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随着歌詞推進, 大家的笑聲越來越誇張。

尤其是季澤陽自始至終一臉淡定, 用極為冷漠的口吻唱着“野味大哥不想嘗”、“小哥從來不貪花, 家有老婆和娃娃”時,連陸冉冉都沒忍住笑崩了。

冉姐都笑崩了,可想而知包間裏成什麽樣,大家笑倒一片, 陳麗人直接趴到嚴一鳴懷裏笑得直不起腰。

笑成這樣還怎麽唱得下去?

季澤陽嘆了口氣, 拉住她手腕, “走吧,我們不唱了。”

陸冉冉笑得肚子疼, 靠在他身上回到位置上,把話筒給接下來的人。

陳麗人喝了一點酒, 爬過來小聲對陸冉冉道:“季澤陽好寵你哦冉冉。”

寵她?

陸冉冉睜大眼。

陳麗人:“如果是之前,打死我都不信季澤陽會陪一個女生唱這種歌……嘿嘿嘿……”

她含糊的說了兩句,被嚴一鳴拽了回去。

陸冉冉心裏覺得怪怪的,寵她嗎?

彭岚和陸正宇也寵她, 甚至是縱容, 她知道,但是聽到別人說季澤陽寵她,為什麽覺得心裏怪怪的?

季澤陽寵她?!

她忍不住回頭看他。

他坐在旁邊, 房間裏人很多,幾乎是大腿貼着大腿坐着。

今天大家都沒穿校服, 少年上身是一件白襯衫, 下面是淺灰色的長褲。

彩色的光點照到他身上, 卻襯得人更加清爽幹淨。

濃密的睫毛下,漆黑的瞳孔映着霓虹燈,平添幾分迷離。

他真的很好看啊。

陸冉冉忍不住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入口才發現自己拿錯了,是季澤陽的杯子,裏面是紅酒。

他也發現了,視線看過來,盯着杯子不說話。

陸冉冉有些尴尬,問:“拿錯了,你介意嗎?”

季澤陽眼神複雜的搖搖頭。

旁邊黃炎坤看見,受不了的打了個哆嗦。

明明以前某人潔癖到連別人碰他一下手都不願意,現在共用一個杯子都肯了,啧啧啧。

陸冉冉找了一圈,沒幹淨的杯子了,只好繼續用他的。

紅酒甜甜的,還挺好喝的。

陸冉冉以前幾乎從不喝酒,尤其是和一群男生在一起的時候,不安全。

但是現在有季澤陽啊,就算喝醉了,他應該也會看着自己。

季澤陽提醒了兩句,陸冉冉不聽,他只好由着她,只是他卻一口酒都沒再碰過。

兩人至少要有一個完全清醒。

包間裏“啊~啊~啊~”的情歌唱着,酒精在逼仄的空間裏發酵。

陸冉冉又喝了酒,頭有點暈暈的,她拉着季澤陽道:“我想吃冰激淩。我們去買冰激淩!”

季澤陽見她喝醉了,哄着她道:“要什麽口味的,我去買。”

陸冉冉站起來:“抹茶的,我也去。”

季澤陽:“……好吧。”

不能和醉鬼講道理。

季澤陽帶她去了前臺,給她買了抹茶味兒的冰激淩,看着她吃得開心。

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個開着門的小包間,她突然道:“季澤陽,我給你唱歌吧。色氣的情歌才不唱給他們聽!”

季澤陽喉頭一動,半晌才道:“……好。”

季澤陽去開房間,回來的時候,陸冉冉正趴在沙發上點歌,是一曲《将軍令》。

然而她一開口,季澤陽就連忙關上了門。

是十八摸版本的《将軍令》。

陸冉冉拿着冰激淩當話筒,把音量開得很低,微啞的嗓音透着天真的性感……

等她唱完,冰激淩也被吃完了。

季澤陽已經聽得一身的汗。

她沖他笑,透着得意,“好不好聽?這才是色氣滿滿。”

她嘴角還沾着白色的奶油,笑得無辜又妖冶,像勾人魂魄的妖精。

季澤陽視線越發沉暗,盯着她嘴角,啞聲道:“好聽。以後不許唱給別人。”

陸冉冉唔了一聲算是應了。

【叮咚,任務完成!】

陸冉冉眨眨眼,有些沒反應過來。

一個小小的開關從她身上掉出來,落到季澤陽手裏。

“這是什麽?”

他問,順手按了一下紅色的按鈕。

陸冉冉:“……!”

001:“……!完蛋了,這個開關是誰拿到擴增誰的荷爾蒙啊天啦嚕!”驚呼完畢,系統又發出魔性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陸冉冉,看你能不能抵擋得了季澤陽的吸引力啦哈哈哈哈。”

——

兩人剛出去,林靜姝就忍不住也跟了上去。

她看着兩人買了冰激淩,又單獨開了一個房間,心裏像是被狠狠抓了一下,血淋淋的。

等兩人進去,她悄悄走過去,将門推開一條縫,竟然聽見陸冉冉在唱那種歌。

她從來沒聽過這麽下流的歌詞。

什麽“共舞長槍”,什麽“督、插、頂、挑”,是女孩子能唱得出口的嗎?

太不要臉了!

接着她竟然看到陸冉冉壓着季澤陽親了下去!

她竟然親了季澤陽!

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

林靜姝覺得自己要死掉了。

這個賤女人竟然敢這麽玷污自己的月光少年!

她站在門口,從門縫中死死盯着屋子裏的場景。

将軍令氣勢恢宏的音樂聲中,傳來男人壓抑的低喘:“冉冉……不要這樣……唔——!”

接着,聲音消失于唇間。

暧昧的喘息在音樂的間隙流淌。

她看着兩人換了位置,陸冉冉被季澤陽壓到了沙發上。

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少年修長的身體,緊緊壓在女孩身上。

林靜姝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離開的。

她走進衛生間,看着鏡子裏雙眼通紅的女孩,眼前又浮現出陸冉冉壓着季澤陽親的畫面。

好恨。

她的月光少年,徹底被那個賤人玷污了。

季澤陽再也不是她心裏完美無缺的存在了。

兩個人都該死。

她拿出手機的,撥了個電話,“想辦法告訴他,陸冉冉在樂水一中。”

——

季澤陽按着她,一點一點的,仔細的将她唇上的奶油舔幹淨。

聽她唱歌的時候,他就想這樣幹了。

不僅想這樣幹,還想親她……想上她……

……想操死她。

可他知道,這已經夠越線了。

她喝醉了,他沒有。

如果她明天清醒過來……

季澤陽不敢冒險。

他壓着她,雙手扣住她手腕,硬生生忍了下來。

總有一天,他會操死她。

兩人沒有再回包間,他按着她給家裏的司機打了電話,按着她上了車,抱着人進了卧室。

幸好彭岚和陸正宇都不在。

趙姨給她煮了醒酒湯,季澤陽幫她灌了進去。

等人睡着,他已經滿身都是汗。

把那個奇怪的小開關給她放到床頭櫃上,季澤陽快步離開了她的房間

這天夜裏,某人屋子的衛生間裏,水聲響了很久。

當一切歸于平靜,少年盯着鏡子中的自己,可怕的欲望在眼中蔓延。

想要她,想到發瘋。

——

晚上陸正宇和彭岚回來,一聽陸冉冉喝了酒,陸正宇氣得不行,對彭岚道:“明天一定要警告她,以後出去可不能喝酒了,知道嗎?”

彭岚:“你這麽嚴肅幹什麽,那不是同學過生日嘛,再說,不還是澤陽陪着的。”

陸正宇:“……”

你知道啥呀,就是有季澤陽陪着才危險!

但是又不能告訴彭岚,這個女人知道了才壞事。

女兒明顯對季澤陽沒有那麽多心思,萬一捅破了,反而讓她也動了心,那才麻煩。

陸正宇畢竟得承認,季澤陽對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來說,确實是個吸引人的異性。

不行,得和季澤陽商量一下,讓他離開陸家了。

年齡相仿的少男少女,同吃同住,一天幾乎二十四小時呆在一起,萬一一個弄不好……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陸正宇左思右想覺得危險,半夜爬起來敲響了季澤陽卧室的們,把他叫到了書房。

季澤陽剛洗過澡,臉上帶着些微的潮紅。

眼眸水潤,整個人都染上一抹豔色。

同為男人,陸正宇一眼就看出面前的少年剛經歷過什麽。

都是從這個年齡段過來的,十八歲的男孩子,自制力比紙還薄。

他更加堅定不移:“澤陽啊,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季澤陽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率先開口,“等這學期期末考試完,我就搬出去住。”

他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陸正宇面前,“這是這些年老爺子和你們給我零用錢,我沒動過,都在裏面。謝謝陸家這些年的收留。我一直銘記在心。”

陸正宇:“……”

他心頭一堵,驀然間說不出話來。

十八年的相處,就是養條狗都有感情了,更何況是人。

季澤陽朝他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等等。”

他轉身回來。

陸正宇把銀行卡塞回他手中:“給你了就是你的錢,搬出去住不比家裏,處處都要花錢。你拿着吧。”

季澤陽反手又還了回去:“不用,我還有一些積蓄,也有賺錢的門路,我能養活自己。”

他又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書房。

如果連自己養不活,他拿什麽證明,自己能給冉冉最好的未來。

第二天不上課,陸冉冉睡到自然醒。

半夢半醒的,就聽見001猥瑣的賤笑。

“陸冉冉幹得漂亮,你們昨天晚上舌吻了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進展神速!推倒季澤陽終于不再是夢!我馬上就能看到你們兩個醬醬釀釀,懷孕生寶寶啦哈哈哈哈哈啊哈!我真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系統!”

陸冉冉捂着頭坐起來,昨天發生了什麽?

她記得自己好像喝了酒,然後和季澤陽一起出去買冰激淩,買的還是抹茶味兒的,然後自己要給他唱歌,唱完之後……

卧槽,唱完之後任務完成了!

她的荷爾蒙信號擴增器掉出來被季澤陽撿到了!

然後……

卧槽!卧槽!卧槽!

然後她親了他!

還是伸出舌頭那種親!

雖然最後季澤陽按住了她,但是她真的把舌頭伸進他的嘴巴裏了!!!

她一頭栽回床上,覺得十分生無可戀。

自己真是太沒定力了,連狗屁荷爾蒙信號增強器都抵抗不了。

佩服當初季澤陽的自制力。

把這見鬼的擴增器踩成碎片,她洗完臉出來,正好撞見一同出門的季澤陽。

舌頭糾纏,口水交換的感覺瞬間回到她嘴裏。

001:“啊啊啊啊啊啊陸冉冉上鴨!再強吻他一次!舌吻舌吻!要舌吻!上鴨!上鴨!”

季澤陽站在門口,心頭也是一驚,想起昨天和陸正宇說的話,他更不敢妄動。

距離考試還有一個月,如果他妄動,陸正宇能讓他今天就搬出去。

昨天的那個吻,不能被人知道。

只是,她還記得嗎?

她如果記得,自己該如何解釋?

……後來,他也沒忍住,回應了她。

還舔走了她嘴角的冰激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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