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嗒嗒]
“遲越溪撿走了她掉的鋼筆并且偷偷用了很多年”這件事帶給戚柚的震驚程度絲毫不亞于她上個月在酒店房間第一眼看見遲越溪。
手指捏着熟悉的鋼筆轉了一圈,戚柚忽然意味深長地重複了句:“她很喜歡這只筆啊。”
周果聽得莫名其妙,只如實地點了點頭。
這天晚上,遲越溪發現戚柚一直都很好心情。
若是放在平時,在廚房忙碌到晚上十點且眼前還剩下那麽多看起來就做不完的活,以戚柚的耐心和脾氣,早就該如坐針氈心煩意亂并吐槽節目組是不是故意折騰人了。
可今晚這幾個小時裏,戚柚居然出奇的好耐性,幫忙看看鍋又看看烤箱,來來回回,一句抱怨的話都沒有說。
所有食材終于全部經過精細處理放入冰箱後,她陸續安排三位隊友回去休息,自己則負責收場。
十點半,遲越溪清洗掉兩位女藝人吃過低脂果撈的碗和勺子,最後一個離開廚房。
今晚嘉賓住的地方是随租借自助餐廳一起借來的員工宿舍,房間不再按照隊伍劃分,而是按照嘉賓性別兩人一房。
遲越溪和呂璐一個房間,廚房工作結束後,她并沒有立刻回房。周果将需要簽字的文件拿過來,遲越溪坐在大廳內認真翻閱。
看完,就在她拔出筆帽準備簽名時,身後逼近一道“噠噠噠”的腳步聲。
戚柚迅速出現在身側,一只小腦袋探過來,“咦”的聲,托腮問道:“這只筆怎麽有點眼熟呀?”
遲越溪稍稍一頓,未擡眼,“眼熟?”
“是呀,好像在哪見過。”戚柚摸摸下巴,似有深意。
這個“看似不經意捅破遲越溪秘密”的開場她顱內排練了不下十遍,又在樓梯上守株待兔了好久,終于等到現在她展示演技的高光時刻了,可遲越溪好像聽不懂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她還在徑自簽着字。
用着自己以前的筆。
戚柚趕緊又提醒道:“真的好眼熟欸。”
遲越溪這時終于側頭看了她一眼,“可能是你用過款式相近吧。”
戚柚:……?
“不對吧,我感覺我好像有一支和這個一模一樣的鋼筆。”
遲越溪問:“什麽時候用的?”
戚柚:“大學。”
遲越溪點點頭,把筆帽合上,鋼筆放回盒子,“這支我才買不久,可能我們喜歡的款式差不多。”
她說的煞有介事,語調平穩随意,居然讓戚柚差點都要懷疑自己了。
——如果不是摸到過筆尾當年自己手癢用指甲掐出來的劃痕。
戚柚挑挑眉頭,繞到她另一邊,彎腰手臂撐在桌子上盯着她,暗示性小聲逼逼:“啊,不可能吧……”
遲越溪神情疑惑,好像在問:為什麽不可能?
“我想起來了,我大學用過一支和它一模一樣的鋼筆,你真的沒有見過?”
戚柚把話都說到這份上,她想遲越溪這下總該和她坦白從寬偷偷用她的鋼筆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吧?
結果遲越溪說:“沒印象了。”
“……”
戚柚努努嘴,
“好吧。”
有點無奈,這女的嘴挺嚴啊。
而且這一來二回間戚柚也弄明白了,遲越溪是鐵了心不準備承認這件事,就在她面前裝模作樣。
“柚柚,早點休息吧。”遲越溪忽然說。
沒有看到遲越溪露出自己設想中的心虛失措,坦白而言,戚柚心裏不是那麽高興,其中摻雜了一些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失落感。
或許是有幾句她潛意識裏期待聽見的話落空,戚柚莫名就感覺突然間興致缺缺。
她随口回應了一句“你也是咯”就轉身回房。
大廳闌靜。
似乎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遲越溪才從靜止畫面中脫離出來。她抽出桌上兩張紙巾,手掌攤開,紙面拭過掌心,一點點汲幹肌膚上晶瑩的汗漬。
節目的直播時間是到晚上十二點,回到宿舍便等于又進入了直播區。
呂璐正坐在床上敷着面膜和家裏的老公孩子打視頻,遲越溪的動靜放得很小,盡量不打擾他們通話。
她拿好要換的衣物到衛生間洗澡,衣冠整齊地進去,嚴嚴實實地出來,除了換了身睡衣幾乎看不出什麽變化,連洗過的頭發都吹幹到沒有一滴水。
星星眼等姐姐出浴的顏狗網友:?
[好家夥,碰到禁欲系主席了這是]
[姐姐,你的衣服為什麽都穿好了,是我一點都不配看嗎]
[姐妹們,你們洗完澡在家是這樣的嗎???]
[不是,我穿一件就出來了,而且通常沒有吹幹頭發]
[沒吹幹頭發加一]
就在這些彈幕飄過的同時,遲越溪擡頭看了眼鏡頭。
悄悄一頓,她的手擡起來,摸了摸絲綢睡衣的紐扣。
感覺到最上面一顆扣子的确扣好無誤後,她目光平淡地收回,回到床上。
很明顯,遲越溪就是不想在直播鏡頭前留下什麽讓人看了可以尖叫心跳的幻想畫面。
仿佛連剛剛最後瞥鏡頭的餘光都在說——“放心,一點都不會讓你們看見”
顏狗網友捂着被一眼擊碎的玻璃心表示:
[姐姐,你沒把我們當自己人]
[為什麽連頭發也要吹到全幹,難道連一點濕發我們都不能看嗎?]
[遲越溪:是的]
要是戚柚現在可以看到彈幕,糟糕的心情一定會被這些網友逗到多雲轉晴。
可惜她現在的狀态根本不行,另一個直播分鏡前飄滿了“嗚嗚嗚心疼”。
明早廚房還有很多的準備工作要完成,遲越溪向來是自律到有些可怕的一類人,在工作時間嚴格管控作息。此時洗漱完畢,她也沒有多餘的娛樂活動,躺進被子平躺入睡,以應付第二天的工作。
她這樣的人,通常已經總結出了一種引導自己快速入睡保證睡眠充足的調節方法,可今晚這種方式像失了準般,遲越溪許久沒能睡着。
她已規避着情緒沒去深想,可晚上戚柚追問鋼筆的事仍不受控地在腦海中循環往複。
宛如心底打翻了一只調色盤,那些混亂無序的顏色怎麽也抹不幹淨。
一閉眼,好像耳邊就有戚柚的聲音在問這支筆她是不是見過。
遲越溪按了按眉骨,靜寂半晌,她輕輕嘆氣擡起眼皮,眸色像籠了層夜霧深沉。
從被子中起身的那刻她便意識到,戚柚的确有讓她難以入睡的本事。
她坐到大廳,開了一圈最暖最沉的燈光,借着燈光昏黃,她放空思緒,把今夜往外洩的情緒一點一點收回去。
淩晨五分,戚柚那間宿舍的門“咔噠”推開,艾一晗頭發蓬亂地跑出來,直奔廚房的路上經過大廳。
“遲越溪?”看見她坐在沙發上,艾一晗顯然很驚訝,但這種驚訝中又帶着驚喜,“你沒睡啊,太好了,柚寶不舒服你會煮姜茶嗎?”
“會,我去廚房。”遲越溪頓時了然,她站起身,可立刻又稍稍一頓,問道:“她是今天不舒服的嗎?”
艾一晗“嗯嗯”點頭。
遲越溪皺眉,那可能戚柚現在的狀态不太好。
如她所想的一樣,她把姜茶送過去時就看見戚柚蜷縮在宿舍床上,一只生了病的小蝦米似的,軟弱無力。
艾一晗關上門忙道:“柚寶,遲越溪給你煮了姜茶,你快起來喝!”
可戚柚恍若未聞,緊緊揪着自己的小被子一動不動。
完全沒想到大姨媽這個月會提前到訪的戚柚今天吃了一整份草莓凍,晚上又吃了冷冰冰西瓜,現在倒黴的報應到頭,肚子難受到了極點。
之前她還能疼得哼哼兩聲,現在直接累不過睡了過去。她在夢裏大概也很疼,肚子裏像有刀絞一樣,眉頭緊皺,鬓額間好幾顆冷汗。
遲越溪蹲在床邊幫她擦汗,怎麽喊戚柚戚柚都閉眼死死地鎖着眉,她只好問艾一晗:“她來多久了?”
艾一晗立刻給出知情人士的幫助,“有兩個多小時。”
遲越溪來的時候就發現戚柚的睡姿十分拘謹,她擡頭望了眼攝像頭的位置,找了件衣服将它遮上,艾一晗這會兒好像福至心靈了,馬上過去搭手,并且主動幫忙把姨媽巾找了出來。
遲越溪輕輕掀開被子,戚柚下意識蜷縮得更緊了,還發出了一聲微弱的低吟。
宿舍裏沒有備用毯子,遲越溪只好用戚柚換下來的衣服墊在她身下。
遲越溪把戚柚抱到床頭靠好,跪坐在床上,膝蓋擠在她雙腿之間,撩起她的睡裙,再去脫她最後一角薄料。
果然戚柚今晚的量很多,姨媽巾近乎濕透,快要不堪重負。遲越溪動作盡量溫和的幫她把新的一片換好。
這時戚柚倒是醒了一下。
迷迷糊糊間,她就看見遲越溪深更半夜爬到了她的床上,而且她的下半身涼嗖嗖的,遲越溪居然還在扒她的褲子!
戚柚本就迷蒙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用盡全力推了遲越溪一把,聲音含糊不清但特別委屈氣憤:
“你,你還是人嗎……我今天不舒服……!”
◎最新評論:
換姨媽巾這操作,也太體貼了吧
好好看呀
加油
!才發現章節概要都是疊詞,好可愛啊哈哈哈
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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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我今天也來大姨媽,跟戚寶寶一樣。
敲碗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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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不夠看 又把入V的章節刷了幾遍 甜死了~
像考試一樣刺激
這麽羞恥的嗎還直接換了
哈哈哈哈哈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