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見清水裏奈長久的沒有回複短信,白石藏之介又發了一條短信過來。

“裏奈,怎麽了?”

清水裏奈将手機拿捏在手裏,大拇指指腹一寸一寸的磨砂着手機寬大的屏幕,“學姐,那我先走了。”從冰帝離開後,紛紛和花山院道別,今天不用再訓練的他們趕着各自回家,接下去兩天是周末,清水裏奈終于有了一口喘氣的機會。

随後清水裏奈站到路邊拿出手機撥打了某個爛熟于心的號碼,“有什麽要跟我具體交代的嗎?”

清水裏奈冷着聲問對方。

聽筒裏面的聲音似乎遲疑了一下,“清水,你要是有時間來一趟大阪。”忍足謙也在電話那頭直接用上了陳述句。

“謙也君?”

“是我。”

清水裏奈原先準備好的話一下子啞在了嗓子裏,“阿介到底怎麽樣了?嚴不嚴重?”忍足謙也吸了一口氣,靠在醫院的牆壁上。

“不算嚴重也不算不嚴重,但是,最近的比賽白石可能都參加不了了。”忍足謙也語焉不詳。

“我知道了。”

清水裏奈慢慢放下手機,一顆心慢慢往下沉澱再沉澱,随後整顆心髒又像被人提拉起來了一樣,等她回過神來,已經往車站跑了過去。

一路馬不停的奔到醫院,也在路上花去了近三個小時。

走到忍足謙也告訴她的病房門口,清水裏奈伸手拍了拍自己臉頰上的表情,這才伸手推開了病房慘白慘白的門。

病房裏,白石藏之介一個人安靜躺在床上閉着眼睛睡覺,右手上打折吊針,胸部以下的位置被纏上了厚實的繃帶,空調呼呼運作的聲音成為這間病房裏唯一的響動。

清水裏奈關上門,輕手輕腳的拉開了椅子坐了上去。

滿肚子的怒火,在看到這個人的瞬間,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

見白石睜開了眼,清水裏奈收斂起滿臉的心疼,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表情。

“白石藏之介,你真是出息了啊?”清水裏奈冷哼,面色不善的看着白石藏之介。

“抱歉,裏奈,本來沒想讓你擔心的。”

“沒想我擔心你折騰這麽一出,你要是想讓我擔心你還想怎麽樣啊?”那個啊字,似乎從喉嚨裏發出來的,憋着滿滿的怒意。

“裏奈——”白石試圖去拉清水裏奈的手,不了清水裏奈後撤一步,甩開了他伸過去的手,白石看着裏奈的動作無奈的苦笑。“我錯了。”

“你錯了有什麽用啊?”清水裏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瞪着圓圓的眼睛看白石的腰部,雙眸中散發着怒火,隐藏起所有的擔憂,“你知不知道對一個運動員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是他的身體!他的身體永遠是決定他在賽場上能打多久,能獲得多少掌聲取的多少成績的最有利條件!你現在還不覺得這兒疼那兒疼,那是因為你年輕!”清水裏奈胸口憋着一股氣全撒了出來,“等你老了,你知道你的傷病會演變成什麽樣子嗎?不,不用很老,等你二十出頭,你就會感覺到了,那些酸痛,死疼死疼的傷口纏繞着你,揮之不去。每一場比賽,你要用無數的繃帶來纏繞自己的傷口,甚至要打封閉針,就為了站在賽場上,為了迫不得已的榮耀。到那時候,你連退一步的可能性都沒有!因為你背負的是國家!隊伍!以及所有人對你的期盼!”

清水裏奈終于喘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白石,伸出兩只手使命兒掐他兩邊的臉頰。

無奈白石受傷在腰部,醫生叮囑,一周之內不要亂動!

于是,白石藏之介任由自家女友在自己臉上又掐又揉。

慢慢的,白石的臉頰透露出一絲紅暈,從窗戶外照進來的夕陽一寸一寸勾勒着他的頭發,他的眉眼,他唇鼻。

清水裏奈就看着白石的臉頰一點一點透着紅暈,慢慢的恢複了一絲血色。

心底那根緊繃着的弦松了幾分。

“阿介,不要再輕易受傷了,我會很擔心。”清水裏奈低下頭,拿自己的額頭抵着白石的額頭,病房裏靜悄悄的,就剩下清水裏奈一個人低低的細語聲。

白石伸出手攔住清水裏奈,擡起頭在清水裏奈的嘴唇上碰了碰,“我知道,我知道。”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我知道,清水裏奈就算是有再大的氣也撒不出來了。

這時候清水裏奈忽然直起了身,白石一臉委屈,“裏奈——”

“白石君,所以說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啊。”白石臉上的委屈更甚,自從上次他去青學見裏奈回來,兩個人又已經快兩個月沒見面了,這對于一對情侶來說,無異于是折磨。

然而這一次,鴨子快煮熟了,無奈吃鴨子的人傷了。就看到那只半生不熟的鴨子在自己面前使勁兒蹦跶,拍着翅膀嘎嘎的叫着。

清水裏奈拍了拍比白石還紅的臉頰,走到床位去翻看病歷。

無奈,學識淺薄,醫生那些潦草的自己根本沒看懂,索性合上了病歷,走到白石身邊,“疼麽?”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白石藏之介的腰部。

躺在床上的白石差點嗷嗷叫出聲。

一挑眉,“裏奈,你是故意的吧?”聲音不複剛才,帶上了一絲黯啞。

“什麽?”一兩秒之後,清水裏奈一拍腦子,才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哈哈大笑起來,蹲□湊近白石的耳朵,柔聲細語的說,“怎麽辦呢,白石君,你現在傷的可是腰部呢。”甚至還嫌不過瘾似的,在白石的耳邊吹了一口輕氣。

白石的整個耳朵都散發着暧昧。

從耳朵開始,一直紅到臉頰。

白石藏之介伸出左手,抓住清水裏奈一把将她提了起來,然後左手放到清水裏奈的脖子後,趁着她還沒站穩,直接用力往下壓。

清水裏奈趔趄的向前撲過去。

白石藏之介得意的挑眉,對準某處深深的吻了下去。

和剛才清水裏奈主動的蜻蜓點水似的吻完全不同,這一次,病房裏能聽到暧昧的聲音,口齒相交,白石用力将舌擠入清水裏奈的口中,裏奈的舌一路往後倒退,直到退無可退,才和白石唇齒相依。

清水裏奈着急的想要站起身,眼神不住的瞟着白石腰部纏繞着的紗布,奈何白石壓着清水裏奈的手用了十分力,裏奈也不敢掙紮。

任由對方吻了去。

那些美好的,悲傷的,甚至是莫名其妙的事情一下子湧上了清水裏奈的心頭,這一下也不想繼續掙紮了,閉上眼任由兩個人唇齒間不停地嬉戲。

直到良久,白石才放開一直攬的清水裏奈,腰部的疼痛這才鋪天蓋地的蔓延入腦神經。

“怎麽了?很疼嗎?”清水裏奈急急忙忙的想要查看白石的腰,被白石伸手拉住了,“裏奈,你還是不要碰比較好。”

剛才還很奔放的清水裏奈臉頰一點一點變得和天邊的夕陽一個模樣了,嘴唇上亮晶晶的不知道沾着誰的水漬,頭發微微淩亂。

清水裏奈理了理頭發,“我幫你去叫醫生過來看看,阿介,被你害的我快沒臉見人了。”

“不用,緩一緩就好。裏奈坐下陪我說說話。”白石拉着清水裏奈的手并未松開,直到少女無奈的站起身在白石的床頭摁了一下叫護士的按鈕,才坐下了身。“等護士來了再說!”

“裏奈你真兇。”

“兇的就是你。”清水裏奈瞪了白石一眼,聽到走廊裏的腳步聲就跑過去開門,“忍足叔叔?”清水裏奈驚訝的和對方打招呼,然後迅速的回頭看了一眼白石,白石摸了摸鼻子,委屈的轉開了視線。

清水裏奈讓開一步,讓忍足醫生走了進來。

忍足謙也的父親是這家醫院的醫生,更是運動員神經傷的頂級醫師,忍足醫生走了進來後,清水裏奈臉色一變,對白石傷勢的擔憂更甚了。

一身白大褂戴着眼睛的忍足醫生沖清水裏奈點了點頭,“裏奈才過來嗎?”

“嗯。”

“白石傷的不重,不會影響日後的比賽的。”忍足醫生頓了頓,“但是白石,你的腰部在比賽中可不能再這麽也用力了,腰部通常是網球選手和羽毛球選手最能使力的地方,可能以後比賽要多将力量放在手腕和腳跟腳尖這些地方了。”

“我知道了,忍足叔叔。”

忍足醫生彎下腰拿着聽筒給白石測聽雜音,見沒什麽狀況後說,“就算你們兩個很久不見面,也記得不要太過火。”留下了發愣的裏奈和白石,然後優哉游哉的晃出了病房的門。

清水裏奈掩蓋在劉海下的眉毛動了動,“阿介,我們來好好談談。”

移開椅子到了一個安全的範圍,清水裏奈坐在了椅子上,認真的看着在打點滴的白石藏之介,“我們就來說說看,你到底是怎麽受傷的?”

白石臉上的漫不經心一點一點退去,最後竟然移開了視線沒和清水裏奈對視。

“裏奈……”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