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勞逸要結合呀
事實上住在一個宿舍裏, 當晚賀君根本沒有受到謀害。
他帶了一堆大米制成的食物回來,每一樣讓童文樂嘗一下,輕而易舉讓童文樂背叛了原先的想法。
什麽謀害不謀害,不存在的事情。
賀君做完吃的, 分門別類讓潘慧去分了一下。他廚藝算不上特別好, 好在看了菜譜, 按步驟一個個下來, 搗鼓出來的東西都還挺美味。
這款大米綜合了兩個研究所兩款水稻的優質特點, 在産量比原先更高情況下, 軟糯香甜,口感相當不錯。
只是賀君根本吃不出米和米之間的差別。對于他來說,大于10塊錢一斤的米,嘗起來都差不多味道。總歸就是好吃。
賀君和童文樂說了一下這水稻的情況:“這個水稻品種在研發的過程中,有一個出現在了恢複能力,也就可以作為雜交稻的父本。”
可以作為父本的水稻, 哪怕種出來的有些水稻效果不好, 那也是非常重要的水稻種了。如今這款水稻又能高産高品質,又能做父本, 簡直是精品中的精品。
只要手握一個新的父本,那以後就可以用這個父本源源不斷和別的研究所母本進行新型實驗, 未來将會有更多更優質的品種。
童文樂看向賀君:“多少錢一斤?”
賀君:“不知道。不過聽潘慧說,這款做米粉很好吃。聽說米粉用糧其實一直是有欠缺的。我研究了一下米粉怎麽做,做不來。”
童文樂壓低聲音:“那我們回頭問能不能弄點回去,讓邱豐做。”
賀君:“你說的有道理。一人一碗。”
兩人成功達成協議, 友情頓時更進一步。
賀君想着驚嘆童文樂去養蟲子了,問了一下:“你今天做了什麽?喂蟲子要做點什麽事?”
童文樂回想起白天現場,再次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本身語言表達能力不錯, 愣是給賀君描述起了現場:“大觀園。就蟲子大觀園。”
“褐飛虱、螟蟲……褐飛虱知道嗎?會飛的。螟蟲知道嗎?細小一小條。然後密密麻麻的一粒粒小蟲子全部在水稻下方,密密麻麻一條條的小蟲子會在稻葉上。”
賀君喪失笑容:“等等別說了。”
童文樂回憶起白天的痛苦,默默把手裏的米糕吃完。他本來還覺得那麽小一塊吃不過瘾,現在是直接飽腹,真吃不下了。
人不畏懼蟲子,也會畏懼密密麻麻的蟲子。
可怕的是高毅然這種早就習慣了的,他還能非常自然在旁邊說出:“每次假期都會有專人留下來負責照看喂養的水稻以及做各種喂養飼料。”
童文樂吃完米糕轉述高毅然的話:“蟲子還分種類。有的蟲子培養了十來年,有特殊抗性,是珍貴品種。冬天的時候因為不做實驗,就得保護他們,叫保種過冬。這樣第二年做實驗才能有充分的蟲子。以後才能研發出更加有效的農藥。”
水稻在優選優育後會有很多抗性,蟲子在自然界裏發展也會産生很多抗性。面對這種抗性,農藥就得随時進步,以求能夠更好的為水稻種植提供服務。
道理賀君都懂,但他臉上還是扯不起笑容,非常實誠:“看來你對這些小生物有了一定感情,我明天就幫你申請再喂養一天。”
童文樂更實誠:“我不行,我放棄。我寧可去跑操場20圈來減肥。”
兩人沉默,
賀君:“換個話題。”
人類對密集的物品真的是相當恐懼。哪怕這些種子養殖過程中不會過密養殖,可總體數量對于不常見蟲子的人來說,太多了。
兩個成年男人被突然提起的蟲子話題沖擊到,晚上沉默了很多,自閉式進入工作。他們合作要将展會的各種信息看完,并且整理一下新水稻的各種數據。
新的一周,研究所照常上班的上班,學習研究的學習研究,做實驗的做實驗,下田的下田。
賀君和童文樂沉浸在研究所日常工作中,慢慢完全融入到集體裏。
鏡頭裏看過去,研究所專用的日歷頁翻開得極快,而賀君和童文樂竟是真的可以作為打下手的成員,完全配合小組工作。
而他們為展會做出的整理籌劃,更是很快落于文字。
兩人做過創業策劃,幹脆将新版的水稻做了一套較為完整的宣傳PPT和視頻,這一套宣傳分為通俗版和業內專供版本。因為還沒有正式成型,所以裏面的文字随時可以修正。
水稻研究所人員內部人員不算多,宣傳也比較正統。這種正統和賀君以及童文樂的那種正統又不太一樣。
研究所的正統宣傳是傾向白色背景黑色字,綠色配色,紅色加重。流程圖直接簡單圖案用起來。看上去簡潔明了,能讓人輕松明白他們要表達的是什麽。
賀君和童文樂的宣傳則是洋溢着一種年輕活力感,整個排版似乎也沒什麽特殊的地方,但莫名就讓人覺得有點檔次,有些規格。視頻更是請了節目組的後期幫忙,折騰出了點藝術感。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學習太過用功的緣故,賀君和童文樂有時還會佩戴上眼鏡。擁有眼鏡的兩人看上去更像是研究人員,和原先唱唱跳跳鬧騰,頭發五顏六色的藝人形象完全不同。
當彈幕習慣了這種形象的兩人後:“糟糕,我竟然覺得這個研究員造型極度帥。”
“糟糕,我都快忘記兩個人在舞臺狂high的樣子了。”
“糟糕,重溫舞臺後,覺得極度反差更加誘人了。”
滿屏幕的糟糕後,日子又是一陣飛速翻動。
忙裏忙外的衆人,幾乎要融入沉寂的實驗室。而随着日子過去,最近的實驗碰上了點問題,研究員們說話态度都和往常不太一樣。
一位教授拿着數據正在和另一位博士生探讨:“理論上來說,我們的性狀已經很穩定了。只是這批水稻對積溫有要求。如果溫度不夠,很可能達不到産值。”
按照數據顯示,這水稻在北方豈止是産量沒達到,可以說是遠低于預期。而在中部的幾個試驗區,水稻産量都達到了預期産值。這兩年中部幾個地方溫度都挺高,往後就不清楚。
兩個人眉頭緊鎖。
溫度這個東西是很難把控的。就算是在當地地區,人體感知都能感知到有時夏天格外熱,有時夏天卻沒有這麽熱,或者說春秋季的時候驟冷,溫度不夠。
一旦推廣出去,不到産值肯定是大家一起不到産值。這不像試驗田裏操作。試驗田可以借外力來控制,但實際現實中群衆不可能每家都靠着外力調節。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這水稻應該更多推往南方地區,确保産值。而在中部的推廣的話,則需要看今後情況。再多種幾次尋找到更精确的積溫标準。
這位博士生:“我再想想。”
教授同意:“在想想。我們也可以下次再在這個基礎上,另外研究一下,對溫度要求低一些的高品質水稻。畢竟我們父本已經有了。”
說到這裏,兩個人緊縮的眉頭又舒展開。人一輩子還長,辦法總會有的。
大概是要拿出成績來了,大家氣氛都緊張。
賀君作為過來的嘉賓,和童文樂都不敢太過猖狂。先前的鬧騰收斂起來,這些天是安安分分,連在寝室裏唱歌的次數都少了。
仿佛真的回到高三,天天就是埋頭苦幹。
本來以為大概要持續這樣直到綜藝三個月錄制結束。賀君和童文樂背着包,帶上自己的筆記本,像往常一樣下午到實驗室來。
實驗室門口候着的小組負責導師看見他們兩個,當場将人逮走。
兩個人一臉懵逼,被這位導師拉到樓梯口。
導師年紀不小,看上去樸實無華,戴着厚重如同瓶蓋的眼鏡。他将自己打理得很是幹淨,也是比較看得開,這才允許節目組拍攝自己的項目,更允許賀君和童文樂天天來報到打下手。
為了勸說自己同事以及手下的博士生研究生,導師也明說了自己有一票否決權。只有賀君和童文樂最終最初點實際共享,才會讓兩人在最終論文裏有名字。
現下這位導師拉着兩人,滿臉笑容:“小賀啊,小童啊。你們兩個來我們研究所也有一段時間了。感覺怎麽樣啊?”
賀君非常客套:“感覺挺好,氛圍特別學術。”就是這些天真的很沉悶。
童文樂更加公關:“學習到了很多平時絕對碰不到的知識。”當然學完以後大概率也用不到。
導師聽到兩人的說法,很是理解點了點頭:“感覺挺好就好。我個人呢,是有那麽點想法在。我呀,是覺得我們實驗小組大家都太正經了。年紀大了,就不夠有活力。新來的研究生剛開始還挺熱鬧的,後來也一聲不吭,就說點實驗相關的話。”
賀君和童文樂心想:那是因為聊八卦不敢在您這導師面前,更別提現在每天都是在鏡頭下。
當然兩個人沒有把這個真相說出來。
導師和善笑了一聲:“所以呢,我想呀。讓大家能活躍起來。你們不是會跳舞嗎?能不能教一下大家跳點簡單的。既鍛煉身體,又能夠活躍氣氛。”
這個想法相當有意思。
賀君和童文樂互相看了眼,在內心飛快回想有什麽舞蹈能簡單點,又可以活躍氣氛。
男團的舞蹈要表現出收放自如的力道,女團的舞蹈要表現出女性的柔美。真正簡單又鍛煉身體的,其實是體操。比如廣播體操一類。
哦,還有廣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