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嫁,不被重視
蕲王府,幾個人聚集在書房裏,一塊聽完了暗衛的回報。
蕲王的貼身侍衛李星哲,第一個笑了起來。
“有意思……十幾年的廢材突然大變樣,不但不廢材了,還好像頗懂藥理的樣子。王爺,您說她這是裝的啊,還是突然開竅了?”
坐在書房中間的玄衣男子,并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瞥了李星哲一眼。
這一眼,讓站在他兩邊的所有人,都有一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李星哲知道自己刮噪了,摸了摸鼻子,表情讪讪……
玄衣男子,就是百姓口中的嗜血兵神,當今皇上最畏懼卻又最想讓他消失的蕲王,慕琅夜!
他有着如神般俊美的容貌,卻渾身散發着冰霜一般刺骨的冷氣。
與其說他是神,不如他是地獄裏來的修羅。
沉默片刻後,慕琅夜看着暗衛,薄唇輕啓。
“你說,她會醫術?”
跪在地上的暗衛不敢怠慢,立即回答道:“回主子,屬下親眼所見。她在跟下人動手的時候,手裏有亮光閃過,應該是銀針。”
“既然她懂醫術,為什麽不把自己的臉給治好呢?而且,傳聞不是說,她是七藝不通的廢材麽?”李星哲又忍不住開口:“難道她一直是在裝傻?那也太誇張了吧,整整十七年,直到要嫁人了,才讓人知道她的實力。真是了不起!”
慕琅夜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敲打着桌面。
他低垂的眼睛,在眼睑上映出一層剪影。
“星哲,明天你替我去迎親。”
慕琅夜聲音雖然不大,卻足以讓屋子裏的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好嘞!”青衣男子,也就是李星哲一臉歡喜的答應下來。
李星哲聽到這麽多消息,可是對那個莫家的大小姐非常有興趣。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慕琅夜對他的歡喜視而不見,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眼裏是一閃而過的陰戾。
莫清淺,如果她敢耍什麽花樣,他會讓她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第二天天還沒亮,莫清淺就被幾個丫鬟嬷嬷,從床上請了起來。
因為前一天的事情,所有人對她也少了往日那些張牙舞爪,多了些畏懼。
莫清淺看着鏡子裏的陌生的自己,到現在都還不能适應。
因為靈泉的關系,她身體裏的毒素,已經慢慢的往外排除。
此刻,她臉上的膿包正往外流着讓人惡心的膿,似乎還有一股不好的味道。
這樣的一張臉,再怎麽畫也畫不出花來。
莫清淺看着這些人好像無從下手的樣子,都替她們覺得為難。
“好了好了,別忙了,你們出去吧。”莫清淺揮手道。
她昨晚因為忙着把莫震風那裏偷來的草藥,及時種進自己的空間裏,忙的幾乎一宿都沒睡。
她正好趁這個時間,還能睡會。
除了柳兒之外,所有人都巴不得早點離開。
現在莫清淺主動要求了,她們又怎麽會拒絕?
柳兒仍舊是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看到所有人都走了出去,趕緊從懷裏拿出一些散碎的銀子。
柳兒把銀子塞到了莫清淺的手裏,“小姐,你逃吧……”
莫清淺看到柳兒那擔心的眼神,覺得整個人都溫暖了起來。
“傻瓜,我走了你怎麽辦呢?”
柳兒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莫清淺阻止,“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扔下你。”
正說着,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李雲霜走了進來。
李雲霜看到只有莫清淺跟柳兒兩個人在,輕蔑的撇了撇嘴。
她随手從懷裏拿出一打銀票,扔到了莫清淺面前化妝臺上,“收了錢,就把嘴巴閉嚴實了。”
別看她甩的潇灑,實際上別提心裏有多疼了。
“你別得意,早晚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的讨回來。”李雲霜惡狠狠說道。
莫清淺只是笑笑,并沒有回答。
一言不合就放狠話,會不會太幼稚了?
終于,蕲王迎親的隊伍到了。
說是迎親,卻只有一頂轎子。
前面騎馬的不是蕲王本人,而是所有人都不認識的一個人。
別說王爺娶妃,就算是稍微好一點的人家納妾,也不會這麽寒酸。
可見,蕲王有多不待見這個準王妃。
那些看好戲的視線太過灼熱,即使莫清淺蒙着大紅的喜帕,也沒辦法忽略。
不過這些莫清淺都不在意,反正是只要離開莫家,她的目的就達成了。
終于,坐在馬上的李星哲說話了,“莫大人有禮了,我家王爺身體欠安,特意讓我來代為迎娶。”
李星哲這話一出,圍觀的老百姓頓時議論紛紛。
“要我說啊,即使現在蕲王雙腿殘廢,配這麽個廢物,還是醜女,也是委屈了。”
“就是,還有臉出來,真夠丢人的。”
“……”
莫震風額頭的青筋,隐隐蹦起。
但那是蕲王,是東啓國最嗜血無情的戰神王爺,他得罪不起。
莫震風只能鐵青着一張臉,說道:“有勞這位公子了,請帶老夫向王爺問安。”
明明是嫁女兒,新郎沒有上門不說,他這個老丈人還得托人跟女婿問安。
莫震風的心裏,別提多憋屈了。
他把這一切都歸咎于莫清淺的身上,要不是這個女兒太不争氣,自己今天又怎麽會丢這麽大的人?
而李雲霜母女,則都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只要莫清淺難堪,她們就高興。
莫清淺就這樣,被柳兒扶上了花轎。
不過讓所有人都意外的是,莫清淺連個喜娘都沒有,更別說陪嫁丫鬟了。
但是嫁妝,卻有十幾箱子那麽多。
人群中,又開始有人議論了起來。
多半都是說莫震風的好話,給了這麽多的陪嫁,誇獎他是一位好父親。
莫清淺坐在轎子裏聽着,嘴角微微挑起。
“好父親麽?很快,你們就會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