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躲避

六月的天氣逐漸有些炎熱了起來,花若家的地頭被她建造了一個涼棚,偶爾她就會抱着秦柚柚躺在這裏巡視一下稻種的情況。

傍晚時分太陽悄悄的落下,涼風徐徐從山的另一邊吹過來輕撫臉頰,一點點昏黃的光點綴着還是青色的稻田,烘托着即将到來的夜晚。

花若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躺在草席上,遠處的鄉間小路走來了一個人靜靜的坐在了她的身邊。

“這幾天去哪了?”花若沒有看來人直接問出了口。

“我要走了,和你告個別。”雲染盤腿坐在了她的身邊。

花若吃驚的坐了起來看着她的樣子并不像是在開玩笑。

“去哪?”花若問。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吧。”雲染笑了笑。

“是去別的世界還是…”花若想着她如果是要去別的地方看看以後或許還可以見面,若是去了別的世界那也就是永別了。

“去別的城市看一看。”雲染說。

“為什麽要走?”花若想不出她要離開的理由,也不明白她為什麽要放棄這裏的生活。

“不該來的人來了,打破了我心裏的平靜,我不想失控,所以要離開。”雲染說。

碧綠的稻子随風搖擺着,如同碧波洶湧的浪潮撲打岸邊人的腳。

“何時回來?”花若問。

“此一別,無歸期,望安好。”雲染站在了地上微笑告別。

雲染的身影漸行漸遠,花若看着她遠去心頭仿佛缺少了一點什麽。

“雲染!”花若大聲叫住了她“等你歸,可飲否?”

雲染背對着她笑了笑,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揮了揮手離開了。

“她沒想回來…”花若自言自語的說着回頭看到了落在草席上的機關器。

下面還壓着一張紙條“若有急事,按下開關我必出現。”

“走了就走了!搞什麽煽情!”花若嘴裏笑罵着還是将東西放進了懷裏。

這段時間大家都累了,秦書每天都忙着按照花若寫好的培育方法教給大家。

晚間吃完了飯,秦書早就累的不行了收拾了碗筷靠在了床邊休息等着哄秦柚柚睡覺。

“吱呀~”

門被人推開,花若端着木盆背着身走了進來将木盆放在了秦書的腳邊。

秦書閉着眼睛顯然已經睡着了,花若小心的将她的鞋襪脫了下來,伸手再次試了試水溫才将她的腳放了進去。

“小發~”秦柚柚小聲的挽起袖子也要幫忙。

“噓~你娘睡着了不要吵醒她。”花若笑着說。

秦柚柚捂着嘴點了點頭,一大一小一人一只腳用着笨拙的按摩手法給心中最愛的人洗去一身的疲憊。

“額…”秦書終于是被這種舒适的感覺弄醒了,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兩個圓滾滾的腦袋。

“幹嘛呢~”秦書剛剛醒過來聲音軟軟的還有一絲沙啞。

“累了吧,睡吧。”花若笑着給她擦腳。

“柚柚給娘擦擦。”秦柚柚也學着花若的樣子仔細的擦拭着。

“好孩子~”秦書微笑着摸了摸柚柚的頭發。

看着專心致志給自己洗腳的兩個人,若有的疲憊都被沖散了,留下的只有內心的溫暖。

“何故對我這麽好?”秦書歪着頭靠在床邊看着花若。

“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花若笑着說。

“是啊~”秦書本是一個不善于表達,也羞于表達這種情緒的人,可在花若的面前所有的情緒都可以肆無忌憚的表達出來,她也會照單全收。

“你是柚柚的娘親,是一個大人。”花若将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腿上輕輕揉捏“可在我的身邊你可以是一個随時撒嬌的女孩,累了可以說,你不說我也會心疼你。”

秦書這才知道原來花若并沒有因為忙碌田間的事情就忽略了自己,原來自己今天所有的疲憊都在她的眼裏。

“等我們忙完帶我去我們相遇的那個山洞好不好?我想吃你捕的魚了。”秦書笑着說。

“好~你想去哪裏都可以,我都陪你。”花若笑着點頭。

“柚柚也去~”秦柚柚撅着嘴不滿意兩個大人話語中沒有她。

“帶着柚柚,要不然山洞那麽黑怎麽照亮?”花若笑着說。

“什麽意思?”秦柚柚沒有聽懂花若話裏的意思。

花若看向了秦書,兩人相視一笑又都看向了女兒,生活其實很簡單,在煙火氣中找尋最純粹的東西,找到了就是幸福,沒找到就是苦難。

雲染離開了,她的竹屋花若去過一次那裏變成了一座空屋。

花若仔細将那裏打掃了一遍,一擡頭寧姑娘正站在門口看着她又好像是在等人。

其實雲染離開的這幾天,花若仔細回想了其中的環節自然就想到了寧姑娘的身份。

來自皇城,名字中還有一個寧字,她來了之後雲染就離開了,離別時言語中的失落都帶着一些愛而不得。

“寧姑娘,進來坐坐?”花若打開了門邀請。

“她在嗎?”寧姑娘開口就是詢問雲染。

“不如進來喝一杯茶,雲染這裏的茶葉還是蠻好的,我第一次喝的時候就感覺唇齒留香。”花若自顧自的往屋子裏走。

茶壺放在雲染的機械爐子上,不一會兒茶壺就冒出了熱氣。

溫寧坐在她的對面,花若倒了一杯茶推了過去。

溫寧端起茶杯聞了聞,果然還是記憶中的味道,這種味道她找了幾年都沒有找到,連相似的味道都沒有…

“她走了。”花若說。

“去哪了?何時回來?”溫寧一聽這個消息就急了。

“她因為什麽走的,想來寧姑娘也知道的。“花若說。

“她在躲我…”溫寧對這個答案沒有懷疑,她只是有些心疼…她們又一次錯過了…她甚至沒有給自己解釋的機會…

“你又何必找她呢,你們各自都好好的不就行了,如果你不來,她或許就不會走。“花若說。

溫寧可以聽出花若的語氣中帶着怨氣,她在懷裏掏出了一個東西放在桌子上。

“這是她給我的,我按了三年,你說它會不會是壞了?”溫寧說。

花若認出了這是那日雲染給她的東西一樣的,她拿起了那個機械開關仔細的看了看。

這個和自己的又有一點不同,自己的那個有一個紅色的亮光始終在閃耀而這個已經黑了。

“是壞了。”花若将東西還給了她。

“怎麽才可以修好?”溫寧問。

“寧姑娘,東西壞了修好就是了,若是人壞了如何修好?”花若反問。

“只需要有心人就可,奈何壞了的人卻不肯讓有心人去修。”溫寧看着她。

花若聽明白了可能一切事情都有隐情,雲染也可能不知道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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