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章節

護國大将軍程頤為了一個青樓女子敢抗旨的事情,在京中傳開了。

雖然是小道消息,但是看到程頤額上顯而易見的淤青,衆人也都相信了。一看便是磕頭磕出來的痕跡。

挽月看到後,又是心疼又是甜蜜的。她心疼程頤為了自己抗旨被罰,也甜蜜着程頤能為自己這樣一個人,去違拗天下至尊。

自己是何德何能,能得到這樣一個人為自己付出着,自己也僅僅是個青樓女子而已啊,不值得。

“大将軍,奴家不值得您這樣。您額上的淤青,還疼麽?”挽月心疼的伸手輕輕碰觸那瘀傷,仿佛是痛在她身上一般。

“無妨。”冰涼柔軟的手指觸上他的額頭,他不易覺察的渾身一顫,繼而拉下她的手道“別這麽說,在我眼中,你是最珍貴的,出身并不能說明什麽。”

“即便是公主,我不喜歡,對我來說也一樣沒有意義。”

“大将軍——”挽月感動得眼眶發澀,鼻子一酸,真的落下淚來“從來沒有人對奴家如此之好。”

“別哭。”長期握劍的手上有厚厚的繭子,碰到臉上的感覺并不舒服,卻讓人很是安心。從此後,有這樣一個人為自己拭淚,她這一生還有什麽可求的!

“你以後可就是将軍府的主母了,怎麽能動不動就哭鼻子呢?”程頤柔聲安慰着。

“奴家,奴家不會了。”挽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含羞帶怯,如同嬌豔的花朵,美麗不可方物。

程頤微微的笑着,目光中滿溢溫柔和寵溺。他看得很遠,很遠。遠到,那個他不能到達的地方。

二人正在脈脈溫情時,忽然門被大力的拍響“挽月姑娘在不在?”

挽月和程頤對望一眼,自從護國大将軍一擲千金的表示對挽月感興趣後,醉月樓再沒人敢讓她接客,每日只當貴賓一般供着,程頤來的時候,更是沒人來打擾。

“我在,誰啊?”

“是宮中來人,說要見挽月姑娘。”

挽月一下子緊張起來,不知所措的看着程頤。

“進來。”程頤示意她不必擔心,一切都有他。

看着程頤,挽月也安下心來。程将軍從來都是一個能讓人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依靠的人。

“奴才見過大将軍。”進來的人竟然是小祿子。

“祿公公?”程頤知道此人算是徽明帝身邊第二的紅人了,不知他今日來是何意。

“皇貴妃要見挽月姑娘,特命奴才來請挽月姑娘入宮一敘。”小祿子不卑不吭的回道。

聽見後宮之主要見自己,挽月開始緊張了,用眼神哀求着程頤,希望他能給自己擋回去,她不想去。

“這樣啊。”程頤點點頭,對着不安的挽月道“你不必擔心,皇貴妃人很好相處,你就跟了祿公公去罷。”

見挽月想要拒絕,對她搖搖頭,道“祿公公稍後片刻,挽月她稍作收拾後就随公公進宮。”

小祿子自然是知情識趣的“奴才在外面候着。”

“大将軍,奴家可不可以不去?”挽月絞着帕子,緊咬嘴唇道“奴家,害怕——”她怕這一入宮,就是有去無還,再也不能見到程頤了。

“你放心。”程頤安撫的拍拍她“若是不過這一關,怕是我們不能在一起。你也不必害怕,當日我和皇上提到此事時,皇貴妃是為我們求情的。”

“可是——”挽月還是有着幾分猶疑。

但程頤堅持,她也無法,程頤口中的祿公公就在外面等着,她也只好略收拾了收拾,随着他去了。

臨走前,她看到程頤拿了一錠銀子給了小祿子,心下稍安。起碼這個人不會為難自己了罷。

鳳栖宮。耀輝殿。

段玉姝端坐在主位上,等着小祿子去把人帶回來。她倒是很好奇,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讓程頤心動。

唐景明命馬浩查過了挽月。挽月家原本也是個官宦書香門第,只是被親戚株連才被抄家,女眷被賣了。而且挽月素來都是賣藝不賣身的,才出來也沒多久。

這樣唐景明才勉強同意了,讓段玉姝召進宮來瞧瞧,給個什麽身份合适。

“娘娘,人到了。”銀笙進來通報。

“進來罷。”段玉姝點點頭,不自覺又把腰板挺直了幾分,這種微妙的心理,她自己也暗暗好笑。

自從踏入着富麗堂皇的鳳栖宮開始,她又開始緊張起來,渾身繃得緊緊的,生怕出了什麽錯。

皇宮中果然不同于別處,那份尊貴那份氣勢,是外面無論多有錢都比不上的。金色的琉璃瓦幾乎晃花了她的眼睛,隐約的香氣讓她呼吸都可是不順暢。就連宮女們個個都是品貌不凡。

她一定不能給程頤丢人。

想着進來時公公教的禮儀,低着頭随着引導的宮女快步走進耀輝殿。

“奴家挽月見過皇貴妃,皇貴妃千歲千歲千千歲。”挽月進來後,見主位上坐着一個明黃色衣裙的麗人,想來就是皇貴妃了。她立刻跪下,向皇貴妃行禮。

“免禮。”一個淡淡的女聲響起,帶着不自覺的尊貴和威儀,挽月起身後仍然是低着頭,不敢擡頭。

“來人,給挽月姑娘賜座。”

“謝娘娘恩典。”一個紫衣宮人搬來了一個繡墩,她先謝了恩,方才坐了。

“姑娘不必拘謹。擡起頭來,讓本宮瞧瞧。”段玉姝見挽月緊張,也存了兩分憐惜。

“是。”挽月一點點擡起頭來,一張嬌嫩更勝似花朵的容顏,出現在段玉姝眼前。

說實話,這挽月的相貌是上上等。眉如遠山含黛,唇若朱漆輕點,雙眸若寒星粲然,面若桃花豔光逼人,真真是個美人兒。

淺粉色的衣裙襯得她更是清麗可人,靈動活潑。

而此時,挽月也在偷偷的打量段玉姝。皇貴妃自然是姿容姝麗,尊貴非常,氣度非凡。端得是粉面含春威不露,明明是笑着的,卻讓人生生覺得低了她一等。

雍容華貴。挽月此時只能想出這麽一個詞來形容了。

“挽月姑娘真是個美人兒,怪不得大将軍如此傾心。”段玉姝勾起唇角淺笑着,擡手撫弄着長長的鎏金護甲,贊道“就是本宮看了也心動。”

“娘娘謬贊,奴家不敢當。”聽到皇貴妃贊了自己,挽月雖然松了口氣,但也仍是謹慎的。

不驕不躁,也沒有小家子氣的扭捏之态。程頤看上的人,定然不會是差的。

“今日見了姑娘甚是投緣。”段玉姝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最恰當的也就是認作自己的義妹了,這個身份,也能配得上大将軍了。

“本宮原有一個妹妹,奈何遠嫁龜茲國,她是個苦命的,沒有兩年竟然香消玉損了。”說到這兒,段玉姝拿起帕子拭了拭那幾滴不存在的眼淚“身邊也沒個姊妹,姑娘可願意認了本宮這個姐姐?”

本來挽月還在詫異,為何皇貴妃講起了這些沒用的,聽到最後她才明白,原來皇貴妃是要給她個足以和程頤匹配的身份。

“奴家,奴家謝皇貴妃擡愛。”挽月起身盈盈拜下,抑制住內心翻湧上來的喜悅。

“很好。不必多禮。”段玉姝走了下來,親自扶起了她,拍着她的手溫言道“以後就是自家姊妹了,不必客氣。”

說着,從手腕上褪下了一支翡翠镯子,遞給挽月,“不是什麽稀罕兒物件,權且當個見面禮罷,妹妹別嫌棄。”

“這,太貴重了,奴家不敢要。”挽月也是見過些東西的,這支玉镯水頭好,碧澄澄的很是通透,一看即非凡品。

“拿着罷。”段玉姝雖是和顏悅色的笑着,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挽月只好接了。

“奴家謝娘娘賞賜。”挽月仍然恭敬的謝恩,她還沒傻到會以為皇貴妃是真的看重她才認她為妹妹。

不過是給大将軍一個臺階下罷了。

段玉姝滿意的點點頭,壓下心中她不願意承認的酸澀。這樣是最好的結局了。

不多幾日,挽月被端皇貴妃認作義妹的事情也都傳開了,這下子各個想要嫁給護國大将軍的小姐們也都死心了。皇上已經同意。

也足以見得皇上對大将軍隆恩非常,讓人更是羨慕嫉妒了。

挽月搬進了段府,名為段挽月,成為段府最小的一個女兒。而王氏見了,也是敢怒不敢言,想起自己慘死在龜茲國的女兒,不禁多哭了幾場罷了。

很快,賜婚的聖旨便下來了。十一月廿九,便是個好日子,就在那日二人奉旨成婚。

自然又是一番忙亂,将軍府和段府的布置,段挽月要學的許多規矩禮儀,嫁妝聘禮的準備等等許多繁瑣的事情難以贅敘。

段挽月的嫁妝都是段玉姝給準備的,畢竟作為段挽月名義上的姐姐,她也少不了要去幫忙操持。

婚禮那日,唐景明帶着段玉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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