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57根鐵柱
如果說新月被剛剛金邵那聲“寶貝”喊出了一手臂的雞皮疙瘩,那麽現在,這聲九曲回折的“王”,則讓她整個人一哆嗦。
說實話,甜度高到她有些不适。
新月看見一條白色尾巴的類人魚。
對方有一頭淺金色的長卷發,少許微卷的長發被珍珠發飾編成細長的辮子,再攏入發中。
女人生了一張妩媚妖嬈的臉,她手臂上戴着不少銀色镯子,身上外籠着白色薄紗,偶爾拂過她玉白的手,平添了幾分妖媚。
只是女人帶着嬌笑的臉,下一刻微微僵住。
她目光如刀的看向被金邵抱在懷裏的新月,漆黑的瞳仁燃起兩抹火焰。
“王,她是誰?”伊娃聲音微微拔高。
帶了點質問的語氣。
金邵半點沒有不自然,“本王的新美人。”
新月看着伊娃變了的臉色,又在對方淺金色的長發上停頓半晌,随即眼珠子轉了轉。
這個女性類人魚的地位好像不低。
“王,你不是一直嫌蜂族的工蜂太粗魯了嗎?”伊娃不高興。
金邵低頭看新月,搭在新月腰上的手把人扣得緊緊的,“之前不喜歡,不代表現在不喜歡。”
新月眨了眨眼睛,充當一個乖巧的洋娃娃。
伊娃氣結,“王,蜂族那麽危險,就這樣把人帶在身邊不安全。而且我們不是跟他們說好了嗎,一旦捕獲蜂族士兵,都得送到那邊去。”
新月眼中劃過亮光。
她連忙低眸,扇子似的眼睫把清亮的瞳仁遮蓋。
金邵輕啧了聲,“這事你別管,我心裏有數。”
伊娃從尾巴一擺,迅速游了上來上前,“王!!”
金邵冷笑,“這段時間他們吃了不少好東西,是時候讓他們減減肥,免得哪一天撐死。”
大概是不願意跟伊娃多說,金邵越過她往前游。
伊娃不甘心地跟上,但不敢繼續方才的話題,只是好說:“王,你之前答應過要帶我去紅山海區的,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金邵随口一句,“現在沒空,過段時間再看看。”
伊娃臉上的笑容徹底挂不住。
新月攀在金邵的肩膀上向後看,看見伊娃不甘心地咬牙,她身後長長的骨刺,似乎随着她的情緒波動又長長了些。
新月勾起嘴角,對伊娃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對方一愣,一雙美目幾乎要燒出火來。
哪裏來的小綠茶?給我等着!
新月彎了彎眼睛:那你千萬別忘了來找我。
這一座基地占地面積非常大,而這條金尾巴的雄性類人魚游動速度極快,新月有種自己坐在觀光車上的感覺。
這個基地并不是用鋼鐵打造的,它看起來更像一塊巨大的海岩,然後在海岩裏琢出一方空間。
相隔不遠就有洞口,暗道縱橫交錯,被金邵帶着繞了好幾圈後,新月有點暈了。
這座基地俨然是一座迷宮。
這時,金邵來到一道魚形門前。
這扇大魚門足有四米高,眼睛部位鑲嵌着足球大的晶石,金邵覆手上去,用力一推。
“咯吱——!”
随着一聲開門聲,大魚門被推開。
新月眼睛微微瞪大。
這應該是一間寝宮。
要是加些修飾,應該是一間非常奢華的寝宮。
在星際時代裏,之前的東西很多。比如說能量晶石,這東西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財富。
就像當初新月在流亡星上,買三無産品抑制劑,除了花了六十萬外,還交了一枚C級的能量晶石。
當然了,除了能量晶石外,黃金玉石因為數量相對稀少,也成為財富的象征。
而現在,新月放眼看去,被滿屋子的黃金寶石閃了一下眼睛。
地上鋪着水晶石,這種“會呼吸”的、對狼鳍蛙魚族身體有益的石頭偶爾從中吐出一些淺藍色的泡泡。
淺藍色的泡泡上升、擴散,滋養着這一方的海水。
牆壁、頂板,以及房中的家具幾乎都用黃金打造,做工精美,面上還鑲嵌着各種寶石美玉。
不得不承認,新月酸了。
這些黃金寶石要是全部賣出去,能換好幾架戰艦呢。
經歷過愛因凡港一戰後,知道自個基地窮得鈴铛響的新月,這會兒像是吃了一籮筐的檸檬。
酸溜溜,并且想搬走!
新月錯愕又羨慕的表情被金邵看在眼裏。
這位類人魚王者哈哈大笑,“蜂族沒這種好東西對吧。”
新月:“……”
少女被枷鎖罩住的手,手背上生出一行細小的深青色鱗甲,可惜因為被擋着,所以金邵沒看到。
金邵繼續說:“據我所知,你們蜂族的好東西都是往外送的,我一度還覺得你們蜂族的腦子泡發了。”
新月:“……”
指尖的鱗甲更鋒利了。
抱着人,金邵直接向那張大得過分的床鋪游去。
不同種族的習慣不一樣。
就拿蜂族來說,蜂族喜歡特別柔軟的床鋪,像棉花一樣軟的最好。
類人魚的床,則是“果凍床”。
一大塊看就很Q彈的涼塊,尖銳的東西能随便戳進去,但□□後,果凍床無損傷。
金邵把新月放在床上。
坐下去的時候,新月感覺自己彈了一下。
“你打算讓我一直待在這兒?”新月眼角餘光飄向周圍的黃金家具。
唔,這些金閃閃的,走的時候能帶走就好了。
“難道不可以嗎?”金邵居高臨下的看着新月。
頓了頓,金邵忽然說:“寶貝,你別把希望寄托在你那個紅眼睛的同伴身上,看守他的士兵不少,他不可能來救你的。”
金邵覺得新月這一路之所以這麽乖順,有那麽一點“我有底牌,我不怕你”的意思。
這張底牌,是那只紅眼睛的雄蜂。
她很大可能在麻痹他,讓他忘記加派人手看守那只蜂族。但可惜,他的小甜心打錯算盤了。
新月眉梢微揚,“你為什麽會以為我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自己不可以嗎?
金邵卻理解錯了,他以為新月指的是蜂族總部。
金發的男人先是一愣,然後不住放聲大笑,他深邃如古希臘雕像的面容俊美非常。
“寶貝,我必須提醒你,迄今為止,蜂族還不知道是誰弄走了他們的巡邏兵,所以更別說找到這個基地了。”金邵忽然往前一撲。
新月下意識想躲,但在渾身肌肉神經抽動的那一刻,又強硬止住。
金邵将新月整個壓在身上,而這一張哪怕躺上五六條類人魚、依舊寬敞的果凍床,随着金邵這一動作,像波浪一樣上下起伏。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心裏在想,噢,那個小女兒真漂亮,她十分适合待在我的寝宮與展覽館裏。”男人金色的豎瞳映着新月漂亮的臉蛋。
金邵這話說的十分誠實。
第一眼見驚為天人,眼睛鼻子,每一處的五官都是都是他心上最喜歡那個模樣。
她戴着鐐铐站在那裏,而他這座用水晶石裝點的宮殿,光芒好像弱了下去,半點也比不過她眼中的色彩。
“你現在要強迫我?”新月半點不慌,“虧我一直以為狼鳍蛙魚族是一個紳士的種族。”
金邵微微撐起身,他歪了歪頭,似乎在消化“紳士”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在金邵的世界裏是稀奇的。
他是狼鳍蛙魚族的王,而現在是依舊是大混戰時代,各種族間的碰撞從不需要“紳士”這兩個字。
在他們看來,紳士就是懦弱。
人家都打到家門前了,還紳士地跟對方講道理,這不是無能是什麽?
不過金邵并不讨厭這兩個字眼,“那我給三天你接受我。”
三天。
金邵覺得不能再多了。
三天後他要跟他的小寶貝進行深入交流。
新月在心裏算了下。
三天,應該足夠她弄清這件事。
但是面上,新月卻皺起眉頭,“你殺了我的族人,奪了我族的戰艦,現在叫會接受你,你自己覺得這不可笑麽?”
“寶貝,我重申一遍,我只拿了你們蜂族的戰艦。”金邵嗤了聲,“現在這個時代,依舊盛行叢林法則,要怪只怪你們蜂族那個女王是個廢物。”
新月:“……”
金邵又說:“你們蜂族女王的信息素羸弱,對族民們的束縛力不強,你跟我在一起不會痛苦的。”
新月手腕上有鐐铐,活動範圍不大,她兩只手并在一起,将身上的金邵更推開一些。
金邵一只手握住那兩截細白的手腕骨,另一只手往下,在新月腰上摸了摸,暗示意味十足,“三天,我只給你三天适應期。”
新月皺眉,理直氣壯讨價還價:“四天!”
金邵又笑了,他爽朗大笑,笑着笑着,整個人伏低,再次壓在新月身上。
新月一側頭,就能看見對方頸脖側的微微張開的頸腮。
頸脖腫是大多數生物的致命點,哪怕狼鳍蛙魚族頸腮內自帶堅硬的鱗片做防禦。
新月看了一眼,又移開眼睛。
“寶貝,我越來越喜歡你了。”金邵嘆道,“好吧,那就四天吧。”
說完,金邵才忽然想起,“對了寶貝,你叫什麽名字?”
新月淡定道:“混血工蜂一只,不值一提。”
金邵更壓低了些,大有新月不說,他就不起來,充當一條盤踞寶藏的巨龍。
“新月,我想你以後會記住這個名字。”新月再次把人推開,金邵癱着不動,他說,“寶貝,現在就能記住。”
新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可不一樣。”
說完再推,後者大概覺得她有些惱了,才往旁邊挪了挪。
新月從床上坐起,看着這一屋子的黃金寶石,幽幽道:“你族都喜歡這麽高調的炫耀好東西嗎?”
金邵劍眉微揚,“這些可算不上什麽好東西。”
他是真把新月當做普通工蜂了。
現在整個蜂族每況愈下,高等蜂族的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更何況是低等蜂族。
她接觸不到好東西也正常。
“哦?你還有其他好東西?”新月好奇。
黑發少女的眸子分外晶亮,一雙內勾外翹的眼睛比展覽櫃上的寶石都來得漂亮,金邵有一瞬間的晃神。
“那當然。”金發的男人說,“聽說過折疊空間嗎?這原本只是存在理論上,但現在理論成為了現實,折疊收納器研究出來了。”
新月眯了下眼睛。
實際上,她還真知道折疊空間的理論。
這個理論存在于她的大腦中,屬于靈納摩一族賦予她的知識庫。
“怎麽可能?”新月質疑,“你別框我,我剛剛進來的時候分明看見你族這裏幾乎沒有機械化。”
不像當初她入侵的狼族基地,這個基地給新月的感覺除了奢華外,還有“原始”兩個字。
就拿剛剛金邵的這間寝宮來說,進來的時候居然是他手動推門。
“寶貝,機械不是每時每刻都靈光的。”金邵意味深長。
新月稍愣。
她的巡游艦儀表盤全部失靈。
而現在這座類人魚基地,沒有多少高科技痕跡……
恍惚間,一道靈光從腦中劃過,新月脫口而出:“你們在磁場上做了手腳?”
金邵眼中的興味更濃,說實話,他沒想過新月會這麽快反應過來。
是的,磁場。
衆所周知,磁場是因為地殼深處的液态鐵流動才形成的。
而海底,則是一個非常深的地方。這個地方,比陸地上更靠近一號星的核心。
“寶貝兒,我更喜歡你了。”金邵把新月拉過,微微低頭。
新月擡手,把靠近想要親吻的男人擋開,而這一吻,落在新月的衣袖上。
金邵有些不滿。
就當他要繼續時,敲門聲傳來。
緊接着,外面有人說,“王,客人來了。”
金邵的動作一頓,他放開新月,“寶貝,你在這裏待一會兒,我去處理點事,晚上再回來跟你一起吃飯。”
新月懶懶地坐起來,“你不回來也可以。”
金邵忽然靠近,又想親上那張花瓣上的嘴唇,新月皺着眉将頭扭開。
男人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緊,随即往移,将這一記親吻落在新月額頭上。
新月翻了個白眼。
金邵心滿意足地退開,随即長尾擺動。水流似乎臣服于他,一下子就将他送到門口。
金邵離開後,新月盤腿坐在果凍床上思考。
擾亂磁場的屏蔽器?
折疊收納收入使用?
需要一族王者親自接待的客人?
但不知道是先入為主,還是真相就那樣,新月覺得一切都指向靈納摩一族。
就在新月逐漸陷入發呆時,她聽到門那邊又有動靜。
一開始新月以為是金邵回來了,但等她擡眸看去,發現不是。
這來的是不久前她見過的白色尾巴的類人魚。
看到伊娃那刻,新月眼睛就亮了。
剛剛還愁找不到答案,現在不是有人送上門讓她套話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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