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正經的女鬼
林遠山皺眉,兩人對望一眼,平陽侯走向窗邊,取下鴿子腿上的竹筒,抽出裏面的紙卷,看清楚內容,面色倏然大變。
“出事了?”林遠山也走過來,看清楚內容,指着密信說不出話來。
密信除了紙張嶄新之外,內容與當年一致,只是給他傳信之人,有何居心?
“高家?”林遠山臉色難看:“他們想幹什麽?要挾你?”
平陽侯冷哼一聲,話未出口,便又見一只鴿子在上空飛過,打一個轉,俯沖飛過來,站在窗臺上,啄食細小的粟米。
林遠山若有所思:“這鳥不會是被吃的引來?”第一只,來得古怪,第二只看着飛過去打個轉飛過來。
就沒見過貪吃的鳥。
林遠山心下納罕,提議道:“容川,只怕這密信不是送到你手裏的。你拆開第二個竹筒看一看。”
平陽侯取來,看到上面的內容,額頭蹦出幾根青筋。
“高映岚!”
他一拳砸在窗臺上。
林遠山面色冷沉:“楚文王住在你隔壁,我倒忘了,楚文王與高家是表親,高映岚與楚文王之間關系自小親近。密信一旦送到楚文王手中,你處境更艱險,若是楚文王為高家打掩護……”
平陽侯心一沉,看着窗臺上的鴿子,低沉地笑了起來:“老天不亡我,必然會時來運轉!”
高家兩個女人,背後捅刀子,就別怪他翻臉無情。
——
栖霞樓。
魏毓身着紫色錦袍,橫躺在鋪着潔白柔軟狐皮的美人榻上,慵懶而散漫,手指叩擊榻沿。
浮生立即将手中色澤光亮卻有雜色的紅色狐皮放在一旁,重新拿出一塊深紅色的狐皮,毛色光亮,沒有一絲雜色。
魏毓這才緩緩地點頭。
“就這塊。”魏毓一雙多情的桃花眼一眯,眼尾上挑:“照着這塊火狐皮草成色,再多找幾塊。”
“傳言王爺侯服玉食,如今一見,卻是如此。”君瑕推門而入,掃一眼随意丢棄在地上的珍貴火狐皮。
魏毓面容英挺俊美,臉上總是帶着笑,聞言,并不氣惱:“這是給我妹妹準備的大氅,她對衣物很随意,我若不多費心,便無人将她放在心上。”他撫摸着光滑的狐皮:“她最喜歡紅色。”
提起他口中的人,魏毓俊美的面容上染着一層溫和的光華,目光也變得溫柔,只是略帶着黯然惆悵。
君瑕轉念便明白他說的是誰,楚文王與皇室兄妹感情并不好,唯有他在離京前暗中尋的人了。如今十幾年過去,見他如此神色,必定是還沒有找到。
他随口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王爺必能如願以償。”
魏毓眉飛色舞道:“已經知道人在哪裏,只等着确認。”又感嘆道:“還是你看着順眼。”
這些年,他們只說人是他臆想出來的,被夢裏的女鬼魇着裏,請法師給他驅邪。
嗤——
他自己也是孤魂野鬼!
又不是不正經的女鬼,他就沒有怕過。
“上京沈家女兒是叫沈若華?”魏毓坐直身體,屈着腿,手搭在膝蓋上:“聽說她想尋求你庇護?你一向厭煩女人,不如讓她來找我?”
君瑕眉頭一蹙,低垂着眼簾:“王爺還有一個月選妃,這一點小事不用麻煩你。”
魏毓一揮袖袍:“不必客氣,我最愛助人為樂!你若覺得我強人所難,不如遣人将她傳來,她選誰,你我都不能為難她。如何?”
君瑕面容沉靜,薄唇微抿,記起那日去紫雲寺路遇楚文王的馬車,沈若華不管不顧沖出去,叫了一聲——
鐘毓?
他微微擡眼,幾根如玉的手指執杯:“王爺忘了今日的正事?高瑜與容川暗中勾結,高瑜一死,容川身陷泥潭,設法想要脫身,必然會将罪名推向高瑜。如今兩府已然生出間隙,你可以借平陽侯之手,将高家拔除。”
魏毓想了想:“你能力出衆,這事情就交給你了。”
君瑕噎了一下:“王爺,沈氏名聲不好,你初來上京羽翼未豐,應該避嫌。”
魏毓不願意:“本王見故友誰敢說一句閑話?若當真壞她名聲,本王娶她為妃。行了,你不必再勸。”比起見沈若華的執着,大業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身邊眼線衆多,他得知消息早就直接過去,何須讓君瑕安排?
見君瑕面色陰沉,他嘆了一聲:“高家一事本王會盡快處理,你明日安排沈氏來見我……算了,我去見她。”
君瑕站起身,唇邊流露出一絲笑意,眸子裏卻是一片冷然:“王爺何時處置了高映岚,本相便何時帶人來見你。”
當然,他決計不會說在魏毓定親前絕不會讓兩人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