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個聽你的
“哎呀,屋裏突然下雨了嗎?怎麽有人淋濕呢?”
“要不要紙巾呀?哎呀,我用的紙巾都很貴的,我怕你這樣的人用不起的!”
“剛才不是很嚣張嗎?現在啞巴啦?”
白筱薇之前在洗手間外面碰到的幾個小屁孩,現在又蹦了出來,圍着她一頓陰陽怪氣的嘲諷。
溫麗莎得意大笑,丢開手上裝涼白開的塑料茶杯。
“敢惹我,這就是下場!”
白筱薇冷冷盯着他們,沒說話。
她今天捆了一個馬尾,頭發紮得很緊。雖然頭發被淋濕,但發型沒亂,還好不算很狼狽。
但大庭廣衆的,被幾個小屁孩這麽欺負,也确實算不上光榮。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這樣就夠了,我還——啊啊啊!”
溫麗莎跋扈的言行,随着白筱薇拿起桌上一瓶才開的啤酒澆到她頭上,戛然而止。
黃色的酒液還帶着泡泡,淋了女生一頭一臉,一身衣服。
溫麗莎做過的發型,原本規矩披散着,看着發質有好又多,還化了淡妝。
此刻啤酒一淋,身上一股味不說,頭發瞬間貼頭皮,眼妝也花了,衣服跟落湯雞一樣,看着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對啊,怎麽室內還下雨了?”
白筱薇一邊往她頭上倒酒,一邊學着她小夥伴的語氣嘲回去。
“還不趕緊用很貴的紙巾擦擦?”
溫麗莎簡直要爆炸了!
她已經十九歲了,其實在國外已經讀完國內中學的課程。
只是為了體驗秦烈上學的學校,所以她轉回去江源中學。
作為溫家的千金小姐,她人生的十九年裏,從來沒有人敢對她這樣過!!
溫麗莎尖叫起來,頓時吸引了大排檔裏所有人的注意力,有人趕緊去找店主過來。
“你們抓住她,我今天非撕了這個臭表字!”
溫麗莎沖了上去,白筱薇按着她腦袋,沒讓她靠近自己。
她看着瘦弱,但畢竟在孤兒院很多事都要幫助做,體力其實不弱的。尤其是對上這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質千金。
除了男女力氣懸殊過大的情況下,應付個小女生還是沒問題。
但唯一的問題就在于,溫麗莎還帶了幫手。
本來她能輕松對付溫麗莎這種小女生,溫麗莎也一直占不到什麽便宜。
急了眼,溫麗莎急忙叫其他人幫忙。
白筱薇終究雙拳難敵四手。
溫麗莎提了個添茶水的開水壺過來,漂亮的小臉上滿是陰狠。
“這不得給你點眼色瞧瞧!”
說完,她就打開開水壺蓋,朝被人抓着的白筱薇迎面潑去……
“霁聞哥,和你一起吃飯的女人是誰?”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幽怨的聲音。
秦霁聞頭疼不已,“雅娴,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現在無權管我跟誰吃飯。”
“可是我後悔了!”喬雅娴着急喊道:“霁聞哥,我那時……只是自尊心作祟,我其實是想挽留你的,求求你,不要分手,再給我個機會好嗎?”
天知道,她看到溫麗莎發來的和他吃飯的女人的背影照片時,整個人都快要瘋掉了!
“我只把你當妹妹,雅娴,跟你分手,也是為你好,你會找到愛你的人,但我永遠只會是你的哥哥——”
“我不要你當我哥哥!我要你當我男朋友!霁聞哥!你答應跟我試試的!你不能這麽快就反悔!”
秦霁聞嘆氣。
他從沒那麽後悔曾經做出的決定。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因為喬雅娴從小對他的傾慕和追求,在所有人都建議他試試的情況下,給了喬娴雅機會。
他以為感情是能培養的,畢竟喬娴雅算是跟他一同長大的,關系匪淺,他也不讨厭她。
但直到喬娴雅想跟他進展到挽手以上的情侶行為時,他才發現,他真的做不到。
妹妹就是妹妹,不可能做那些親密行為。
所以他毫不猶豫提了分手,喬娴雅當時很崩潰,但也同意了。
沒想到她會反悔,甚至放棄自己在國外的設計師事業,追回國內。
“別執着一個錯的人。”秦霁聞輕輕道:“我不會再錯,你也是。”
說完,他從耳畔拿下手機。
隔着距離,他也能聽到喬娴雅在那頭撕心裂肺的尖叫。
“霁聞哥!我沒錯!我喜歡的人只有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你不喜歡我什麽我可以改!你別跟我分——”
秦霁聞挂斷電話,垂下眼簾。
他沒給自己多少時間平複心情。
秦家人就是這樣,不會讓心情影響自己的行為。
他現在跟白筱薇吃飯,打完電話,就會盡快趕回去,而不是把自己邀請的人撂在一邊。
等他剛回到室內,就見有人提着開水壺,正要白筱薇潑去——
“嘩啦啦!”
白筱薇沒感受到開水潑在身上的感覺。
她睜眼,詫異地看到秦霁聞擋在她身前。
他卷起衣袖露出的小臂上,瞬間就被熱水給燙腫了。
溫麗莎看清自己潑到的人,居然是秦霁聞,吓得一下沒了血色。
秦家的人她哪裏惹得起?!
「咚」地一聲,水壺墜地。
她連同其他人一溜煙就跑了。
“秦霁聞……”白筱薇很擔心,也顧不上跑路的溫麗莎,“你怎麽樣?疼嗎?我、我送你去醫院吧!”
秦霁聞攔住她,笑着搖搖頭:“沒事,壺裏的水不是開水。”
白筱薇這才想到蹲下身,拎起那壺水查看。
水很熱,但好在燒開了後,已經放了很久了,确實算不上燙。
否則……秦霁聞的手臂此刻不該是燙得又紅又腫,而是應該已經脫層皮了……
“那還是得去看看,萬一已經燙壞了呢?就算是怕感染,也要去看看!”
白筱薇還是放心不下。
秦霁聞不着痕跡地抽回被她仔細打量的手,忽略被她碰到的一瞬間仿佛過電的觸感。
他笑着道:“真沒事,我沒那麽嬌弱。”
白筱薇見他堅持,只好退讓一步。
“那擦藥,擦藥總可以的吧?”
燙傷藥什麽的,總能控制點傷情的。
他總不能連藥也不擦吧?
那真是要急死她了!
秦霁聞眸光深深地注視着她焦急的小臉,終于松口了,笑着道:“好,這個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