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若是o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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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寒露,空氣中确有“寒”的意味。沈聽眠只能被安排在窗邊,秋風透過樹葉吹到他身上,使他精神冷而疲憊。
王晰沒再講話,整個班也随他安靜了下來。沈聽眠擡頭看,看見他正在畫一些整齊的方框。
這是他們選座的方式,換之前,王晰總會在講臺上先畫好座位圖,再根據成績讓學生各自在框中寫下自己的名字,以此來實現下一輪座位輪換。
沈聽眠大致明白了什麽操作,畫完後,王晰讓他第一個選。
他麻利地走上講臺,乖順地選擇了王晰為他指定的座位。
這個位置不偏不倚,恰好卡在教室中間。沈聽眠想大概是王晰照顧他,他坐在中間不容易被影響,周圍幾乎都是beta。
沈聽眠沒有什麽課本需要收拾,趁着大家忙碌地挪位,他站在一旁發呆,臉頰傳來了輕微的割觸感。
向傳感那處撇過頭,目之所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黑。沈聽眠定下神來,聚睛看見了自己的答題卡。
又擡頭,江徹正垂眸看他。
對上視線,江徹無心地笑了笑,将剛才無聲的話說出了口:“謝了,還你。有機會和你請教怎麽寫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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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後,沈聽眠一個人收拾書桌。
涼風又穿過窗戶向他奔來,這次不僅是他,也吹在寂靜無人的教室裏。他擡頭看鐘,已經十點多,學生都陸續離開,整棟樓都沒殘留些什麽。
一切都恰到好處,寂寥無人的樓層,被吹得遙遙撞擊的窗戶,尚未拭去的黑板上習題痕跡,還有樓下保安吆喝着趕學生離開的鎖門聲,混淆視聽。
沈聽眠也從教學樓離開,天上沒有月亮,星星都寥寥無幾。校園燈為他照亮了道路,順帶到兩旁的綠化帶身上,沈聽眠不得不享受這樣的夜晚,不覺平添了一份隐秘而偉大的驚喜。
學生是分開住的,Omega和beta住在教學樓隔壁,而alpha宿舍卻遠在飯堂一邊。等沈聽眠走回宿舍,只能在黑暗中獨自穿過幾層樓梯。
他回寝室沖了個澡,在一團水汽中聽見了連續不間斷的敲門聲。
打開門,門外的江徹朝他不懷好意地招手:“哈喽啊。”
沈聽眠忽然想起作文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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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根本沒把那句話放在心上,沒想到這才幾個小時,難道這人真的要來找他學寫作文?
沈聽眠倒是覺得荒唐。
門外的江徹表情看起來不那麽正經,卻也有點傻愣愣的。
他是體育生,晚上剛訓練完,這會兒走回宿舍,經過這裏才發現有點不對勁。
409本來不住人,怎麽有燈了?
哦,是那個新來的,叫什麽,沈…
他還是沒能記住那名字。
江徹的記性不好,平時吊兒郎當的也不刻意在意別人。不過昨天王晰确實是找過他,說是安排新來的住他隔壁了,讓他好好照應一下。
聽說還沒分化,又不能近距離接觸。
當時他沒多想随口便應下了,現在看來還真是有點麻煩。
走到前面的410,江徹歪過身體回頭看,隔壁的窗外傳出微弱的光線。
他走過去敲了門,倒要看看怎麽個不能接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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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兒,裏面的人聞聲推門,他被突如其來的沖擊連連倒退。
擡頭,似乎看到了不可理喻的一幕。
這間房門同其他的不一樣,是從內向外推開,裏面還有一道玻璃門。玻璃門中間開了個小窗,沈聽眠正通過小窗将外門使勁往外推,又收回手關上了。
…還挺別致。不過,這樣他确實沒有辦法同沈聽眠接觸了。
玻璃門上溢滿了水霧,正一點一點随着沈聽眠的手勢消失,最終劃出了一個不規則的輪廓,沈聽眠的臉在那輪廓中間。
屋內的白熾燈很亮,大部分都被模糊地擋在了有水汽的門後,一小部分打在江徹手臂上,襯出他精壯的肌肉線條。
沈聽眠的視線落在那上面,平靜地問:“請問有什麽事嗎?是要問作文的事嗎?”
江徹比他高很多,他卻平視着前方,問得沒什麽情緒起伏。
把手從口袋裏抽了出來,江徹低頭看他,不禁笑了笑:“不是作文,那是我随口說的。我住隔壁,王老師讓我照顧你,你要是有什麽事別怕麻煩來找我。“
他側着大拇指指了指一旁,回頭看見了沈聽眠幹幹淨淨的桌面,還有空蕩的整個寝室。
沈聽眠的行李少得可憐,整個宿舍裏根本沒有什麽除必需品外額外的東西。江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又回到沈聽眠身上。
對方看起來比自己小很多,身體瘦弱,不太健康的摸樣。門窗關得緊實,手裏的外套也牢牢裹住全身,仿佛正被狂風灌着。江徹忽然明白平常事不關己的王晰為什麽特意讓他關照這個孩子,不過是真的有點可憐罷了。
沈聽眠沉默了一會兒,出于禮貌回應了他:“…好。”
“沒什麽事了。”見他是真的畏寒,揮揮手,江徹邊将手又插回口袋:“早點休息,鎖好門吧。”
沈聽眠點點頭,放下抓着門框的手去把門。關門的空隙,他也對江徹比了“再見”的手勢,目送他回隔壁。
江徹順了把頭發,直到走到門口才聽見細微的關門聲。看過去,對方關了燈,從窗口已經透不過任何光亮,只有唰唰的風聲在走廊陪他。
他想,這小孩性格是冷漠了點,不過卻挺有禮貌的,不知道是會分化成Omega還是beta。
若是Omega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