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跟沈南一起來的人給他使了好幾次眼色,都不見他有所行動。
奇怪問道:“你今天這麽沉得住氣?”
這可不像他了啊。
沈南只笑笑,眼角餘光注意到蘇妙跟人聊天結束之後,就突然獨自找了個角落坐下。
沈南從服務生托盤裏拿了一杯紅酒,朝着那個方向走去。
“很無聊吧,不如我陪你?”
他這話是對蘇妙說的,近距離看她,越看越覺得後悔。
啧啧,早知道這麽漂亮,他當初陪她聊天的耐心也會多一點。
蘇妙聞言擡起眸,就見沈南朝自己露出自以為帥氣迷人,實則油膩的笑容。
沈南還以為蘇妙專門找了個角落等他過來,是對他還有餘情未了,誰知道這女人的語氣和态度都比想象中更加冷漠。
接下來,蘇妙用了兩三句話,讓沈南當場表演什麽叫油膩笑容消失術。
怕他忘了當初是怎麽讓他還錢,還有夾着尾巴做人,蘇妙幫他又複習了一遍。重點強調了酒店那一段,證據可都還在她手裏呢。
沈南已經後悔主動過來找她了,立馬賠罪道:“蘇……不,陸太太!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我保證,我不認識您,而且今天以後一定不會再出現在您面前。”
蘇妙從陸川淮那裏模仿了幾分風範,氣場全開的時候居然滿吓人的。
沈南灰溜溜地退下了。
見他真不敢造次,蘇妙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陸川淮交際應酬正忙,應該沒注意到這邊。其實蘇妙也不怕被他發現,身正不怕影子斜,大不了她就全交代了。
但就是有些事解釋起來,可能比較複雜。
她怕麻煩,沈南則是怕惹麻煩。
後者要是能說到做到,別來她面前現眼,是最好的。
“你去哪兒碰了一鼻子灰?”跟沈南一塊來的男星問他,“之前我見你盯着陸太太看,不會打人家的主意吧?你是膽大包天啊,勸你別找死。”
男星心想,在這種場合公然撬牆角,得罪了陸總怎麽辦?豈不是還會連累到一起來的人?
沈南聞言冷哼了一聲,有什麽了不起,之前那個女人自己主動跟他說空虛寂寞冷的。但想想蘇妙剛才面對面警告他的态度,那可真是半點情分都不講,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沈南還挺不甘心的。
“省省吧,人家新婚夫妻聽說感情好着呢。而且陸總那氣度,你看了不自慚形穢嗎?”
不就一個四十歲老男人嗎?沈南不信自己比不過,首先年齡上優勢就很大了。
然而,等別人把陸總指給他看以後,沈南:“……”
“厲害吧,這顏值這氣度在咱們娛樂圈裏都找不出第二個!就你,也比不上人家一根手指頭!”
沈南:“哪……哪有那麽誇張。”
實力诠釋就算人死了,嘴也依然是硬的。
蘇妙單獨坐了一會兒,陸川淮就主動找她來了。
還給她拿了一份新鮮出爐的紅絲絨蛋糕。
蘇妙就想吃這個來着,只不過還在猶豫,并且因為穿高跟鞋站久了腳有點疼遲遲不願意站起來走幾步去甜點區,他真是太貼心啦。
“你忙完了嗎?”蘇妙問他。
“嗯。”他陪蘇妙坐下來,看着她用叉子慢條斯理地品嘗着蛋糕,因為甜而不膩的味道笑眼彎彎。
兩人在這兒享受着難得的清淨時光。
但很快,聚會裏有些不和諧的聲音傳過來。
身後人群突然聚集,好像是賓客中有誰不懂事引起了沖突。
難得啊,在陸川淮的交際圈子裏還會有人不懂事。
蘇妙好奇地端着盤子回過頭去看,卻見是沈南和跟他一起來的那個男星之間劍拔弩張的。這兩人不是一夥兒的嗎?怎麽回事?
難道是沈南見別人行情不錯,想挖金主?
這年頭小白臉之間也互相卷起來了,還勾心鬥角的,畢竟金主資源也難得。
沈南被推了一把不敢還手,見沒人幫他,他居然下意識看向蘇妙。
看他表情有幾分委屈的意思的,是想看蘇妙會不會袖手旁觀嗎?
難道想讓她替他出頭?
怎麽突然有幾分性轉版霸總文自我感覺良好的惡毒女配裝嬌弱博取同情那味兒了?
蘇妙看到這樣的畫面此刻只有一個想法:可怕,my eyes!!!
這天晚上應酬完畢,回去的路上,陸川淮開車。
蘇妙坐在副駕駛上發消息,讓傅陽秋以律師的身份再去警告沈南一次。
免得他作妖。
陸川淮這個時候,突然開口問道:“那個穿藍色西裝的人,跟你認識嗎?”
聞言,蘇妙心裏咯噔一下。
心想,老男人不會早就知道什麽了吧?
應該不會啊。
心情忐忑,不過蘇妙表面上盡量穩住,她擡起頭反問:“什麽意思?”
“我看到他去找你說話。”陸川淮說道。
蘇妙:!!!原來他都看見了!
也是,陸川淮那麽聰明。
枉沈南還自認為他當時去找蘇妙敘舊的舉動自然又隐蔽,結果根本沒有逃脫陸川淮的眼睛。
“聽說他是娛樂圈的人,我猜測或許是跟你認識。”陸川淮繼續說道。
但其實,哪裏是聽說的啊,分明是他主動去打聽的。
蘇妙發現有時候也不能小瞧男人的直覺,尤其是陸川淮的,他的直覺也太準了。
還不知道沈南是誰呢,但是就已經注意上了。
蘇妙:“那你有沒有看到,我壓根就沒理他呢?這一點很重要!畢竟我有個又帥又有錢但是小心眼的老公,現在對一般男人都看不上眼了。”
陸川淮聞言,捕捉到了其中一個詞提出異議:“我小心眼?”
“不是嗎?難道你很大方?”
對于這個問題,蘇妙跟陸川淮光讨論可能一時很難出答案。
但很快就來了個驗證的機會,在路口的時候等紅燈,趁車子停下蘇妙發現旁邊停了一輛非常炫酷的摩托車。車主雖然戴着頭盔看不清臉,但騎機車的男生總是有種放縱不羁的魅力。
蘇妙把自己這邊的車窗放下來,對方立刻被吸引看過來。
車主把面罩推上去,主動跟蘇妙打招呼:“嗨美女,可以給個聯系方式嗎?”
不光人長得漂亮,這車壕得難得一見啊。
那人一時間根本忘了去注意車上還有沒有別人。
蘇妙眼角餘光瞥了陸川淮一眼,似笑非笑,大方表示:“好啊,你記一下我的手機號……”
駕駛座的陸川淮不動聲色握緊方向盤,在綠燈來之前,蘇妙那邊的車窗随着她口中念出的數字緩緩升起。
這時已經是綠燈了,陸川淮繼續開車上路。
蘇妙轉頭去觀察面無表情的老男人:“這麽着急開走幹嘛?我才聽到三個字數字,哎,又耽誤不了你多久的。對方說135後面是什麽來着?對了你記性是不是好,幫我記了嗎?”
陸川淮怎麽可能告訴她?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蘇妙已經對他的反應滿意了:“嘿嘿,其實我剛才告訴他的是陸澈的手機號。”
陸川淮:……
“你是不是聽出來了?”
“聽出了不是你的號碼。”
“那你怎麽還那麽快開走?”
陸川淮幹脆主動承認:“因為我小心眼。”
其實在宴會上,沈南當時如果跟蘇妙再多待幾分鐘,陸川淮就準備過去了。
所以說他小心眼,其實不冤枉。
這天晚上——
陸澈發現自己手機上多了兩個未接來電,來自陌生號碼。
還有一條信息:【美女,出來玩嗎?我騎機車帶你!】
陸澈:???什麽鬼?
他頂着滿腦門疑惑,進了家門。
本來想回自己房間的,不過陸澈看到茶幾上放了一桶沒吃完的爆米花,就知道是蘇妙剩下的。
又去看電影了?
陸澈坐在沙發上,抱着剩下大半桶爆米花吃了起來。
順便也發現了壓在爆米花桶底下的桃花簽。
上次也有個這個,陸澈真是不理解,現代人為什麽還會信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還電子算命?
不過并不妨礙他好奇地拿在手上看了看,随即臉色越來越凝重。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陸澈不敢确定了,他幹脆拍了張照片發給龍展鵬,讓他幫自己分析一下是什麽意思。
陸澈直接撥通了龍展鵬的電話:“看了嗎?”
“陸少,算命你也信啊?”
陸澈:“少廢話,翻譯翻譯。”
“那個桃花簽上打油詩的意思是求簽人感情不順利,伴侶可能出軌了,姻緣難以維持的意思。”
其實跟陸澈理解的差不多。
不過陸澈以自己學渣為借口,不太信自己的理解。
但龍展鵬除了數學以外,最好的就是語文,他在文言文理解方面都是強項,理解一首打油詩更是不在話下,不可能會有錯的。
所以,還真是那個意思?!!
伴侶……出軌……姻緣……難以維持……
這張桃花簽是誰求的?剛好簽文上的姓名那一欄被人為地撕掉了。
但是很好猜,在這個家裏會去求這種東西的人,估計就只有蘇妙了。
伴侶出軌……所以,是指他爸?
不會吧,蘇妙她不至于會信這種毫無根據的東西。
“陸少,我翻譯得對嗎?誰求的簽文啊?”龍展鵬在電話那頭問,他感覺還挺有意思的。
但是,陸澈沒有回複。
他握着簽文在樓下坐了一會兒,也沒等到蘇妙下樓來找回去。
應該是沒放在心上吧,陸澈安慰自己。
蘇妙練跳舞難免會磕碰到,過了幾天陸川淮發現她的腳踝和膝蓋都有些紅腫,事情就瞞不住了。
“我以前學過跳舞,最近想重新撿起來,就報了個班。”蘇妙看男人幫她在磕碰處揉開藥油的時候,主動交代。
聞言,陸川淮道:“那讓管家在家裏給你布置一間舞蹈房。”
蘇妙不是沒想過這一點,但是她覺得以封管家無處不在的洞察力,自己在家裏練舞他肯定會偷看。蘇妙怕自己跳的類型會吓到他,別到時候又偷偷去跟父子倆告狀去。
不過既然陸川淮都主動提了,蘇妙也沒有意見。
反正陸宅這麽大,多一間跟健身房分開的舞蹈房也挺好的啊。
這樣就算年會之後,她也多了個消遣啦。
不過這段時間她應該主要還是會在外面練習。
外面有教練,還能抓到伴舞陪她練習。
蘇妙把打算跟他說了,陸川淮對此也沒有異議,只是說道:“我下班之後去接你。”
他就這麽把蘇妙舞蹈教室的地址給套走了。
第二天陸川淮去接她的時候,蘇妙的練習也正好接近尾聲。蘇妙穿了一套黑色的衛衣套裝,練出了汗水,臉頰薄紅,兜帽在腦後顯得俏皮可愛。下半身的運動褲寬松,有一種随性又顯年輕的味道。
她還是第一次以這種風格出現在陸川淮面前,蘇妙感覺這種穿搭瞬間把兩人之間的代溝給穿出來了。
“這樣看你像不像在跟大學生談戀愛?”蘇妙問他。
“對了,季顏跟你走在一起就是這種即視感吧。”
季顏這個名字冷不丁被提起,讓陸川淮無奈地捏了捏眉心:“別胡說。”
他從沒跟季顏單獨走在一起過,陸川淮在這方面一直很有分寸的。
然而蘇妙卻突然玩心大發,非要用這副樣子拉着他去逛街。
她在大街上挽着陸川淮的手,看他倒是沒有不自在,陸川淮心理果然強大啊!
挽着自己的老婆,他問心無愧。
倒也不在意其他路人怎麽看。
不過蘇妙怎麽都沒想到,這事很快會變成情報傳回她這裏,據說有人看到疑似陸總的男人跟一個年輕小姑娘舉止親密。
蘇妙感覺應該是哪個熟人想要向她傳遞消息。
但是又怕她不願意讓外人知道,所以這個消息還是用匿名注冊的小號告訴她的。
這事真是讓蘇妙覺得好笑,又有些感動。
她沒想到在自己沒有刻意經營的情況下,居然已經擁有了超乎想象的人緣和情報網了呢。
還挺厲害的!
這件事傳到陸澈耳朵裏時,比蘇妙知道的稍晚。是霍霆猶豫再三之後告訴他的,他覺得既然是兄弟,那他就不能把這麽大的事瞞着陸少。
其實當時那個場景的目擊者,正是霍霆他爸。不過他爸看到之後沒打算說出去,是回家說漏了嘴,讓他媽給‘嚴刑拷打’逼問出來的。
“陸少,雖然咱們知道也沒什麽用,但我覺得這件事你有知情權。”霍霆說道。
陸澈聽了他說的八卦,不知怎麽,下意識就聯想到了那天他看到的簽文。
不過他還是不相信。
這個不信,緣于對他爸的信任。
老陸不是那種人!
“陸少,你要是不信的話,那下回我讓我爸再撞見的時候通知咱們,讓你親自去求證一下。”
陸少難以接受也很正常,誰能想到呢?但他爸都撞見不止一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