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正文完

第71章、正文完

◎這個夏天,無比燦爛而盛大。◎

這趟家,陳景遲回得似乎不太開心。

但這裏畢竟人太多,也不好像平時只有兩人在家時那樣哄他。

等到晚上吃飯時,她才趁機在桌下偷偷牽了牽他的手,給他夾了幾樣喜歡的菜,以示安慰。

而某人,臉色也終于緩和了些。

吃完飯,時雨纏着她去參觀自己這些年打下的江山——她的漫畫,以及各種各樣的周邊。

數量龐大,堆了有一個小儲藏室。

簡單地看了一部分,出來時,陳景遲正坐在沙發地上和小朋友打游戲。

屏幕上顯示着“game over”的字樣。

“小舅舅,再玩一局!”

陳景遲恹恹地丢掉游戲手柄:“不玩了。”

“不要嘛,我還想玩!”

“兩百。”

小朋友掏出自己的紅包,數了數,只有一張了,可憐巴巴地拿出來。

“一百不行,沒有照你這麽砍價的啊。”說着手撐着地面,就要站起來。

哪有人這麽獅子大開口忽悠小孩的。

譚卿無奈笑了笑,走過去。

小朋友發現新目标,果斷攥着錢跑過來,抱住她的腿,仰頭看着她:“小嬸嬸,你和我玩好不好?”

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陳景遲看她似乎要答應,忙把小朋友拎開:“你小嬸嬸累了,去找你時雨姑姑。”

自己都還沒抱呢。

讓這小家夥搶了先。

陳景遲很不滿意,把人扣到自己懷裏,咬了一口她耳尖:“別理他,那游戲很弱智。”

“......”

幼稚死了。

譚卿:“那你先放開,待會你爸媽該過來了。”

“過來就過來,我親的是自己女朋友。”他理所當然,又霸道地親了一口她唇角,“我們回家,好不好?”

譚卿:“可是你媽剛剛跟我說,房間已經收拾好了。”

“所以你答應了?”

“額,我以為你......”靜默三秒,譚卿看着他黑下來的臉,欲言又止。

最後趁着大家都沒注意,拉着他輕手輕腳地回到了二樓房間。

關上門,也不等他往裏走,譚卿就往下拽了拽他的衣領,踮起腳,讨好地去親他。

另一只手攥着他手臂,但這樣的姿勢太累。

沒親一會兒,整個人就有點站不住。

陳景遲輕嘆了口氣,提着她的腰将人一把抱起,放到進門的櫃子上,一只手撐在她腿邊,另一只手扣住她後頸,低下頭。

很深入的一個吻。

分開時,譚卿上半身都支撐不住,靠在他胸口,難受地喘不過氣。

陳景遲輕輕順着她的背:“是你主動的。”

“嗯...”

難得這麽乖,陳景遲心裏蕩漾得不行。

沒等她徹底緩過來,就抱起人往裏走,被子也沒掀,直接放下去,自己也跟着覆下,松軟的被子頓時陷下一片。

他手撐在她頸側,目光深不見底。

經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譚卿很清楚他要幹什麽,伸手抵了抵他肩膀。

“做一次再洗。”陳景遲不由分說地解開她衣服。

“不行,”譚卿側了個身,躲開,把臉埋進被子裏,小聲承認:“你那個...被我拿出來,丢家裏了。”

陳景遲摸了一下外套口袋,果然空的。

其實這也不能怪她,誰讓他這段時間,總是欲求無度的。

每回她有微詞,還總以什麽身體素質不好,要多“運動”的借口來堵她。

但許久沒聽到他動靜。

譚卿還是忍不住心虛從被子裏擡起頭,偷瞄了一眼,男人早就起身,背對着她坐在床邊,弓着背,手肘撐在膝蓋上,掌心抵着額頭。

一副心情極差的模樣。

譚卿坐過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肩膀:“你別生氣,我——”

“沒生氣。”他哪那麽容易生她氣的。

陳景遲轉過頭,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就是有點難受,等會兒就好。”

譚卿知道他說的“難受”是什麽意思:“那我幫你?”

“不用,陪我聊會天,你今天開不開心?”

譚卿如實點頭:“開心的。”

她第一次感受到被這麽多身邊的人喜歡,被這麽多善意包圍,每個人都可愛,溫暖,明媚。

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有家人是這麽好的事。

而這些,都是陳景遲帶給她的。

陳景遲見她眉眼彎彎,心裏的一丁點燥郁也被吹散:“那就好,你喜歡以後我們就常來。”

“嗯,”譚卿看着他,翻來覆去思考了一會,還是決定開口,“我有個小禮物要送給你。”

陳景遲:“別人也有嗎?”

譚卿知道他在介意自己要幫葉岚畫油畫的事,而她本意也不想他為這種事心裏生刺。

“沒有,只有你一個人有,不過你先答應我,看了不能哭。”

陳景遲:“我哭過?”

“......”

“行,不哭,再說我真沒哭過。”

譚卿不願打擊他的自尊心,“嗯”了聲,抽回自己的手,跑到沙發旁,拿出裏面的那本畫冊,遞給他。

“這什麽,書嗎?”

外面是一個硬質的紙盒,他打開,封面是兩種風格不同的圖案拼接在一起,一個是路燈下背着大書包的瘦弱少女,另一個是陽光下戴着棒球帽的肆意少年。

色調一冷一暖,光線一明一暗,融合在一起,卻異常和諧。

交界處印着“玫瑰河”三個藝術字,邊上是同義的英文——Roseriver。

是一本畫冊。

陳景遲翻開第一頁,眸光停在那,一兩分鐘後,又往後翻,眼睫顫了顫。

譚卿其實有點不敢看他反應。

“那個,我...先去洗澡了,你,有事叫我。”她找了個理由。

而陳景遲似乎沒聽到。

進了衛生間,譚卿的心估計一點也不比他平靜,又在想這個時機是不是沒選好。

反正揣着一肚子忐忑洗完澡,也沒敢出去。

直到外面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她才慢吞吞地挪過去。

開門的那一剎那,她聽見男人長松了一口氣,眼底的焦躁盡褪。

他是怕自己在裏面出事嗎?

一瞬間,愧疚感湧上來。

“陳景遲——”

“頭發沒吹嗎?”他打斷,輕輕揭下她頭上的毛巾,握着她的手走到洗手臺旁,拿出底下櫃子裏的吹風機,插上。

很有耐心,修長的手指溫柔撥開她的長發。

一點點吹幹。

鏡子上的水汽也無聲息散去,變得清晰起來。

在窺見男人眼底一抹淡淡的紅時,她轉過身,伸手捏了一下他衣角。

“那個畫,你看完了嗎?”聲音低得有些模糊。

吹風機運作的聲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這句話一下摧垮了心裏的防線,他放下吹風機,一只手攬住她的背,攏進懷裏。

彼此的心跳相貼。

譚卿感受得到他洶湧又無處宣洩的情緒,擡手環住他的腰:“陳景遲,其實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告訴你,不管我身邊有多少人,都不會分走我的心。”

“你是最重要的。”

藏在別人無法企及的位置,是她經年累月的愛戀。永遠獨一無二,永遠至高無上。

她難得說這種煽情的話。

陳景遲喉結滾了滾,聲音染上啞:“你那時候多大?”

“初,初一。”說到這個,譚卿還是有點難以啓齒的尴尬,“是不是覺得挺丢人的,其實畫我是初三才開始——”

“沒有。”

他就是在懊悔自己為什麽沒記住那個夜晚,以至于現在反複去回憶,小女孩的臉也是模糊的。

而且她明明跟着自己走過那麽多地方,他都遲鈍地沒有發現,後來再相遇,也沒認出來。

但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去過她畫冊上的每一處。

甚至有些他都遺忘了的細節,她替他記着。

“我是不是太蠢了?”他聲音低低的,有些無力。

譚卿初衷真的不是要他自責:“沒有,是我那時候太小了,我現在去看當初的照片,自己都認不出來。”

她越這樣,陳景遲越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她揉碎。

自己對待感情一向坦蕩,從來沒有過這種刻意藏匿自己心意的時刻。

但稍微代入一下,就會覺得一天都難熬。

“很辛苦,是不是?”

譚卿頭抵着他肩膀,蹭了蹭:“沒有,其實有一個喜歡的人挺幸運的,我那時候有很多不開心的事,但要是能偷偷看你一眼,那些壞情緒就消失了。”

于她而言,那時候的陳景遲真的就像一道光。

讓她懷揣着滿心期待和希望,扛過了許多晦暗的時刻。

“而且後來我們再遇到,你對我也很好。”

溫柔,細心。

尊重且保護着她的小心思,和她一樣,第一次都是很認真地來對待他們的這段感情。

“陳景遲,我真的很慶幸。”

“慶幸什麽?”

“你也喜歡我。”她聲音輕柔。

陳景遲松開她,低頭看着那雙烏黑的杏眼,剔透澄澈,又含着一點水光。

“那我,是不是該更慶幸?”他聲音泛着啞,“你多喜歡我六年。”

在他還不知道有“譚卿”這個名字的時候,她已經在追逐着自己了。

譚卿:“嗯,你可以多慶幸一點點,但別難過。”

“不是難過。”

是心疼。

心疼得不知道要怎麽愛她才夠。

“譚卿,”他指腹輕輕蹭着她眼尾,“你說,想我怎麽樣?怎麽樣都可以。”

她真的認真思考起來,張了張手:“抱我回去睡覺。”

“好。”他把她當小孩似的抱起,放進被子裏,“我去洗個澡。”

“嗯。”

譚卿沒睡,其實鼓足勇氣坦白了最大的秘密,她的心也像被烹炸煎煮了一遍。

一時難以平複。

陳景遲出來時,她還睜着眼,頭發亂糟糟地看着天花板。

他調了一盞适合睡眠的燈,将人撈進懷裏,親了親她額頭:“還有沒有想的?”

“以後都不許罵我,不許冷暴力。”

“分內職責。”

更何況,自己舍得嗎?

“還有呢?”

譚卿想了想:“不許抽煙。”

“不抽了。”其實就是想她的時候抽,他自控力很強,除了她,沒有戒不掉的瘾。

他一口答應,又想到什麽:“你也別抽了,沒別的,就是對身體不好,想抽的時候來親我。”

前面沒問題,後面那句好像有點不對勁。

譚卿猶豫了一下。

“行嗎?”他手臂緊了緊。

譚卿:“行。”

“那還有沒有高點的要求?”

“一周——”她心想自己不能被白占便宜,但“兩”字剛到嘴邊,見他眸光黯淡下去幾分,心又軟了,改口,“一周三次?”

其實自己也是享受的,陳景遲這人就像開了挂似的,總能在各方面和她契合得無以複加。

就是舒服過之後太累了。

可見他沉默着,又覺得這要求是不是過分了。

窩在他懷裏小聲問:“你不同意?”

“沒有,同意,你現在就是要把我心剖出來,都行。”他握着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口,“反正都是你的。”

溫熱有力的心跳一下下震在自己掌心。

她才沒那麽變态,也舍不得:“那放在你那保管,要保護好,不然,我真的會生氣。”

“嗯,睡覺嗎?”

譚卿故意打了個哈欠:“睡吧。”

她閉上眼:“陳景遲,把燈關了吧。”

“你睡得着?”

“嗯,我不怕了。”有他在,黑夜不再是她爸從樓上墜亡的恐懼,而是适合睡眠的無限安寧。

“快點。”

“好。”他轉身,伸手按滅最後一個開關,又躺下,擁她入懷,不知道過了多久,淺淺地叫了一聲,“譚卿。”

“嗯。”

知道她沒睡:“嫁給我。”

他說的是肯定句,譚卿猜他看到畫冊裏自己千百次幻想過的一幕了。

“你這是求婚嗎,求婚一般是不是得有點...儀式感?”

陳景遲摸到她手腕:“這個。”

哪有人一個信物用三次的?

不過沒等她組織好不那麽直白的語言,他握着她的手腕帶到唇邊,吻了吻:“放心,你嫁我的話,三書六禮,四聘五金,我一樣都不會少,嫁嗎?”

出于矜持,也就遲疑了那麽一下。

“嗯,嫁的。”

這是她整個青春的朝思暮想,心向往之,終于在跨過了漫漫時間長河後,得到了溫柔回應。

從此,那段荊棘叢生的荒蕪青春裏,開出了一朵最豔麗的玫瑰,在愛河邊。

和最初賦予《玫瑰河》的寓意一樣:熱烈,明媚,永不凋零。

夜半,窗外下起了小雨。

淅淅瀝瀝地敲在窗臺上,好像萬物生長的旋律。

身邊的人睡顏安穩,懷抱溫暖,她伸手觸摸了一下他的心跳,鮮活,有力。

逐漸對上自己的頻率。

年少的心動沒有止步于此。

她有預感,這個夏天,一定無比燦爛而盛大。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完結了,這下應該是都能看了。

這章最後部分一直寫不好,還好半夜被小區緊急叫去做核酸,回來十分清醒,繼續寫。

陳景遲是我筆下最理想主義又有現實特質的少年了,得益于他的成長環境,他身上既有老爺子的正氣和傲氣,也有陳爸爸的通透溫柔和知世故,對于女鵝來說,更像是一道能抓得住的光,一種救贖和治愈。

我真的太喜歡他倆了,估計後面完結會有個後記在wb,嗯,先更番外,你們想看哪些番外呢,容我整理思考一下,大概隔兩三天開始更。

還有感謝大家一路陪伴,也很佩服看到這裏的寶貝,因為前面慢熱真的挺容易失去耐心的(●─●)

這章評論50個小紅包吧,愛你們呀!也求個作者收藏~

◎最新評論:

【!!!】

【完結撒花!!】

【小包子必須有小包子】

【撒花!卿卿以後的一年四季都無比燦爛】

【第一次在晉江追文,每晚都蹲更新這樣的日子沒了……】

【往小樹坑裏澆營養液,會長出參天大樹嗎?】

【往小樹坑裏澆營養液,會長出參天大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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