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還能做什麽……對了,電話,電話!

打給鹿林溪!

這個時候,她一定在家,不……也不一定,但要試試。

如果在家的話,一定來得及……

易南煙抖着手,摸出手機,想撥電話。

還沒撥出去,就又聽見張博文在說:“你能打給誰?等你找的人到這裏,估計我們都完事兒了吧。”

他真的不明白,事到如今了,易南煙還在逞強什麽。

“那也要打,畢竟……我嫌你髒。”易南煙咬着牙說完,手裏的電話也撥了出去。

張博文笑了一下,仿佛根本不在意她做什麽。表面上如此,但內心還是有一瞬間的緊張。于是,他豎起耳朵聽易南煙打電話。

“你在家嗎?”易南煙喘着粗氣,身體卻已經支撐不住,順着飾物櫃慢慢地滑坐到地上,聲音也輕到不可思議,“嗯,我在家裏……呼……你,過來一下。”

随後,電話從手裏脫落,滑到了地上。

易南煙的身體是有力氣的,只是所有的力氣都在叫嚣着讓她奔向張博文。

她努力保持清醒,眼底卻越發血紅。

“你打電話給誰了?”張博文猶疑地問道,這下也顧不得其他,連忙走過來詢問。

易南煙冷笑,“鹿林溪,怕嗎?”

張博文一愣,臉色變得尤其不好看,“你打電話給鹿姐幹什麽?”

他現在最不想惹的人就是鹿林溪。沒辦法,她那個姑姑和那群特種兵,太可怕了。

張博文一走過來,那渾身的誘發劑的味道立刻讓易南煙陷入更深一層的癫狂。

易南煙仰着頭,左手握着刀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說:“哈哈……不知道,也許是覺得,她能救我吧。”

“但我認為,你已經扛不住了。”張博文不甘心,聽到「鹿林溪」這個名字就退卻?怎麽可能。

易南煙和鹿林溪熟到打電話求救?不可能的,依他的了解,兩人的關系不說有多陌生,但也絕對談不上熟。

張博文正想着,突然小腿上感覺到一陣灼燙。擡眼看去,易南煙的手已經覆上了自己的小腿。

這是……受不了了吧。

他低頭一笑,正想迎上去,哪知易南煙紅着眼又收回了自己的手。

易南煙嘴唇發抖。她是易南煙,她怎麽可能認輸,怎麽可能輸給這可笑的Alpha的本能!

緊接着,讓張博文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易南煙拿着刀,高高地舉起,又狠狠地刺下。

噗嗤,刀穿過那只剛才碰過張博文的手掌,血花四濺。

動作幹淨利落到狠絕。

張博文瞳孔一縮,“你……”

易南煙嘴唇都咬出血跡,她顫抖着,卻還在問他:“你怕嗎?”

張博文後退兩步,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瘋子。

“你瘋了嗎?不就是5千萬,你給我不就是了,至于……這樣嗎?”張博文有些怕了,甚至對面前的場景感到恍惚。

易南煙是這樣的女人嗎?在他心裏,她談不上溫柔,也說不上優柔寡斷。但絕對絕對……沒有這麽狠。

疼痛就像一根針,狠狠地插進混沌的大腦裏,讓她有一瞬間的清醒。

“不至于?”易南煙握緊刀,汗水從額頭滾下來,死死地盯着自己被洞穿的手,“我倒覺得這一刀很值。”

“你……”張博文這會兒已經完全沒了要和易南煙做一場的想法了。

他是挺愛玩的,可不代表他喜歡血糊糊的現場!晚上會做噩夢吧!

張博文生了一絲退意。

但現在的情況他已經騎虎難下。如果現在不拿到錢或者拿到易南煙的把柄,等以後易南煙一定會對付自己!

張博文一咬牙,擡腿朝她走過去。

易南煙眼裏充血,冷漠地喊:“滾開!”

“我讓你滾!!”

張博文充耳不聞,就要拉她的衣服。

只要有易南煙的裸、照在手,他今後想要多少錢,都不怕她不給!

張博文想着,手已經伸到了她的扣子處。

“張博文,你敢碰她?!”

突然出現的第三個人的聲音讓張博文愣住,循聲低頭,卻是那通沒挂斷的電話。

通話仍在繼續,上面寫着的備注是很熟悉的三個字——

【鹿林溪】

張博文呆滞了一秒。

鹿林溪?

可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突然傳來一身巨響——

啪嘩!

客廳的窗玻璃碎了滿地。

兩道人影破窗而入。

踩着玻璃進來的鹿林溪一臉兇狠,滿屋子的信息素的氣味讓她神經也繃了起來。這裏将要發生什麽,已經不言而喻。

但看見那滿地的血之後,她的眼神瞬間變了。強行抑制住暴怒,鹿林溪一步一步走向兩人,靴子底下的玻璃渣被踩的咯吱作響。

張博文吓得呆住,“鹿……鹿姐……”

鹿林溪一把抓起張博文,忍着給他一刀的沖動,把人直接丢到了一邊,“顧雙,把人給我看住。”

跟在身後的顧雙點點頭,朝張博文沖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張博文的兩只手。

咯嘣兩聲,脫臼。

張博文的慘叫還沒出聲,就被顧雙熟練地卸掉了下巴。

而易南煙呢?

她擡起了頭,汗水從額際順勢滾落,她喊道:“鹿林溪。”

背光裏看不清鹿林溪的臉,但知道她來了,不自覺地就放松了下來。

鹿林溪蹲下身,視線卻不自禁地縮在她那還插着刀的手掌上,說話的時候才發現聲音有點顫抖:“你真行,自己插的刀?”

易南煙點頭,“自己插的。你幫我?”

鹿林溪輕輕擡起她的手臂,搖頭:“去醫院拔。”

直接紮穿了。

這女人到底要對自己多狠?

“我的手是不是要廢了?紮的時候沒注意,不知道有沒有紮到神經。”易南煙故作輕松地說。

鹿林溪不作聲,把她公主抱起來,才輕輕說道:“沒關系,現在的醫學很發達,不管是韌帶還是神經,都能修複的。”

“有抑制劑嗎?我不太好。”易南煙沒有掙紮,靠在她胸口,昏昏沉沉地說道。

“有,我帶你去我家,上次高雯留下的藥還在。”

鹿林溪抱着人準備離開。

卻在走向玄關的時候突然回頭,眼裏那幾乎徹骨的殺意一覽無餘,“如果她的手治不好,我就把你四肢全砍下來。”

随後,鹿林溪又好似無辜地笑了,“對了,山裏的野獸,一定很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吧。”

說完,她抱着人離開。

被顧雙拎小雞似的拎着的張博文被吓得唔唔叫。

顧雙淡淡地說:“你慘了。鹿姐生氣了。”

“唔唔!”救我!

張博文強烈地掙紮着,想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

顧雙卻搖頭,“自作孽。”

張博文身上那股奇怪的誘發劑的氣味讓她難受地皺起了鼻子。

不過還好,她雖然是A,但她做過專業的誘發劑抵抗訓練。這點劑量,對她來說幾乎沒有影響。

但易姐……可能很難捱了。

……

來到醫院數個小時後。

易南煙的手已經被包紮整齊,幸好傷的是左手,生活方面還能自理。

只不過誘發劑對她的影響似乎有些大,吃了抑制劑之後人的狀态就顯得倦倦的。

獨立病房裏很安靜,鹿林溪守在床邊,輕聲問她:“吃點什麽?我去買。”

易南煙說:“我本來打算今晚去你家蹭飯。”

鹿林溪一怔,然後笑着說,“那你的打算落空了,因為我今晚沒準備做飯,我在這陪你。”

“你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易南煙說,“就算有什麽不方便,我也可以叫陪護。”

“陪護能把你抱去上廁所?”鹿林溪反問。

易南煙:……

她倒也并沒有傷的那麽重!

“張博文為什麽去找你?”鹿林溪突然問。

提起張博文,病房裏那安靜的氣氛就霎時間變了。

易南煙耷拉下眼簾,“他想要錢。五千萬。”

“然後呢?”

“問我要複婚還是要給錢,我沒答應,所以噴了藥,打算用照片威脅我。”易南煙說着,笑了:“他把我當成搖錢樹了。”

最可笑的是,為了要錢,張博文把蘇阮甜害他的事情給安在易南煙頭上。

可張博文那傻子不知道,蘇阮甜是威脅了他讓他離婚,但真正把他的那些照片丢上網絡的人,是易南煙。

易南煙從不認為自己是個什麽善良的人。

這場婚姻裏,是張博文先對不起她的。

如果人活到她這個地位,連為自己報仇都做不到的話,她也算白活了。

只不過,張博文還敢來找自己要錢,是易南煙沒想到的。

她不喜歡雇很多保镖在身邊,尤其是在家裏,她不喜歡外人進入。

張博文清楚這一點,甚至知道別墅的做保潔的阿姨和園藝維護的師傅絕對不會挑她下班的時間留在家裏。

所以才策劃了這一切。

雖然很可笑,但不得不說,差點讓他得逞了。

“就差一點,如果我當時不在家沒趕上……你……”鹿林溪聽着她說,心裏止不住地後怕。

易南煙看着她,突然說道:“鹿林溪,我是個Alpha。”

“嗯?”

“我并不是需要人保護的Omega,就算今天你最後沒有來,我也不會怎麽樣。就算被迫和張博文做了,也是他被我做。”

鹿林溪滿臉不高興,但她沒有說話。

的确,說到底,身為Alpha的她不會吃虧。

“張博文就算拿到我的照片,我也有辦法讓他追悔莫及,親自跪在地上向我道歉。”易南煙看向窗外,語氣有些飄忽。

鹿林溪一滞。所以?

“但是……謝謝你。”她突然話鋒一轉,神情變得柔和,“因為你來了,所以……我可以不用做那些勉強自己的選擇。”

鹿林溪有些別扭,“為什麽突然這麽正式的道謝,我和你之間用得着這麽客氣?”

“為什麽不客氣?”易南煙反問她。

鹿林溪輕咳一聲,“這不是我該做的嗎?”

易南煙沒說話。

“所以現在知道了吧,有我這樣的一個保镖在身邊有多重要。現在易大總裁,你還有機會考慮一下,重新雇傭我為你的貼身保镖,上班下班陪你一起的那種。”鹿林溪湊近她,笑得嬉皮。

易南煙瞥她一眼,然後別開頭,輕聲說道:“嗯。”

“嗯?”

“我的手受了傷,的确需要一個陪護+保镖,這個活你接嗎?”

鹿林溪大喜:“接啊!”

易南煙翹起一點嘴角,“嗯。”

看着鹿林溪高興的模樣,易南煙稍稍垂下眸,今天在辦公室和楊秘書說的那些話,還是不要和鹿林溪提起了。

生氣……倒也不那麽生氣了。

看見鹿林溪破窗而入的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所有的氣都消了。

其他的什麽也想不起來,只記得那一瞬間全身放松下來的感覺。

舒适,且輕松。

“鹿林溪,我有一個問題問你。”雖然不生氣,但該問的還是得問。

鹿林溪還在高興,“嗯?什麽問題?”

“你一共有多少前任?”

鹿林溪:“……”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我日6了诶,求預收求營養液求各種啊啊啊都給我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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