車內燃起了火爐,卻也抵不住外面的風寒。

“自從踏入相府,我就沒了後悔的權利。”你們何曾給我留下後悔的路呢?

想起昨日,還是個難得的大晴天,司馬卓終于下達了聖旨,只是聖旨內容卻分毫不提我欺君一事,而是慕容丞相結黨營私,紊『亂』朝綱,罪無可恕。故将其貶為正八品縣丞,大起大落,從正一品丞相到正八品縣丞,可是身邊的人卻是未曾皺過一眉。

“浦良縣丞是何?”偏頭而問,頭發不經意間觸碰到他鼻尖,惹得他打了個噴嚏。

重華仍是雲淡風輕,沒有因為被貶生出一絲的不滿,淡淡而道:“正八品縣丞,看守浦良書庫、修文書。”

果然是個好差事呢,若我不是當事人,必定會對司馬卓豎起大拇指,把一國丞相放到這樣可有可無的位置上,你才能安穩坐在上位吧。

他必定是早料到了會有今日,我的事不過是他的一個借口而已,他心中的空間有多大,我自是不知,只是知道皇帝的安排于他而言可有可無,因為他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瞬間揚起了嘴,心中許久未曾這麽開闊:“這可是個好差事,悠閑又有不少錢拿。”

“嗯,”重華放下手中書卷,替我理了理散『亂』的發絲,“可是他要忙的事情變多了。”

新年啊,本是團聚的日子,為何我這兩年都是在路上奔波呢?經過将軍府,往日的氣勢已不再,空『蕩』的叫人心寂。爹爹被削爵位,貶為從二品巡撫,哥哥被貶為從五品關州安撫使,這些官說得好聽點事清閑,其實都是被架空了權利,上一級被掌控在北相手中,他們能翻起多少浪?

那一日,猶記得在傾城的鞭炮聲中,馬車緩緩駛離皇都。

第2卷 七十二 做客仲府

浦良縣位于傾鑰西北,北靠大蒙,西連羅沙,邊城小鎮,繁華遠不及傾城。

在一家家熱鬧的慶祝新年伊始時,我們穿過了關山,跨國大半個傾鑰來到了浦良縣。

辦完公文的交接,重華正式上任浦良縣丞,浦良縣令為我們準備了一個小院,以後就是我們在這兒的家了,雖然粗陋,卻也溫馨。

我們帶的人不多,我只帶了婉兒,而重華,只有安管家和幾個随從,不過人少了,那些個勾心鬥角也便沒了。

正值新春,小院中幾株梅花争奇鬥豔,歡迎它的新主人,為死沉的小院增添了一抹生氣。不過這個小院也有一條橫穿而過的河,剛好在後院,所以也省了後半邊的圍牆。正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季節,水面凍結,上面還有未融的白雪,白『色』透着晶瑩,映襯着底下的碧波,透着冬日的凄美。

小河邊稀疏地散落幾株未知名的花莖,花早已掉落,只剩下枯葉幹藤,雪花兒落在上面折『射』了一片枯黃。

這兒的日子過得倒也比相府舒适,因休年假,重華也是閑在家,我與他每日對弈輸贏,天南地北談論,重華居然能将傾鑰風土人情一概而述,可見其博文廣識。

翌日,我與重華坐于小院煮茶品茗,享受午後那抹悠閑時光,此時,安管家拿着紅『色』帖子走來,緩緩而道:“老爺,浦良縣令送來請帖,請老爺與夫人喝杯年酒。”

“浦良縣令,何人?”重華重新取來新茶,将茶置于碗中,将開水沖入,碗中茶葉翻滾,上上下下,葉片緩緩舒展開來,不勝美觀。

“仲季同,當時得罪北相大公子獨孤榆,後來因為老爺說情,被貶為縣令。”安管家的話驚起重華眼中疑『色』。

“若是此茶換成碧螺春,更适合賞茶。”我将茶具收好,看這情形,浦良縣令家定是要去的。

杯中只剩一口茶,已是微冷,重華放下杯子,笑着問:“馥兒可願陪在下一行?”

我到了杯中餘茶,将餘下的茶葉重新包好,擡頭淺笑:“樂意之極。”

已是正月初八,浦良的新年氣息還未過,站在高府大院門前,恍如隔世。

仲季同随家眷正在門口迎接,見我們到來,熱情相迎。

“慕容大人能臨寒舍,令仲某蓬荜生輝。”仲季同讓開一條路,在前方為我們引路。

這仲季同倒是說得一口官腔,官場定是混了多年吧。我研究着他嘴邊那八字形小胡子,随着說話而一上一下微微跳動。

“那慕容多謝仲大人,這是內子蘭馥,馥兒快見過仲大人。”重華亦是回以官方的客套之語。

“馥兒見過仲大人,仲夫人。”眼光觸及到仲季同身後打量的目光,我輕笑着盈盈一拜,雖然極讨厭傾城皇宮,但是宮廷禮儀已深入了骨髓,現在的蘭馥早已不複當初的桀骜,忽然覺得心頭一苦,原來我也在慢慢被這個社會同化。

仲季同身後的女子徐徐上前,大量了我一番道:“果真是皇都女子,令我們這些小地方的望塵莫及。”

重華拉住我的手,忽而一笑:“仲夫人如此謬贊內子,那是內子福氣。”

那是在演夫妻伉俪情深麽,我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微翹着嘴角。

仲季同把我們帶到大廳,丫鬟們徐徐進入,一一上菜。仲季同對着一個丫鬟道:“小姐用過了嗎,若還沒有就叫她一同過來吧。”

“是,老爺。”

随後仲季同略帶歉意道:“慕容大人莫見怪,小女被下官慣壞了,養的很是嬌慣,若是有什麽得罪還請大人見諒。”

重華抿了一口,眼神不知為何閃爍,不知在思考什麽,随即慢聲而道:“如今慕容是仲大人的下屬,當不得仲大人如此的客氣。”

仲季同一聽,臉上略顯過一絲煞白,然後大笑而道:“慕容大人擡愛在下了,此等草窩怎容鳳凰。”

重華只是挑眉而笑,仲季同臉上一白,怕是自己失言惹禍,我卻知他是說中了重華的心思。

“這便是仲小姐麽?”我出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門外女子明眸杏眼,丹鳳亮眼寫滿了嬌羞與甜膩,女孩看了眼重華而後又望向我,失了失神,又不由自主地被重華吸引了過去。

“芙兒見過慕容大人,慕容夫人。”走近,忽聞一陣花香襲來,少女獨有的芬芳混雜在花香中,清新自然。

“這便是下官的獨女仲芙,芙兒還不給大人和夫人斟酒。”

“是,父親。”

輕輕端起酒壺,走進慕容,仲芙臉上忽而變得姹紅,媚眼一擡而笑道:“慕容大人請喝酒。”

重華沒有看她,可是在接過酒杯時,不知是有意還是那仲芙故意,大手握住了柔夷白手。

沒來由的,我心頭竄起了一篝火焰。

“小姐叫芙兒,我叫馥兒,我們還真是有緣,就連名字也諧音了。”我端起她為我斟的酒,糯米清香,可是蔓延到心間卻是另一番滋味。

“夫人說笑了,芙兒怎敢與夫人比呢,”仲芙在仲夫人邊上坐下,眼神時不時飄向重華處,“慕容大人與夫人真是天作之合,令芙兒羨慕。”

滿目的崇拜與渴求,我都看在了眼中,重華啊重華,我是不是該給你易了容再來做客呢?

其實仲芙這般的官家小姐在傾鑰已算是極品,即使高傲如姜雪華,也及不上其端莊秀雅,但是這女子心機深了,欲望也大了,若非碰上的是重華,她怎會一再受挫?

“芙兒不可無禮,”仲季同輕聲呵斥,心中卻沒有一點兒責怪,想必也是他授意所以芙兒才敢如此大膽,“慕容大人莫怪,我這小女啊,就是嬌蠻了點,其實她平時也乖巧。”

哪個子女不是父母的心頭肉,不過看着樂融融的一家,再想想蘭家,心頭一陣黯然,蘭馥何時才能得到這般縱容的親情呢?

又是一杯糯米酒飲下,甘甜的味道比之竹葉青酒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這糯米酒不易醉。

“小姐率『性』而為,慕容自是不見怪,”重華飲下杯中濁酒,“其實我家馥兒更加頑皮呢。”

眨眼間,我看到芙兒臉上突顯的一絲蒼白,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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