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好不容易發現了擺脫噩夢的方法, 要阮羽就這麽回歸到之前涼嗖嗖又睡不舒服的生活,絕對不可能!
于是阮羽壓根沒管梁默擺在中間的那座枕頭山,輕而易舉的翻越過去, 掀開梁默的被子就往他懷裏鑽。
梁默睜着眼睛, 果然沒睡。
但也沒有跟之前一樣圈住他,一只手枕在腦側,一只手搭在身上,梁默跟阮羽對視了許久,也沒有任何抱他的意思。
阮羽微愣,這讓他還怎麽體驗被陽氣環繞的感覺?
所幸他也不是什麽矯情的人, 見梁默遲遲沒有動靜, 幹脆自己動手,拉着對方的手蓋在自己身上, 順便再往他那邊湊了湊,擡起頭還想再親他。
梁默:“……”
他忽然動了, 擡手按住阮羽的肩膀,目光沉沉:“你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
阮羽愣了愣,十分理直氣壯:“我冷。”
梁默望進他黑色的眼睛裏, 那雙過于澄澈的眼睛, 輕易便能夠望進眼底。
他看得清楚, 那裏面翻騰的只不過是單純的趨利本能罷了。
盯着阮羽眼底自己的倒影看了片刻,梁默的目光一直沉甸甸的,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阮羽被他這麽看着, 莫名有些口幹舌燥,先前就有點發緊的小腹更是立刻回應了這份不确定的心情, 直直的杵在對方腿上。
梁默:“…………”
他終于動了, 松開抵在阮羽肩膀上的手, 放回到阮羽的腰間,嗓音低啞的開口:“你想怎麽樣?”
怎麽樣?那還用說嗎!
阮羽狐疑的看着梁默,尋思他昨天晚上明明挺聰明的,怎麽一個白天沒見,人就變傻了?
好在他這個人最是重朋友,從來不會在意這些,聞言直接自給自足的湊了上去,貼到梁默的唇上。
随後,又将梁默的手從腰上掰下來,放到難受的地方,按着自己記憶裏的方法,動了兩下。
“……”阮羽眨巴兩下眼睛,很是理直氣壯:“不舒服。”
這話一出,梁默直接翻身撐了起來,枕在腦側的手死死扣住阮羽的腰,目光沉得吓人。
下一刻,他便俯身壓了上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梁默撐起身子,結束了這個吻。
阮羽渾身發軟,舌頭是被重重吮吸過的酸脹,喘着氣睜開眼睛,迷迷瞪瞪的望着他。
屋內沒有燈光,但以他們的能力,即便如此也能清晰的看見一切。
他看見梁默神情未變,除了耳尖的紅暈,和濕潤的緋色唇.瓣之外,跟剛才那個近乎冷酷的人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別。
他聽見梁默沉聲問他:“夠了麽?”
阮羽咂摸了一下嘴巴,其實他根本就不餓,剛剛那頓投喂,更是壓根沒有吞咽,白白的讓那些陽氣灌入他的口中,又逸散開來。
鼻尖有些發癢,他擡起身子,直接在梁默身上蹭了蹭,片刻後似乎想明白了:“再來一次?”
“……”
梁默沒說話,就這麽目光深沉的盯着他,眸子明明是淺灰色的,卻仿佛一口深不見底的幽井,要将他拽入其中。
阮羽倒是不害怕,他直直與梁默對視,見對方又沒了動靜,便再度開始自食其力。
他用手肘撐在身後,支起身子,正要自力更生,上方的人卻又壓了下來,連帶着的還有細細密密的親吻,落在他的眼角眉梢。
梁默不再跟之前一樣直奔主題,暫時放過了他發酸的舌根,只是啞聲開口:“閉眼。”
阮羽下意識照做,失去視野之後,其他的感官卻越發明顯起來。
手下是梁默強有力的心髒在跳動,鼻尖是幹淨的草木香氣,混雜着香甜的陽氣,耳邊響起一片啧啧的水聲。
阮羽忽然感覺心跳加速,咚咚的敲打着胸膛。
他有些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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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梁竹青剛醒過來,就看見蔣鴻朗和唐成偷偷摸摸的站在門口那邊,不知道在看什麽東西。
他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去看手機上的顯示時間,發現确實是白天之後,松了口氣,穿上外套過去,拍了他們兩個一下:“幹什麽呢?”
蔣鴻朗和唐成吓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回頭看見是他,趕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窗外。
唐成壓低聲音:“別說話,你自己看。”
那模樣,好像真看到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一樣。
他狐疑的看了兩人一眼,湊到門縫那裏往外看,只看了一眼就傻住了。
門縫往外的視野有限,他看不見太多東西,只瞧見了兩個身影,站在梁先生的房間門口。
他們房間離梁先生的房間還算近的,加上是早晨,四周安靜的要命,輕易就能聽見那邊的聲音:“……還沒要夠?”
另一個聲音答得飛快,更理直氣壯:“沒有!”
梁竹青:“…………”
前面的對話內容他沒聽見,也不好妄作揣測,但這兩句話出來的一瞬間,梁竹青整個人就傻了,如遭雷擊。
前一個聲音他化成灰都認識,分明是梁先生的!
而另外一個聲音,他也很熟悉,不外乎是來到這個節目才認識的阮羽。
不是……這對話什麽意思,要什麽?什麽沒夠?梁先生和阮羽又在一個房間待了一.夜?
他們兩個難不成真的……梁先生怎麽可能?!
一萬個問號瞬間充斥了梁竹青的全部腦海,唐成和蔣鴻朗把他擠開,自己湊過去繼續聽牆角,他都沒反應過來要阻止,腦袋告訴運轉,CPU都快燒了。
他們的低聲言語,對梁默和阮羽來說根本就相當于是在耳邊說話,梁默頓了頓,下意識的朝這邊看了一眼。
阮羽卻根本不管不顧,見梁默一副要走的樣子,頓時着急的靠了上去。
梁默:“……”
就聽見梁竹青三人的房間傳來此起彼伏的三聲驚呼:“我靠!”
“親密戲?!”
“什麽?!”
梁默一把按住了阮羽,在對方不服氣的眼神中沉默片刻:“……跟我走。”
梁竹青吓得半死,撲到門縫那裏,擠開另外兩人的時候,就看見梁默和阮羽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小院。
梁先生依舊是那副谪仙般的高冷模樣,耳尖也沒有昨日的紅了,但阮羽的狀态不太對勁。
平日裏總是不感興趣的耷拉着的眉眼揚了起來,眉宇間透露着急切和焦躁,緊緊盯着梁先生的背影,亦步亦趨的跟着他。
梁竹青觀察得仔細,眼尖的瞧見他飛速的舔了下嘴角,殷紅的舌尖收回去的時候,喉結還上下滾動了兩下。
蔣鴻朗和唐成急得仿佛熱鍋上的螞蟻:“怎麽樣了?親上了嗎?”
“他倆這是要去哪兒?哎呀都怪你,最精彩的部分都沒看見!”
兩人随口埋怨了幾句,發現看不見梁默和阮羽兩個人的身影了,遺憾之餘靈光一閃,拉着梁竹青到屋內的桌子旁邊坐下,八卦之魂猛烈燃燒:“你看見什麽了?”
“看不出來啊,梁先生平時那麽強勢的一個人,居然甘于屈居人下?不過确實也是,就阮羽那個性子,連厲鬼都敢生啃,梁先生那瘦瘦弱弱的樣子,哪裏像是能制得住他的?”
“哎,你們道士能允許同性結合嗎?”
梁竹青:“………………”
随便吧,随便吧。
梁竹青的腦子徹底轉不動了,已經毀得差不多的人生觀的最後一部分也在這一刻産生了巨大的裂縫,在兩個八卦精不斷的追問之下,化成了片片飛灰。
他頭暈目眩的想,算了,毀滅吧,這些人愛怎麽想怎麽想。
這梁家繼承人他是一秒鐘都當不下去了。
而與此同時,就在小院的牆外,梁默耳根通紅的将阮羽按在牆上,一面聽着屋內的動靜,一面報複似的,咬了下阮羽的唇。
“嘶。”
阮羽倒吸一口冷氣,剛有些不滿,嘴巴就被梁默封住了。
腰上的手越來越緊,兩人呼出的熱氣仿佛能夠點燃空氣,啧啧的水聲将這一片的氛圍都變得膠着。
作者有話要說:
梁竹青:塌房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