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鬧鐘還沒響,陸冉冉就從床上爬起來,哼着好漢歌洗臉刷牙。

皺着一張臉抹了一點點的海藍之謎,出門。

雖然這個罐子裏的雪花膏有點油,不過效果還不錯,陸冉冉小時候因為沒東西抹臉,換季的時候臉容易幹,本來這時候又該起幹皮的,結果用了這個白色罐子之後一點幹的跡象都沒有。

油就油吧,看在還挺有用的份兒上。

001在她腦海中賤笑:“哇,終于等到這一天了,欲火焚身三十分鐘,诶嘿嘿嘿……”

陸冉冉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嘲諷道:“小學雞,昨天一天都沒聽你吭聲,怎麽現在冒出來了?”

001:“不要叫我小學雞,我……我很淵博。”

只是這次的聲音不是那麽理直氣壯,帶着一股心虛。

明顯是記得昨天自己幹了什麽好事。

陸冉冉冷笑:“呵,高中物理題都不會,還好意思說自己淵博?淵博什麽時候這麽廉價了?”

00 1的聲音十分委屈:“人……人家……人家的所有知識,不都是圍繞着讓你趕緊懷孕來的嗎。”

陸冉冉又是一聲冷笑。

001趕緊轉移話題:“啊啊啊,快看,季澤陽出來了!”

陸冉冉回頭,正好季澤陽從卧室推門出來。

他只穿了白襯衫和校服褲子,外套拎在手裏,不知道是不是洗過臉沒擦幹淨,睫毛還是濕的,更黑更濃更長,烏壓壓的,幾乎看不到他的眼黑。

看到自己,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才緩緩關上門。

視線在他大腿上繞了一圈,還是看不出來,校服褲子太寬松了。

她幹脆上前和他打招呼,剛擡起手說了一個“嗨”,季澤陽就後退一步,戒備的盯着她,啞聲道:“不要動手動腳。”

聲音帶着沙啞,有些沉,但是不能排除是早上剛起床的原因。

陸冉冉:“……”

不等她再開口,季澤陽就轉身,拿着外套快步下了樓。

001在她腦海中一陣狂笑:“哇哈哈哈哈哈哈,一定是起作用了哈哈哈哈哈,看見他避你如蛇蠍的樣子了嗎?哈哈哈哈哈啊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等這個沒腦子的小學雞笑夠了,陸冉冉才開口:“你怎麽知道不是他本來就不喜歡和人肢體接觸?”

“額……”

小學雞的笑聲卡住了。

昨天晚上回家的時候,季澤陽也說了同樣的話,“不要動手動腳”,當時可沒所謂的欲火焚身三十分鐘吧。

001不太确定的道:“不……不會吧。”

陸冉冉擡起右手,緩緩的做了一個劇中大反派抓握的經典動作,陰笑:“眼見為虛,手摸為實。”

001:“……”

天啊,女流氓!

陸冉冉和季澤陽兩個要上早讀,起得早,陸正宇和彭岚都還沒起床。

陸冉冉到餐廳的時候,季澤陽已經開動了。

餐桌擋住下半身,從他的表情真的完全看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反應。

趙姨幫陸冉冉把飯餐盛好,“小姐快來,再晚要遲到了。”

陸冉冉應了一聲,抓起包子吃了起來,視線一直往他身上瞟。

他把外套搭在腿上,更看不出來了。

不過陸冉冉也不準備看。

桌子下面,她悄悄伸手過去……

剛勾住他的外套,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隔着兩層衣服,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滾燙。

季澤陽眉眼冷淡,帶着涼意的視線透過睫毛透出來,“你要做什麽?”

“沒什麽。”陸冉冉淡定的收回手。

趕時間,早飯只花了十分鐘。

等兩人坐到車裏,半個小時已經過去了一半。

去學校的路上,陸冉冉各種往他身上蹭,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001一開始還喊着“陸冉冉沖鴨”,到後來已經成了“完了完了又失敗了”,等到轎車停在學校門口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不到三分鐘。

上樓的時候,陸冉冉還在想着如何最後一搏,要不然幹脆霸王硬上弓算了。

突然,手腕上一股大力傳來,陸冉冉被季澤陽拉進旁邊的衛生間。

關門上鎖把人按到牆上,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甚至沒超過三秒鐘。

001:“啊啊啊啊啊啊天吶,廁所play!陸冉冉沖鴨!這可是季澤陽自己給你制造的機會。”

系統已經瘋了。

季澤陽按住她雙手,視線緊緊盯着她的眼睛,沉聲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陸冉冉眨眨眼,“想看看你晨勃了沒有。”

001:“……!”

牛逼牛逼,陸冉冉你真牛逼爆了。

竟然直接說了出來!

啊啊啊啊,你這操作未免也太騷了吧!

季澤陽臉上的表情空白一秒,然後猛地後退,幹淨到有些涼薄的臉上飛快的染上紅霞。

季澤陽無疑是好看的,只是太冷太漠然,像從黑白照片裏走出來的英俊少年,美則美矣,卻缺乏溫度。

然而此刻,不知道是羞窘還是惱怒,給他染上了濃墨重彩。

他似乎想直接就走,但是門被陸冉冉抵住了。

他自作自受。

陸冉冉:“你反應這麽大做什麽?我就想知道而已。”

季澤陽深吸口氣,用最快的速度恢複冷靜,問:“你是個女孩子,知道這些做什麽?”

陸冉冉:“做實驗。”

季澤陽:“什麽實驗?”

什麽實驗需要知道男人有沒有晨勃?!

陸冉冉:“不要問,你告訴我就行啦。”

季澤陽看了她一會兒,撇開臉,快速的道:“有。讓開。”

陸冉冉:“多久?”

季澤陽:“讓開。”

陸冉冉:“持續了多久?”

季澤陽:“……如果有機會,以後告訴你。讓開。”

陸冉冉:“……好吧。”

他的樣子太堅決,陸冉冉聳聳肩,讓開了大門。

他走得很快,幾步就把陸冉冉抛到了後面,陸冉冉也不急,慢悠悠的在後面走。

001:“時間到了。”

三十分鐘,剛過。

陸冉冉:“知道,你那個不靠譜的獎勵,還真的有用。”

001:“你怎麽知道?”

陸冉冉:“感覺到了。”

001:“……!以後不許再污蔑我!”

陸冉冉:“知道了知道了。可憐的季澤陽。”

硬了一早上。

忍耐力真好。

這段有點詭異的交流之後,季澤陽再也不理她了。

除了她有問題不會去問他他還搭理,連中午吃飯他都不和她一起。

陸冉冉幹脆和陳麗人一起吃飯。

這天上午第四節 課,距離飯點還有半個小時,陸冉冉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趴在課桌上奄奄一息,想着中午吃什麽,越想越餓。

書桌下面有人動作,陸冉冉低頭一看,一個蛋撻!

陳麗人:“給你吃,我都聽見你肚子叫了。”

陸冉冉感動得不行,兩口把蛋撻塞進肚裏。

陳麗人憤憤不平的小聲道:“你們這些人真是的,都這麽高了還長個兒。”

陸冉冉:“你吃太少了。”

陳麗人:“我吃多就橫向發展了。”

陸冉冉:“……那你每天帶那麽多零食幹嘛的?”

她都沒見她吃過。

陳麗人漫不經心的小聲道:“給豬帶的。”

說完似乎意識到有歧義,連忙又接了一句:“不是說你啊冉冉。”

混熟了,陸冉冉就讓她叫自己的名字。

冉姐,那是給小弟叫的,陳麗人是朋友。

終于熬到下課,語文老師布置完作業,讓中午課間做完,下午上課之前交上。

大家習以為常,心裏在哀嚎,表面上依舊位維持着紳士和淑女的品格,井然有序的出了教室,往餐廳走。

天氣暖了很多,不少同學已經換上夏季的校服,簡單的白襯衫和校褲,依舊是原諒綠,只不過和春天的比顏色要淺上許多,看起來更像抹茶冰激淩了。

剛出門,就有人哇了一聲,不知何時外面竟然飄起了柳絮,大朵大朵的,棉花糖一樣在天上飄。

“阿嚏!阿嚏!”陳麗人打了兩個噴嚏。

陸冉冉問:“你過敏啊?”

陳麗人:“沒有,我只是看見柳絮就覺得鼻子癢,每年這時候都這樣。”

“哈哈哈。”陸冉冉大笑,“我看見柳絮就流口水,它們長得好像棉花糖。”

“冉姐,你喜歡吃棉花糖啊?”

娘唧唧的聲音從後面冒出來,陸冉冉回頭,黃炎坤和季澤陽并排走在後面。

季澤陽目視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黃炎坤一臉好奇,“棉花糖不是一塊一塊的嗎?”

陸冉冉:“……有手機嗎?”

黃炎坤拿出手機:“有,怎麽了?”

陸冉冉:“會用百度嗎?”

黃炎坤:“……”

陸冉冉:“自己搜。”

這些有錢人怎麽搞的,連棉花糖都沒見過也就算了,竟然連百度都不會自己用。

陳麗人:“哈哈哈哈,坤娘你太智障了哈哈哈哈。”

黃炎坤嘤了一聲,拿出手機搜了一下棉花糖,還真有和柳絮一樣的那種。

前面兩個女生嘻嘻哈哈的說着話:

“冉冉,你很喜歡吃棉花糖啊?”

“啊,小時候喜歡,可惜買不起,撿了一個星期的易拉罐換了一個,很甜。”

笑聲歇下去,陳麗人聲音帶着心疼:“你小時候一定吃了很多苦。”

“沒有啊,我是我們那兒的村霸……”

她的聲音沒有一點自怨自艾,竟然還帶着掩飾不住的自豪。

黃炎坤聽得愣在當場。

他一直知道陸冉冉是福利院長大的,但是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意味着什麽。

一根棉花糖,手機上說只賣幾塊錢一個,這錢掉地上他都懶得撿。

卻有人為了一根棉花糖,撿了一個星期的易拉罐。

季澤陽:“走了。”

黃炎坤:“啊?啊!好。”

吃完午飯回來,迎面撞見一個男生。

陸冉冉認識,一個班的,和她一排,就在陳麗人隔壁,也隔着一條走道,好像叫嚴一鳴。

他就站在教室門口,擡眸看過來,不過看的不是陸冉冉,是她身邊的人。

陳麗人似乎有些怕他,抱着陸冉冉的胳膊,往她身上緊了緊。

陸冉冉以保護者的姿态環住她肩膀,從他身邊走進教室。

離得很近,衣服幾乎擦着衣服過去的。

還沒走遠,陳麗人突然驚呼一聲。

陸冉冉站住,回眸。

嚴一鳴沒看她,拉住陳麗人的手腕,抿着唇,一字一字道:“我有話要對你說。”

陸冉冉去看陳麗人,“你要跟他說嗎?”

只要她搖頭,她就揍他。陸冉冉用眼神告訴她。

陳麗人小聲道:“我和他說。”

陸冉冉松開手。

兩人出去,她回到座位上,季澤陽和黃炎坤也不在。

平時他們這時候已經回來了。

今天大家好像都奇奇怪怪的。

陸冉冉聳聳肩,拿出本子開始寫作業。

好困,趕緊寫完還可以睡個午覺。

陳麗人和嚴一鳴一起回來,陸冉冉隐隐聽見同桌在窸窸窣窣的找東西,睜開眼,看見她把屯的零食一股腦兒的往隔壁塞,她含含糊糊問了一句:“說完了?”

陳麗人點頭,小聲道:“對不起啊冉冉,我明天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陸冉冉已經猜到了,她點點頭,換個姿勢又睡着了。

陳麗人看着同桌,心裏愧疚的不行,但是那只豬簡直是個神經病,她陪冉冉吃飯的這幾天,他竟然一直餓着。

真是個豬。

不僅吃的多像豬,腦子也像豬

陸冉冉睡得正香,被突然敲桌子的聲音驚醒。

她擡頭,語文科代表趙文音沒好氣道:“你的作業呢?還交不交了?”

陸冉冉随手從課桌裏抽出來扔給她。

有東西順着作業本掉了出來。

趙文音把陸冉冉的作業放到最上面,沒好氣道:“什麽态度啊。”

陸冉冉懶得理她,盯着地上的東西發呆。

是一朵白白胖胖的棉花糖。

被人用透明塑料包起來,因為掉到地上,微微有些變形。

旁邊趙文音道:“黃炎坤,你的作業呢?……好,沒寫。季澤陽,你的作業好像也沒交……什麽,你沒寫?你怎麽可能沒寫?!”

這時,班主任王老師走進教室,敲了敲黑板:“大家醒一醒,宣布一件事情。過幾天要召開春季運動會,咱們班要上十個節目。林靜姝的鋼琴獨奏定了,還缺九個,大家積極一點。”

說完,突然道:“陸冉冉,我記得你自我介紹時說過特長是唱歌,古典樂器對吧?上一個。”

直接被忽略過去的胸口碎大石:我也想有姓名!

再次被毫無預兆的cue到,陸冉冉站起來剛想拒絕,就聽見:

【叮咚!随機任務激活中……參加春運會節目表演,碾壓林靜姝!如果任務失敗,将“癢不欲生”三十分鐘。】

陸冉冉:“……獎勵呢?”

001:“嘿嘿嘿,我特地申請的,如果贏了,将為你創造和季澤陽廁所play的機會。沖鴨陸冉冉,把林靜姝按在地上摩擦!”

陸冉冉到了嘴邊的拒絕咽了回去,道:“那我就報唱歌吧。”

王老師十分欣慰,雖然這孩子成績不怎麽樣,脾氣也有點古怪,但還算積極。

她慈祥的問:“唱什麽?”

陸冉冉沉吟一下,吐出振聾發聩的六個字:

“最炫民族風吧。”

“噗哈哈哈哈哈!”

教室裏爆出拍桌大笑。

冉姐真是一股泥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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