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封結婚協議,只要簽下名字,易南煙就能得到謝家給的錢,以及一個鹿林溪。

這樣穩賺不賠的生意,易南煙到底沒有直接同意。

她現在在意的是——

“為什麽謝總會知道我去銀行貸款的事?”

易南煙居高臨下地盯着她,壓迫感極強,“我記得我跟你說過,這件事不要謝家插手。”

就算拿不到銀行貸款,她也可以去找融資,無非就是利亞少賺一點。

但現在這一百億就在面前,簽與不簽都是兩難。

鹿林溪滿臉無辜,“我就提了那麽一嘴……”

“啧。”

“寶貝兒,你又啧我!”鹿林溪覺得,易南煙真的學壞了,高貴氣質的總裁不要總是咂嘴好嗎!

“跟你學的。”易南煙眯着眼說,“你別轉移話題。你現在讓我怎麽辦?”

“簽啊!”鹿林溪無所謂地說,“這一百億拿到,利亞就不怕新南開發計劃完不成了吧。至于我嘛,你就當我是這一百億送的贈品?”

“那我不簽。”

她斬釘截鐵的樣子讓鹿林溪有點無奈,“為什麽?你不想和我結婚?”

“你能接受商業聯姻?”易南煙反問之後,就沉了聲,“張博文就是這麽和我結婚的。我給了張氏一個合作機會,然後張董事長把張博文交給了我。

我也24歲了,我想結婚,想有個簡單的家庭,所以我答應了。但結果你也看見了。”

“商業聯姻只會滋生一對對怨偶。”易南煙垂下眉眼。

曾經她也以為不會。

自從母親離世之後,她就一心撲在工作上,憑借一人之力把利亞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但回過頭發現,她連個可以說貼心話的朋友都沒有。

別人在談戀愛的時候,她在學習經營管理。別人談婚論嫁的時候,她在努力擴大資本。

這些易南煙都不後悔,但她已經快25歲了,別人家庭和諧,而她仍孤身一人。

工作上的下屬對她敬而遠之,以前的同學只想巴結她,父母都已經過世,每天疲憊地工作一天回家,等待她的只有一間華麗但空曠的房子。

和張博文結婚并非是因為易南煙有多喜歡他。只是恰逢她想要結婚,所以就順勢而為了。

雖然她和張博文只是高中同學,雖然只是商業聯姻促成的伴侶,但易南煙還是很努力地維持着和張博文的婚姻。

本以為一場婚姻會給她的生活帶來一些改變,但結果也是讓人大失所望。

那天刺進手掌心裏的那狠狠一刀,仿佛就是她強求來的結果。

是以,易南煙放棄了。

而鹿林溪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現。

足夠強勢的闖進了易南煙的生活,從工作到生活,好像處處都有她。

易南煙不能否認,自打這個女人出現之後,她就從未感覺到寂寞。

如果那種帶着滾燙熱度的親吻有一天變成了互相埋怨的咒罵……易南煙光是想想,就覺得胸口悶得透不過氣。

“商業聯姻最後過得不幸福大多數是因為伴侶之間彼此不了解,不契合。”

鹿林溪擡眸,“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拿我和張博文比。我不比那小癟犢子愛你?”

易南煙聽到愛這個字下意識地避開她的眼神。

随後,又悄悄地看了她一眼,發現鹿林溪眼神直白,不閃不躲。

她總是這樣,直球得讓易南煙退無可退,無法拒絕。

“我鹿林溪不圖你易南煙的錢。婚前所有資産都可以公證。”鹿林溪笑着說:“如果商業聯姻真的讓你如鲠在喉,那你就當做這一百億是謝家借給你的。

至于你怕咱倆今後成為一對怨侶,也不用擔心。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詞,叫試婚。”

“試婚?”

“沒錯。如果你覺得立刻和我成立伴侶關系很困難,那我們可以試試「試婚」。”鹿林溪笑得沒臉沒皮,什麽試婚,其實就是同居。

蛋糕要一口一口地吃,她從沒期待過可以一步拿下易南煙。

但沒想到的是姑姑會如此猝不及防地丢出這麽大一塊炸彈,強行把她們從暧昧炸到結婚這個點上。

結婚什麽的還太早。距離易南煙離婚也就才過了那麽短短的一段時間。鹿林溪也知道強行結婚只會讓易南煙覺得勉強。

但同個居沒問題吧。

一百億給她,自己謀點福利,和易南煙天天膩膩歪歪,同吃同住,看她換個衣服什麽的……這點小福利沒問題吧?

鹿林溪覺得自己真是過于機智。

然而易南煙卻陷入了沉思。

試婚對于現在的年輕人來說并不是一個陌生的詞。

在離婚率大大提高到一個堪稱恐怖的臨界點的今天,許多人在結婚之前都會選擇同居試婚。

合就領證,不合就分手。

兩個人都是Alpha,反而規避了一些在試婚中發生意外的情況,就算在試婚期間發生了關系,也沒有誰會懷孕,對于她們也都沒有影響。

“好。”易南煙略一想,點頭。

鹿林溪喜形于色。

“試婚期間,我有一個條件。”易南煙突然說道。

鹿林溪:“你說。”

易南煙皺着眉十分認真,“禁止劈腿。如果被我發現你在和我試婚期間和別人有「不正當來往」,那我會立刻終止這場試婚。”

易南煙抿着唇,把話說得很死:“到那時,謝家的一百億我會還給你,但我易南煙和你,死生再不往來。”

鹿林溪心裏一跳。死生再不相往來……

這讓鹿林溪想到了剛認識她的時候。

那時候易南煙還不願意和張博文離婚,甚至說「就算張博文是頭閹豬也要養在自家院子裏」那強硬的占有欲曾讓鹿林溪為她心底一顫。

現在對象變成了自己,鹿林溪除了笑不知道該露出什麽樣的神情。

“抱歉,我對婚姻的态度可能比你想象中認真。”易南煙握着拳頭,她想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剩下的,就交給鹿林溪來選擇。

她知道鹿林溪前任很多,交往過那麽多對象,心态上難免會也是喜新厭舊的。

她不知道鹿林溪對她的新鮮感會有多少,但醜話要說在前頭,到真正發生這樣的事時,才不會顯得雙方尴尬。

“你這條件我沒問題。”鹿林溪答應了下來。穿書這件事太玄幻,鹿林溪不打算說。她不是渣A這件事,時間會慢慢證明的。

易南煙:“嗯。”

“那我也有一個條件。”鹿林溪搓搓手,“既然都試婚了,四舍五入就等于伴侶了,你是不是該改一下對我的稱呼?你看我都叫你寶貝兒,你再不濟得叫我一聲老婆吧?”

易南煙:……

鹿林溪說:“來吧,我準備好了。寶貝兒,快叫來我聽聽。”

易南煙張了張口,試了試,然後又閉上。

“老……”

“婆。”

“這兩個字你至少間隔了有5秒鐘。”鹿林溪故作委屈,“我明白了,是我不配。”

易南煙:……

“對不起。”易南煙緊張地握住自己的胳膊,“我還……不太習慣。”

“嘤嘤嘤。”鹿林溪捂住臉,顯而易見地假哭。

明知道她是裝的。

還是被她這副模樣逗得有點想笑。

“老婆。”

連貫的兩個字讓鹿林溪瞬間擡眸,她腦袋一歪,樂道:“我又配了?”

易南煙嚴肅道:“沒有人的時候我可以這麽喊。但是人多……就不行。”

“為什麽?”

“我……不好意思。”

“那人多的時候你就叫我大寶貝好了。”鹿林溪捧着臉,乖巧坐好。

“不叫!”

“為什麽為什麽!”鹿林溪一把抓住她的右手,不依不饒。

易南煙甩開那只手,冷臉道:“你就不能想一點喊起來不那麽害臊的昵稱嗎?我覺得「厚臉皮」這三個字就很适合你……簡直不能再适合了!”

“哇你說我厚臉皮!”鹿大寶貝捂住心口,難以置信。

“我要走了。”易南煙說完,推開吸煙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鹿林溪不裝了,連忙站起身來,追了出來,“寶貝兒,等等我呗。”

話音落下,易南煙沒有停步,但步伐卻緩了下來。

鹿林溪嘴角一彎,雙手插進兜裏,跟了上去。

對,沒錯。

一百步都由她來走也無所謂。

只要易南煙願意稍稍放慢一點腳步,她就有信心,邁着最快的步伐,追上她。

……

“現在即将展示的是第十二件拍品。”高雯低頭一看手卡,然後提高了聲音道:“也是本次活動的壓軸拍品——”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推着推車來到臺上。

“由LX國際珠寶提供的,一顆粉色原石!”

高雯話音落下,工作人員也利落地拉開了推車上的拍品遮布。

“衆所周知,粉鑽的稀有程度用天上的星辰來比喻也不為過。而這一顆來自阿米拉爾雅的粉鑽原石,它重量達到20.73克拉,它無疑是那閃亮星辰中最亮眼的一顆!它的名字大家一定很想知道。”

“它叫「玫瑰」!”

衆人定睛一看。這果然不是一顆普通的粉鑽。

每一顆都極具收藏價值,可以說是鑽石中的鑽石,富婆貴婦眼中的小情人。

而粉鑽的價值取決于它的顏色,粉色越深,則價值越高。

而眼前這一顆,顏色已經達到粉紅暈紫,是不可多的珍品。它那嬌豔發紫的顏色,也正好與「玫瑰」二字十分相稱。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是一顆原石!

一顆沒有經過加工和雕琢,自然形成的粉鑽。這代表着貴婦們可以用它做成自己最喜歡的配飾,帶上它出席各種晚會,一定會成為其中最亮眼的美人。

在場的氣氛一時凝滞下來。

而現場的幾位富婆已經按捺不住将這顆寶貝拿在手裏溫柔撫摸的欲望。

“這顆原石由利亞集團出資向LX國際珠寶買下,價值6388萬元。”

高雯微笑着道:“原石購買合同已經在1分鐘前公示到利亞集團官網,供所有人查驗。利亞集團将以絕對公正公開的方式将本拍賣會共12件拍品的所得全部捐出,由利亞慈善基金會統一分配捐贈給全國偏遠山區!”

“現在,這顆20.73克拉粉鑽「玫瑰」,開拍!起拍價——6388萬!”

臺下,好幾位貴婦躍躍欲試。

她們之中不乏各大集團的董事長、控股人。

看來這顆粉鑽對于女性來說,的确是無可取代的寶貝。

鹿林溪盯着臺上的那顆粉鑽,終于想起來它是什麽了!

她記得這東西。

在原書中,這次的慈善拍賣會出現的比現在更晚。它是在利亞集團創建十五周年的周年慶典拍賣會上出現的。而且不是以原石的形式,而是被做成了一只吊墜。

那時女主蘇阮甜正在和易南煙談戀愛。

豐運沒有倒,和利亞的合作也沒有中止。蘇阮甜和易南煙的戀愛成了聯系兩家公司合作最細密的鎖鏈。

而這顆粉鑽之所以會出現在慶典拍賣上,其實是易南煙刻意為之。

易南煙準備用這顆粉鑽吊墜向蘇阮甜求婚。

然而最後的結果是,吊墜送出去了,婚沒有求成。

那個時候蘇阮甜對于易南煙已經處于「快玩膩」的狀态。滿心思都在想該怎麽擺脫她,簡直渣得不能再渣。

在收下粉鑽之後,蘇阮甜似乎覺得足夠了,就向易南煙提出了分手。

而說完分手,轉頭就又看上了別人。

雖說現在的情況已經和原書裏發生的一切沒有任何關系了,但鹿林溪看着那顆粉鑽,心裏也難免有些膈應。

“那顆鑽石,如果是你,你打算用它來做成什麽飾品?”鹿林溪問。

易南煙認真想了想,說:“吊墜吧。”

鹿林溪:……

“那顆鑽石很不錯的,大小也很适合做吊墜。”易南煙無知無覺地站在臺下,看着貴婦們難掩激動的神情,簡單評價着。

“你怎麽突然問我,你喜歡它嗎?”易南煙問她。

“不喜歡。顏色太俗氣了。”鹿林溪淡淡地說。

“呃……”易南煙瞥了她一眼,“粉鑽的話,能帶暈紫是非常好的成色了。”

“哦。”

鹿林溪的态度終于讓易南煙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你怎麽了?”

“沒事。”

易南煙:??

剛才還好好的。

見她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試圖從自己臉上盯出什麽花來,鹿林溪嘆了口氣:“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粉鑽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原書和現在她所在的現實,到底是不一樣的。

鹿林溪覺得自己很沒趣,去為現在根本沒有發生的事情吃醋。

“你喜歡什麽顏色?”易南煙說,“再稀有的東西,如果主人不喜歡那它就沒有價值。下次如果遇到喜歡的,我買來送給你。”

“嗯?”這是什麽意思?

“你剛才打算拍它的嗎?”鹿林溪沒想到。

“有想過。但是後來又覺得,粉色和你不襯。”易南煙想了想,說:“正好,你也不喜歡。”

“這個我不要。下次遇到我喜歡的,你要給我買。”鹿林溪認真地說道。

“好。”

正在這時,謝雲婕帶着元晴走過來,恰好聽見鹿林溪這句話,謝雲婕稍稍皺了皺眉,說:“你要什麽可以告訴我,謝家的錢以後都是你的錢。不用省着。”

鹿林溪看見來人,嬉笑道:“姑姑你不懂,自己買的東西,當然沒有老婆給我買的好。”

謝雲婕:……

易南煙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謝雲婕身後的元晴探出一個頭來:“呀,那張協議,易總簽了?”

“簽了。所以姑姑你記得把一百億打過來。”

“恭喜你們!”

“謝謝晴姐。”

“知道了。”謝雲婕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易南煙。

易南煙不明所以:“謝總?”

謝雲婕皺眉,“叫姑姑。”

易南煙:……

易南煙看看謝雲婕,又看看笑着點頭的元晴,再看看一臉無辜的鹿林溪,見所有人都把自己盯着,她只能不好意思地叫了一聲:“姑姑。”

謝家人的腦回路,她真的不理解!

謝雲婕點了點頭:“嗯。”

然後轉向鹿林溪道:“我在G市的事情辦完了,明天的飛機回首都。”

“替我向爺爺問好。”

“好。”

此時,臺上那顆粉鑽也拍到了1億天價。

“1億1次……”

“1億2次……”

“1億……”

第三次還沒喊出來,高雯身後的大屏幕突然發出耀眼的閃光——

【新競拍:2億,競拍人:1號競拍者,謝雲婕。】

高雯立刻話鋒一轉,“2億元,謝雲婕女士出價2億,還有更高的價格嗎?”

拍賣會場內頓時寂靜一片。

有一位貴婦拍紅了眼,還想按手中的拍賣器,卻被自己的老公一把按住了手:“你瘋了是不是,那是謝雲婕!”

首都謝家的掌權人!既然出了價,那就是勢在必得。

且不說這顆粉鑽值不值2個億,這個時候跟謝雲婕搶拍,得罪首都謝家,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貴婦也懂這個道理,頓時咬牙,放棄了。

“2億1次……2億2次……”

“2億3次……成交!讓我們恭喜謝雲婕女士獲得這顆「玫瑰」!”

謝雲婕看了眼身邊的元晴。

元晴連忙搖頭,“我才不要随身帶着2個億的石頭在大街上跑啊。而且粉裏粉氣的,真難看。”

謝雲婕:……

送個禮還被拒絕,謝雲婕頓時臉色不太好,“鹿林溪!”

“怎麽了姑姑?”

“送你了。”

鹿林溪也是一臉漆黑,“我不要。真醜。”

易南煙站在旁邊,心中無語:2個億的東西,這個說醜,那個說醜。張口就是醜,張口就是不要。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夠有錢了,但現在看來,謝家才是真的壕無人性。

“易南煙!”

突然被謝姑姑點名的易南煙立刻醒神:“怎麽了姑姑?”

她條件反射喊的姑姑讓謝雲婕的眉頭稍稍緩和了一些,“粉鑽給你了。”

易南煙:?

“元晴,走了。”

“好——”

元晴對兩人眨眨眼,揮了揮手,就跟上謝雲婕率先離開了。

易南煙聽見她回身對謝雲婕說:“我之前在那個小夜攤上看見的狼牙項鏈很漂亮诶,我們去買那個吧?”

“好。”

等易南煙反應過來,那兩人已經走得沒影了。

然後,易南煙擡頭,看向鹿林溪。

鹿林溪臭着臉說:“姑姑送的,你就收着吧。”

易南煙點頭,但也不免對那顆粉鑽産生了懷疑,她看着臺上的方向,納悶道:“真的有那麽醜嗎?”

鹿林溪鄭重點頭:“是的。”

“你也喜歡狼牙項鏈?”易南煙挑眉。

鹿林溪輕咳一聲,“還行。你如果送我的話,那就是最喜歡了。”

易南煙伸手,在她掌心處悄悄搔刮了一下,然後笑起來道:“那等拍賣會結束之後,我們也去逛夜攤吧。”

鹿林溪被她的笑容迷得有點找不着北,好半晌才答應說:“好。”

……

一場拍賣會之後,有很多事變了,但又好像不完全變了。

比如大家對易南煙這個兢兢業業的年輕總裁的評價變了,以前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努力又優秀的工作狂,現在說起易南煙,必定會聯想到的四個字就是「首都謝家」。

因為所有人都直播親眼看見了首都謝家的家主親臨參加利亞的慈善拍賣。易南煙本人的身價也跟着水漲船高。

又比如說,當天拍賣會在場的那些大佬們都不約而同得知了一件事:易南煙和首都謝家的關系也許不菲。

因為他們都看到了!兩人不僅相談甚歡,而且謝雲婕将最後花了2億拍下的粉鑽原石轉送了易南煙!

至此,幾天之內,易南煙得了謝雲婕賞識的消息很快傳遍了G市商圈,甚至首都那邊也接到了很多消息。

易南煙自己也沒想到,利亞集團的業務甚至還沒拓展到首都,她就算半個「首都商圈新貴」了。

“意料之中。謝家在首都的影響力很大,別說商圈裏的這些人,恐怕就是機關上的人,以後也不敢随便為難你易大總裁了。”鹿林溪抱着筆記本坐在沙發上,一邊打字一邊同她聊天。

對了,還有這個女人。

自從拍賣會之後,她就堂而皇之地搬到了自己家裏,強行住進了自己的卧室。

雖然易南煙承認是自己答應了她要「試婚」,但鹿林溪的執行力真的強到讓她瞠目結舌。

“姑姑的給的錢到賬了嗎?長富那個開發計劃怎麽樣了?”

鹿林溪頭也不擡地專注在電腦上,仿佛此時在分心和易南煙說話的人不是她。

易南煙點頭,“早就到了,楊秘書那邊已經給我答複了,長富那邊的開發可以動工了。甚至因為資金足夠,所以原本的開發計劃還能新增很多東西。”

“那就好。”

易南煙湊近她,看她在寫些什麽。

看了一會兒後,易南煙驚訝地問:“《青春2》要大結局了嗎?”

鹿林溪:“嗯。”

“你以後真的不寫小說了嗎?”易南煙說,“我看過《青春1》,我覺得你真的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也許你今後也可以作為興趣繼續發展?”

“不寫了。”鹿林溪頭疼地說,“我現在喜歡甜甜的情節。”

鹿林溪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臉頰,突然輕聲說:“像我和你這樣。”

說完,她啾一口親在易南煙左臉頰上。

易南煙別扭道:“随便你寫不寫。”

她和鹿林溪甜嗎?她也不知道。

“溪南安保那邊是不是快來人了?”易南煙問,“算算時間,應該到新一季退伍的時候了。”

“嗯,這事我聯系了晴姐,晴姐說應該就過幾天會來。”鹿林溪說,“我花錢請人給我做了一個網站,搭配一個手機應用。是類似點外賣的那種APP,我會把找到的客戶源和客戶要求都寫在上面。

如果咱們的人想接單子,就通過我安排好的人來聯系客戶,到時候保镖直接過去就行。”

易南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個挺純熟的想法。我以為你辦這個公司只是心血來潮,沒想到還挺有想法的。”

鹿林溪心想,這可是她做了幾年安保公司的經驗累積下來的智慧結晶。

令人欣慰的是,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和原本世界的差別不算太大。

否則有些東西真想實現,還真不容易。

“招聘信息我已經發到相關的網站上了,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員工。到時候分配好工作,只等「保镖們」下飛機就行了。”

“嗯。”

“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面試員工嗎?”鹿林溪問她。

易南煙:“都行。”

兩人正說着話,突然一股焦味遠遠地飄了過來。

兩人同時看向對方。

一秒後……

鹿林溪趕緊起身,“草!寶貝兒,你剛才烤的餅幹!!”

易南煙也一個激靈起身,“草!我也忘了!”

鹿林溪差點沒一跤摔過去,她回頭怒道:“你他媽別學我罵髒話!”

易南煙繃住臉,“草,一種植物。”

見你個鬼的一種植物!

鹿林溪沒心思糾正她的問題,只敢匆匆忙忙沖進廚房。

易南煙本來也打算進去的。

誰知道突然有個電話打了進來。

【如新科技溫總】

她只好先接起電話——

“喂,溫總?”

對面讨好的聲音立刻就傳了過來:“易總啊,最近有沒有空,一起出來吃個飯啊。”

飯局?

易南煙走出客廳,來到陽臺,才緩緩道:“最近可能沒有空,溫總有什麽事嗎?”

“害,倒是沒什麽事,只是上次跟易總提過我有個在國外公司當高管的女兒,剛回國,她挺中意利亞的,就托我這個當父親的來問問看,易總那邊缺不缺人手?”

人手肯定是缺的。

新南區開發計劃開始進行,楊秘書如今獨挑大梁,要面面俱到肯定是不可能的。

此時如果有經驗豐富的人能夠給楊秘書打打下手,事情肯定會好辦很多。

但是……易南煙記得,溫總的女兒是個Omega。

而且想想也很奇怪,如果沒有合适的offer,就直接安排在自家公司上班不是更好嗎?

溫總這心思,昭然若揭了。

對了,要說拍賣會之後還有一大改變的事,那無疑就是易南煙的桃花運了。

利亞攀上謝家這件事,落在很多集團董事眼中的意義已經不一般了。而易南煙,也成了他們商業聯姻最好的人選。

易南煙在心裏暗自嘆了口氣,才說道:“請令愛明天去利亞報到吧,不瞞溫總,利亞的确缺人手,但醜話我也得跟您說在前頭,國外的公司和利亞的管理制度不盡相同,如果溫小姐不适合留在利亞的話,我會直說的。”

“你放心,我明天就讓她去報到。”

“嗯。”

挂斷電話之後,易南煙也沒多想,不管這位溫小姐是沖着什麽來的,她都無所謂。

對方願意好好工作那當然好,如果對方不守規矩,她也不介意讓溫總親自來把女兒領走。

易南煙緩緩吐出一口氣。

“寶貝兒!!鹹啦!!”鹿林溪在廚房裏大聲喊。

“什麽鹹了?”易南煙愣了愣。

鹿林溪趿拉着拖鞋跑出來,手裏還捏着她烤的小餅幹,嘴邊沾着餅幹屑,她一臉欲哭無淚:“寶貝兒,你這小餅幹咋是鹹的啊?”

易南煙:……

糟了,她又把鹽當糖放了。

“剛才……做餅幹的時候……楊秘書給我打電話來,我就和她談工作上的事去了……”易南煙越說聲音越小。

鹿林溪無奈一笑:“沒事兒,鹹的也能吃,你嘗嘗?”

看着遞到自己跟前的小餅幹,易南煙一口咬了上去。

“呃……”才嚼了不到兩口,她就忍不住全嘔了出來。

甚至有些生理反胃,眼睛裏嘔出一絲淚,淚眼婆娑地瞪着鹿林溪:“齁鹹。”

鹿林溪聳聳肩,“對啊,你把那一調料盒的鹽都當成糖倒進去了。”

易南煙:……

鹿林溪搖頭晃腦回廚房,還邊走邊嘟囔着:“浪費不太好,要不明天給高雯和顧雙寄一盒過去吧。”

鹿林溪回頭,笑道:“寶貝兒,給她們寄過去吧,你覺得怎麽樣?”

易南煙瞪她一眼,“你嫌我不夠丢臉嗎?”

“我就說是我自己做的。”鹿林溪哼着小調,優哉游哉地回了廚房。

看着她的背影,易南煙彎了彎唇。

不管周圍有多少爛桃花在打她的主意,易南煙只知道,現在她的眼睛裏,看不到別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日8第二天,我感覺我已經有點虛了(補補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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