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選夫
“多謝關心,不礙事,”姬隐微微垂眸,掩飾了自己的心思,姜離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
“嗯,”姜離端着粥,他吃的也不多,“今日廟會,殿下想出去玩嗎,”姬隐看着他。
“好啊,”本來也不愛熱鬧,你想出去便依你。
姬隐帶着他出門,街道上人生鼎沸,熙熙攘攘,“小殿下,想要什麽,”
“糖葫蘆,”姜離勾唇淺笑,“看到了,那邊人有點多,殿下站這裏等一下,我馬上回來,”姬隐把他扔在路邊。
“好,”姜離輕輕點頭,一直乖乖站在那裏等,什麽都看不見的感覺,心慌又害怕。
姬隐緩步走入人群,“怎麽樣,”“計劃如舊,”輕紗遮面的白衣少女,站在旁邊挑胭脂。
“好,等我消息,”姬隐後退了一步,轉身買了串糖葫蘆,剛走過去,就看到一個賊眉鼠眼的人靠近姜離,要偷他腰間的玉佩。
“滾開,”姬隐單手拎起那人的衣領,拽到一邊,又把姜離護在身後,“你回來了,”姜離伸手摸到他的手腕,才安心下來。
“嗯,你的,”姬隐把糖葫蘆遞到他手裏,這個小笨蛋,怕是走到哪都會被欺負。
“抓着我,”姬隐握着他的手,走到湖邊,波光粼粼的湖面都不如姜離溫柔,偏頭看着他吃糖葫蘆,嬌嫩的唇沾了些糖漬,他想那一定很甜。
“殿下的眼睛,沒有治愈的可能了嗎,”如果什麽都看不見,那豈不是很痛苦。
“沒有了吧,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姜離輕聲說,默默啃糖葫蘆。
“殿下對我這般好,以後我來做你的眼睛。”姬隐握緊他的手,柔聲哄,“好,”姜離偏頭笑了下。
連他自己都覺得虛僞至極,而姜離卻信了。
“殿下,我似乎聞到一股酒香,你會喝酒嗎,”姬隐輕聲誘導,“好啊,”姜離輕輕眨眼。
姬隐帶着他到了酒樓的雅間,點了菜和酒,其實是他自己想喝,壓抑又無處宣洩的仇恨,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和仇人的兒子在一起。
“我給殿下倒一杯,”姬隐緩緩遞到他手邊,看着姜離陪他飲酒,“我不太會喝酒,”
“這個就是普通的青梅酒,清甜可口的,”姬隐輕聲忽悠,雖然是果酒,但後勁也是很大的。
“是挺甜的,”姜離笑了下,他就坐在旁邊給他夾菜,最後如願以償的裝暈,如果是你想把我灌醉,我也會盡力滿足你。
“殿下,殿下,”姬隐扶着他,輕聲喊了幾聲,酒色侵染的小臉,越發紅潤可愛。
姬隐抱着他走到樓上的房間,酒裏他放了迷藥,一時半會也不會醒,“姜離,你說你這麽單純,生來就是讓人欺負的。”
一個見了不到兩天的人,就敢跟人單獨出府,姬隐慢慢解開他的腰帶,吻過他的唇,兇狠侵犯的意味,卻有些停不下來。
真的好甜,明顯的悸動從唇齒間滑入心脈,輕輕一顫。
“你可別怪我,”姬隐輕輕撩過他額前的碎發,恬靜又溫柔的臉,像極了深夜如水的月光。
如今淪為階下囚,拼死逃生,他定要整個姜國皇室,為之殉葬,一個你,也僅僅是個開始。
姬隐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溫柔,但是看着姜離,他卻耗足了耐性,“啊,”姜離疼的皺眉,昏沉的腦袋有了一絲清明。
是他,這也有點太快了吧,姜離不禁抓了下被褥,技術不是很好,疼的厲害,可能是故意的。
姬隐看着姜離睜開眼,他也不怕,因為他根本看不見,而他在肆無忌憚的享用這副身嬌體弱讓人上瘾的身體。
姜離只剩過于敏銳的感覺,渾身都酥軟無力,連手都擡不起來,這個姬隐,真的是比南知意還要陰狠,只不過,他怎麽能怪的起來,哪怕是被他先奸後殺呢……
想想好像是有點慘!
一場只有欲望發洩的潦草結尾,姬隐堵住他的唇,又緩緩起身,伸手放在姜離纖細的脖子上,他是來殺人的,那狗皇帝最寵愛的兒子,如果是以這種方式流于街巷,那一定是皇家的恥辱。
“你是誰,”姜離握住他的手腕,有些窒息的難受,輕輕掙紮了下,原來你真的想殺了我。
姬隐看了眼淩亂不堪的場面,以及楚楚可憐的姜離,一時竟有些心軟,還是下不去手,轉身從窗臺飛出去。
沒過多久,姜離就聽到一陣踹門聲,“殿下,”姬隐故作慌亂的從正門進來,直接跪在他身邊,“殿下,我剛剛不知道被何人打暈,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您殺了我。”
姜離的臉色逐漸冰冷,擡手抓着他的胳膊,“今天的事,你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你想演戲,我也會陪你演到底,我雖然瞎,但是你別把我當傻子啊,若不是因為是你,我怎會平白無故被人上還要選擇隐忍。
“是,”姬隐盯着姜離,也沒看出來別的情緒,可能他也是怕被別人知道,才會選擇息事寧人。
“幫我穿衣服,”姜離無奈的垂眸,若不是這古代的衣服太繁雜,他又瞎真的是有心無力。
姬隐扶着他起來,回府之後,姜離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他守在門口,不知道那個小笨蛋有沒有偷偷躲起來哭。
他竟然會想同情一個仇人,他是不是瘋了。
姜離在床上躺到深夜,才有了些力氣,努力爬起來喝水,還打碎了一個杯子,“殿下,”姬隐聞聲進來,倒了水遞到他手裏。
“謝謝,”姜離靠回床頭,昏暗的燭光對他也沒什麽用,“我沒事,你回去休息吧。”如果是以前就好了,你也不會對我這麽兇,虛情假意的。
身上的某處還是疼的厲害,就不能稍稍溫柔一點,我真的有情緒了!
“殿下,在怪我,”姬隐站在一邊,那表情明顯有些冷,“我不想理你,”姜離随手一指,“出去吧,”
姬隐緩步後退,看着那倔強微紅的眼睛,還是于心不忍,可是他也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必須要複仇,也不會為了一個人而改變。
姜離聽見他關門,側身躺回床上,就算你說是你,我又不會把你怎麽樣?
姜離才适應了幾天眼瞎的生活,沒想到皇上竟然要給他選夫,怎麽的,這姜國的民風都已經這麽開放了?
再怎麽榮寵,畢竟他也是個男人,姜離聽到旨意,也沒有多大反應,他覺得正常人都不會有人來。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門檻都差點被踏破了,逼的他不得不出門迎客,“這怎麽可能,”姜離被琉璃扶到正廳坐下。
“小殿下,在下丞相之子柳風簌,這是我送殿下的禮物,”
“好的,多謝柳公子,”姜離微微一笑,“在下近日,新作了些曲目,若是殿下不嫌棄,可以為您獻上一曲。”柳風簌拿出自己佩戴的玉笛,緩緩吹起。
姬隐站在門口,怨憤的看了眼柳風簌,長的也算是風流倜傥,不過比他還差一點,這笛子吹的真是,難聽至極。
他本以為姜離只是眼瞎,沒想到耳朵也不好使。
“柳公子吹的可謂是餘音繞梁,公子請坐吧。”姜離微微勾唇,命下人奉茶。
“多謝殿下贊賞,”柳風簌坐在一邊,自信滿滿,雖說姜離是男子,也生的如此賞心悅目,又是皇子。
姬隐看着不遠處慢慢走近的人,如果不是父皇母後把他關起來不讓他上戰場,他絕對要取他首級。
“殿下,在下上将軍之子趙城,這是我的禮物,在西樓皇宮取的,鳳釵。”趙城自傲的擡手奉上。
姜離面無表情,西樓皇宮,你可真敢送啊,看來是打了勝仗,已經飄的不知道東南西北,“收下吧。”
姬隐端茶走到姜離身邊,不禁看了一眼,那只鳳釵是他去年送給母後的壽禮,命人精心打造了一月之久,如今卻只覺得心痛,國破家亡,還要被別人随意染指。
“哪來的醜八怪,也不怕吓着別人,”趙城看着姬隐的臉,出言諷刺。
“少将軍國之重臣,還和一個下人斤斤計較,怕是不太好吧,”柳風簌輕聲說,像他這樣沒腦子的人,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送客。”姜離微微皺眉,他只是在想姬隐要有多難過,大庭廣衆之下,毀容還要被這般嘲笑。
“好,”趙城扶袖離去,瞪了柳風簌一眼,沒注意到身後一雙滿含殺意的眼睛。
姜離無可奈何的見了一天的客人,之後才發現姬隐不見了,“把那支鳳釵拿過來,”
青樓裏,趙城正在左擁右抱,“聽說公子今日也去小殿下府裏求親了。”
“那都是我爹逼的,非要我去送禮物,等我娶他過門,哪有他說話的份,一個瞎子而已,還不是我想怎麽玩怎麽玩,”趙城摟過旁邊的美人,迫不及待的親上去。
“公子,您的酒,”少女端着酒,推門而入的瞬間,一枚袖箭從門縫穿過,正中趙城眉心。
“啊,”美女一聲凄慘的叫聲,他正倒在她身上,血液緩緩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