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月黑風高夜,攻受約會時
隔着一道鐵絲網,兩校的人把對方當做敵人一樣對待,什麽事都要争個上下。
最為誇張的就是晚上的拉歌了,那聲音,那陣勢,簡直能把樹林裏睡着的鳥雀給震醒。
吼的多了,嗓子就習慣了,教官們也樂得看學生娃們熱情高漲的樣子,吃完晚飯天涼快的時候就緊挨着鐵絲網坐着,和對面的人面對面的進行音樂“交流”。
“要集合了,我先走了!”
林驚宇勾勾季沫的手指,眼巴巴地瞧着季沫,問:“沫沫,放假你要去哪裏!”
兩人只伸出了食指,透過鐵絲網的洞勾在一起。
這是個偏僻的角落,很少有人經過,上次不知林驚宇用了什麽法子托人捎來一張字條。
一看那上面堪比書法協會成員寫出來的字跡,季沫就知道這張字條出自何人之手了。
林驚宇最厲害的地方就是他的字了,明明沒怎麽練過,寫出來卻像是印在紙上一樣,這讓字體時好時壞的季沫各種羨慕嫉妒恨。
按照上面所說的地點,兩人算是找到了一個革命根據地,幾乎每天晚上吃過晚飯都要在這裏說上幾句。
“放假去找褚笑離……”季沫還省略了一個人名,蘇安南,潦倒時被季沫撿到的一個大叔。
當初季沫湊齊人手,正愁沒個小店老板的人選,蘇安南一副窘迫的樣子吃完飯卻發現自己的錢不夠支付。
從他吃東西的舉動來看,這人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不知怎麽混成這個樣子,看他也是中國人,季沫好心伸出援手,化解了蘇安南的尴尬。
然後非常順理成章的讓他當了暖色系英國分店的老板。
聽說季沫要去找褚笑離,林驚宇樂了:“那褚笑離不是在b市嗎?我們一起回去!”
季沫搖搖頭:“他早就放下b市的店,轉移到另一個城市了!”
“啊!,!”林驚宇張大嘴吧!滿臉的失望。
“要集合了,明天再見吧!”
依依不舍地看着季沫越走越遠,林驚宇磨叽地回到自己的隊裏。
“我叫到的人,出列,跟我去一個地方!”教官嚴肅的站在方陣一角,大聲喊道:“季沫,彭冠賢,呂天辰,……衛然!”
一聽喊出的人名,腦袋靈光的呂天辰就知道這是要幹什麽去了,衛然本來都以為自己被刷下去了,誰知道最後一個人名竟然是自己,當時恨不得立刻一蹦三尺高以表自己激動的心情。
教官帶着六人走了,餘下的人竊竊私語着,也有知道內情的人,一說他們是摸真槍打實彈去了,剩下的人後悔不疊,為什麽當初軍訓沒有更認真一點,說不定自己還會被選上呢?。
教官把一行人帶到一個磚頭砌的房間,外面已經站了許多其他系的大一新生。
不多時,從裏面走出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雙手背後在一圈人的面前晃了一圈。
“同學們也知道,這裏只會選出六個各項指标好的人進行實彈演習,這裏資源有限,所以每個人只有十發!”
只有十發也足夠圓了每個男生親手拿真槍射擊的夢想了,那些被抽中的人特別亢奮,恨不得馬上就提起槍杆趴那兒打靶子。
可是這大晚上的,黑燈瞎火上哪兒去找靶子的影子,那男人教育了一晚上的常識,最後才告訴猴急的學生們明天下午來這裏集合。
季沫被抽中是理所當然,就像是抽考一樣,那些成績不錯的學生有可能被抽到,而季沫這種總考第一的人是一定會被抽中的。
三人并肩往宿舍方向走,數呂天辰最激動,到宿舍都睡在床上好大一會了還興奮的睡不着。
十個人睡一張大通鋪,季沫被衛然和呂天辰夾在中間護着,別人想近身都近不得,更別說吃豆腐什麽的了。
自己對季沫的确猥瑣了點,可面對外人的時候,那倆平時不正經的人卻是最正義的。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季沫身上涼涼的,摸着舒服……
“天太熱了,我去外面吹一會風!”
季沫壓低聲音對在一邊烙燒餅的呂天辰說,呂天辰點點頭,又翻了一個身:“好,你去吧!”
輕輕拉開房門,順着樓梯就下了宿舍樓,外面涼風習習,比裏面不知涼快多少。
也有其他人在外面的,不過很容易被巡查的教官發現踢回去。
季沫找到水管,剛洗了把臉,就聽有人在背後說:“你就是季沫!”
聽聲音,是教官們的,季沫一驚,連忙回頭,看到晚上那個介紹槍支的男人正站在自己的背後。
他整整齊齊的穿着一身軍裝,也不怕熱。
“是的!”季沫點點頭,甩到手上的水珠。
“看你的成績似乎不錯,你以前練過!”這男人有些明知故問了,上頭一級一級的往下下達命令:暗中關注季沫的一舉一動。
這個男人就不明白了,這個看起來小小少年的力氣究竟從哪裏出來的,能讓各個教官交口稱贊。
“是!”季沫皺眉,自己沒怎麽練過,可是重生過來撿了一個大便宜,這個身體以前是絕對練過的,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那男人還想問下去,被季沫冷冷的表情止住。
季沫淡淡地說:“我回去了!”
這個少年真是有趣,從他那身板上完全看不出這人的體質比一般人還要好。
那男人點點頭,目送季沫往宿舍方向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人鬼鬼祟祟猥猥瑣瑣地摸到宿舍門口的樓梯道裏,手指指着一間間房間念叨着什麽?
因為天太黑,這裏又沒有開燈,看不清那個人長什麽樣子,季沫心底生疑,站在不遠處大喝一聲:“誰,!”
那人驚愕地幾乎跳起來,反正都是一個學校的學生,季沫也不怕那人會對自己有什麽不利,于是走上前想問問這人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裏搞什麽名堂。
剛走了兩步,那個黑影沖過來,毫無惡意地一把拉住季沫往樓梯間裏跑。
掙紮着想要甩開那個人的手,季沫皺眉問:“你在這裏幹什麽?你是哪個隊的!”
壞心地故意抱住季沫,那人低聲在他耳邊說:“別動,沫沫,是我!”
熟悉的氣息就在背後,季沫松一口氣,想要拿開林驚宇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你怎麽跑到這裏來的!”
林驚宇頗為委屈地在他頸項上蹭了一下,吸吸鼻子:“大半夜的本來打算來看你,誰知道差點被你吓的小心肝都飛出去了,你要補償我!”
“……別轉移話題!”季沫只感到臉上一片火熱,終于掰開林驚宇的手,和他面對面站着。
黑暗裏誰都看不清誰的表情,林驚宇摸摸季沫的臉,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哇哇小聲叫着:“沫沫你的臉好燙,不會是臉紅了吧!!”
孩子你真相了。
季沫拍開他的手,緊張地連說話都結巴起來:“誰、誰臉紅了!”
可惜看不到,否則沫沫這會一定非常萌啊!林驚宇惋惜地咂咂嘴:“唉!可惜了……”
“別轉移話題,你是怎麽過來的,這裏還有許多人來巡查,還有鐵絲網……”
林驚宇堵住季沫的嘴,舔了一圈,趁他發愣的當兒迅速把舌頭伸進去,肆無忌憚地胡作非為着。
胳膊再次環上季沫的腰,掐了一把,還是覺得季沫瘦了許多,心疼的輕咬一下季沫的唇瓣,林驚宇松口:“叫你不好好吃飯,又瘦了,下次見你再沒有胖起來,哼哼!”
那聲“哼”的意思不明不白,簡直引人遐想。
季沫被咬的嘴疼,被林驚宇一說,囧囧地回答:“又不是我想瘦的……”
“我不管,那你在b市時怎麽看起來肉肉的,肯定是這該死的軍訓……”
聽林驚宇胡亂用着成語詛咒發明軍訓的人,季沫只覺得哭笑不得,突然想起自己竟然被他強吻繞過去的話題,季沫怒從心頭起:“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麽來的,林驚宇!”
林驚宇滔滔不絕地話猛地一卡,被口水嗆地咳嗽了好幾聲才平複下來。
把臉湊到季沫的臉邊,林驚宇認真地說道:“沫沫,要知道,為了能見你,就算是柏林牆我也能翻過來找你!”
溫熱的鼻息掃在臉邊,林驚宇的話唬的季沫一愣一愣的:“……哦!”
“沫沫,軍訓結束後,我能約你一起去看電影嗎?”
“……能!”
季沫答完,驟然想起看電影不是小女生約會時才幹的事嗎?不過這是林驚宇想要去的,就遂了他的意吧!
親親季沫的嘴角,林驚宇瞄了一眼手腕上會夜光的腕表,指針漸漸接近整點,于是他放開季沫,朝他手裏塞了一個方塊狀的東西:“已經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明天還要軍訓!”
季沫點點頭,在林驚宇剛轉身的那一霎那突然想起一件事,為什麽林驚宇要挑今天晚上來,拉住他的胳膊:“林驚宇……”
“還有什麽事!”
“沒,以後還是不要再來了,萬一被抓到了就不好玩了!”季沫攥着手裏的盒子,看他貓着腰貼牆根一路小跑的走遠。
直到他隐沒在黑色之中才慢慢轉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