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ICKEN DINNER!(捉蟲)

此時第一局戰役已經接近尾聲, 場上連帶着江緋在內,只剩下了八個人。

“這把有戲。”姜翰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語氣卻沒有絲毫的放松,“他們對FB戰隊的剩餘人數判斷似乎出了錯誤。”

ZZ的教練也在一邊附和:“如果這時,Sherry戰隊選擇進行地毯式搜索,那麽FB最後僅剩的一名成員也即将保不住。”

聽完這話,姜翰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

伴随着“嘭”的一聲槍響, 擊殺公告瞬間刷新。

【FB-Flynn一槍爆頭了Sherry-Gose】

“Nice!!!”姜翰難掩激動的心情,一拳捶向桌面,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顫抖, “看來Sherry戰隊并不知道FB還剩下了一名隊員!!!”

“是的,但是經過剛才的爆頭擊殺後,我們看到,Flynn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蹤跡!!”ZZ教練緊接着跟上。

毒圈越縮越小, 廁所裏的CNY戰隊卻仍然不知道江緋的存在,直接開槍掃死了Sherry一名準備進煙莽剛的隊員。

随後, 自己也死在了對手‖槍下。

毒圈縮得越來越快,江緋整個人已經暴露在了安全區外,他往一邊挪了挪,用掉最後一個急救包。

就在這時, 因為火拼而殘血的CNY和Sherry戰隊,直接吃毒而死。

而江緋,活到了最後!!

大屏幕的界面登時跳轉。

WINNER!!

WINNER!!

CHICKEN  DINNER!!

最後,定格在了FB的隊徽上。

隊徽旁邊四四方方耀眼奪目的, 是中國國旗。

“FB!!FB!!!”姜翰大聲嘶吼着,“最後一波Flynn活到了最後!!成功吃雞!!!FB!!FB!!!”

ZZ的教練也被這樣的情緒所感染,喊到最後都破了音:“FPP模式第一局,FB拿下了第一雞!!恭喜FB!!”

臺下48的粉絲只是沮喪了那麽幾秒鐘,随後紛紛舉起手裏的國旗,用力揮舞着,瘋狂吶喊着FB的名字,在異國他鄉,給中國戰隊掙足了面子。

在屏幕前實時關注比賽的人們也沸騰起來,直播間裏一片歌舞升平。

【FB幹脆改名叫NB吧!真他媽牛逼!!!】

【48的粉也來恭喜FB辣~恭喜奪冠,也希望48下一把能好好打。】

【不得不承認,有運氣加成在裏面,如果被Sherry戰隊率先摸進煙霧裏面,誰生誰死就不一定了。】

【想不到緋神茍起來竟然這麽猥‖瑣?跟韓國戰隊不相上下hhhhhh】

【開門紅鴨~FB沖鴨~】

…………

後臺休息室,FB也在慶祝,激動之餘,還是努力的去放平心境,準備下一把再接再厲。

這邊拿下首雞載歌載舞,另一邊早早被淘汰出局的48戰隊的氛圍就沒這麽輕松了。

他們刷到第六個圈時還有三個人,人數上很占優勢,結果在戰隊轉移時發生了巨大的失誤,三人同車,被其他戰隊的集火攻擊逼停,又因為周圍沒有掩體,直接團滅出局。

馬梓桐左右溜達着,剛剛還激動的差點失聲,一開心,就開始微博抽獎送電競椅。

但現在,他卻開始憂心忡忡起來。

“贏了不好嗎?”江緋看他這幅模樣,不禁皺眉。

馬梓桐搖搖頭:“我只是擔心48戰隊,怕他們名次不好而心生氣餒。”

排長呀了一聲,驚詫的擡起頭:“經理,你啥時候這麽有人性了?”

“不不不,我只是擔心小48不能感受到我們的喜悅。”

話音剛落,馬梓桐就拿着手機去了48戰隊的休息室。

毫無意外,南岩正鐵青着一張臉站在那裏訓話:“轉移時,最最忌諱的就是三人乘車,你們以為這是路人魚塘局?!一個人率先進圈報點是必不可少的,你們這次為什麽團滅?就是因為手裏掌握的信息不夠!就這樣在人家臉前飛馳而過,不打你們打誰?!”

氣氛劍拔弩張,馬梓桐咽了口唾沫,還是大着膽子推門走進去。

“來,茄子~”他抓過折扇開始拍照。

挨個合完照之後,南岩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他餘光瞥着馬梓桐,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哎~兄弟戰隊,兄弟戰隊嘛。馬梓桐笑笑,語氣難掩得意,“誰為國争光不都一樣麽?我們戰隊也只是僥幸拿了個冠軍而已嘛,大家都是兄弟!我們下把多注意注意就是了!”

南岩微笑,一腳把他踹出門。

然後轉過身,給自己的隊員加油鼓氣道:“都給我精神點!”說完,兩眼半眯着,“想不想一會我們也跑去FB休息室炫耀一次?”

衆人瞬間點頭如搗蒜:“想!!”

托馬梓桐胡攪蠻纏的福,氣氛終于再次流通起來。

第二局比賽緊接着開始,FB選點出現了失誤,接下來又是一連幾個天譴圈,所幸戰隊轉移夠及時,這才沒有吃毒。

衆人一路殺過去,硬生生殺到了安全區的最中心,占據了閣樓等重要位置。

三十分鐘左右,排長和季如堂被DM戰隊一波強攻,二換一。

江緋趴在三樓架槍。

此時全場還剩下四支隊伍。

祁羽皺眉:“要不要封煙?不封煙他們如果莽沖,我們可能會很危險。但是封煙又會暴露位置。”

江緋略微思索了一會,嗯了一聲:“封。如果決賽圈刷的位置偏遠,我們還要轉移,到時候一樣會暴露位置。”

祁羽便向窗外扔了幾顆煙霧‖彈。

果不其然,外面剛升起一團煙霧,就有幾梭子子彈飛了過來,不偏不倚,全都射在了一處方向。

地面瞬間凹下一個彈坑。

江緋開鏡瞬狙,淘汰掉一個人,然後迅速的轉移位置,結果一顆手‖雷抛了上來,不偏不倚,直接在他眼前炸開。

【Sherry-Duck使用手‖雷殺死了FB-Flynn】

江緋長舒一口氣,握鼠标的手略微收緊了一些:“這個人的雷……還挺厲害的。”

緊接着,Sherry戰隊又是一波強攻。

三打一,祁羽寡不敵衆,被淘汰出局。

第二局,FB排名第四。

48第三。

幾個人沉默着,不約而同的擡頭去看賽場上積分表的變化,FB的名次從第一滑到了第二。

“還好還好。”回到休息室後,馬梓桐安慰他們,“雖然沒有拿到很拔尖的名次,但是已經很穩了,再接再厲!穩住名次,FPP畢竟不是我們的長項。”

馬梓桐又是一口毒奶,FB接下來的兩場比賽打得都不盡人意,分別以第三和第四兩個名次被淘汰出局,總積分更是直接滑到第四名。

唯一能給他們帶來點心裏安慰的就是,個人擊殺榜上江緋排名第二,祁羽第三。

48戰隊後面兩局都打得穩,總積分躍至第三。

粉絲們雖然很難過,但還是紛紛留言安慰他們。

這也就是名次下滑沒那麽嚴重,否則他們會直接在戰隊官微下問候爹娘。

“哎,排名第四也挺不錯的。”回酒店的路上,馬梓桐坐在副駕駛處,頻頻回頭,“可惜第三名是48,我才剛跑去炫耀了一波第一局吃雞,你們接下來的幾局就打成這幅樣子……”

江緋瞥了一眼身邊的祁羽,祁羽眉頭微蹙,正托着下巴看窗外,似乎也不是很滿意這個名次。

他于是咳嗽一聲,看向馬梓桐的眼神裏帶上了警示與不悅:“現在的FB經歷了三名隊員的變更,不管是默契程度還是配合得好壞,肯定比不上其他老戰隊,拿了第四名都不知足?”

姜翰點點頭:“很不錯了,況且FPP模式開局首雞,已經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甚至可以說,PGI首秀很成功。”

“話說回來,倒是很少能見到姜隊像今天這麽失态。”季如堂笑笑,“總感覺姜隊是那種清心寡欲、處變不驚的人。”

排長嗤笑:“你還是見識少啊,我跟你說,要是咱們戰隊最後能拿第一,處變不驚的姜解說員爬上桌子歡呼都不足為奇。”

姜翰被說的有點羞恥,但卻沒有否認,反而點點頭:“等你們拿了冠軍,我直接上桌子表演騎馬舞。”

幾個人便順着這件事開起玩笑來,比賽沒有發揮好的失落一掃而空。

這就顯得有兩個人有些格格不入起來。

一個是祁羽。

一個是不斷拿餘光去看祁羽的江緋。

晚飯過後,胡濤把四局比賽的失誤點剪輯成了一個視頻,給他們仔細講解了一下,甚至還結合各種毒圈給他們大致規劃了怎麽進圈。

第二天的比賽,勢在必得。

……至少比賽開始前,大家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馬梓桐的毒奶過于強大,一連四局游戲打下來,FB的名次都沒什麽變化。

往好了說是發揮比較穩定,但說白了就是沒有突破,總積分穩穩的卡在了第四名,不上不下。

Sherry戰隊總積分第一,48拿了第三名。

第三天和第四天是TPP模式,FB的強項。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被詛咒了,一連幾局都是致命的天譴圈,雖說江緋完全有能力帶領整支隊伍把天譴打成天命,可是在轉移的路上一連遇上了多只攔路虎。

FB的隊員接連淘汰出局,四場下來,總積分穩穩的停在了第五名。

值得慶祝的是,江緋的個人擊殺的排名還能看,依然是第二。

粉絲們也漸漸褪去寬容的表衣,在官博下面紛紛指責起戰隊的失誤。

加上48的狀态越來越好,就更顯得FB沒有絲毫的進步,除了第一局FPP首秀吃雞,就再也沒有過能讓人眼前一亮的成績。

最後一天,FB坐車向比賽場館移動。

TPP模式開始前還志氣滿滿的幾個人經過了昨天的洗禮,個個蔫在車座上,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除了江緋。

接連十幾局不理想的成績絲毫沒有磨去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驕傲勁兒。

馬梓桐有時候就覺得神奇,究竟是什麽樣的經歷才能讓一個十八歲的小青年內心強大到這種地步。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想想又很慶幸。

一個職業選手最重要的就是輸得起,尤其是團隊的指揮,更要輸得起。

因為這個位置,既要觀察周圍的信息,還要留意其他戰隊的狀況,包括還要根據不同的圈型規劃轉移路線和進圈方式。

如果指揮心态崩了,那游戲也就不可能再繼續打下去。

他整天勸這個不要崩心态,勸那個下局好好打還有機會,其實自己最玻璃心。

馬梓桐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怪自己那張開過光的嘴,本來還想安慰安慰其他隊員,結果自己根本提不起精神,只能窩在沙發上像只鴕鳥。

本來還擔心今天會看見一群蔫了吧唧的人,出人意料的是,沒有一個人在垂頭喪氣,他們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依然打打鬧鬧,吵個不停。

馬梓桐都不用去問,也知道是姜翰那根定海神針發揮了作用。

昨晚姜翰給幾個人複盤比賽,把歷年來TPP模式的經典戰役剪輯成了一個小視頻,一點一點的把自己總結的作戰技巧傳輸給其他人。

雖然姜翰已經退役了,但在FB其他人心目中,他還是那個令人信服的隊長。可以氣定神閑的帶領衆人把天譴圈打成天命圈,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着游刃有餘。

令人異常安心。

一陣喧鬧聲中,二十支隊伍紛紛就位。

“昨天,Sherry戰隊把我們淘汰之後,全場爆發了巨大的歡呼聲。”江緋平靜的看着身邊的三位成員,“你們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祁羽嘴巴動了動,小聲說道:“我們……很強。”

江緋撇嘴,一把把他的椅子拉過去,兩人的距離被瞬間拉近,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滾燙的鼻息。

祁羽覺得尴尬:“這可是在國際賽的舞臺上,你能不能別這樣?”

江緋直起身子,繼續延續着上一句話:“不,這意味着,我很強,而且個人擊殺榜上,我也是所有中國選手中最高的。”

祁羽以為他又要臭屁了,剛想翻個白眼,就聽見江緋繼續說道:“所以,如果你們覺得名次不好,沒有必要去怪自己,只要想着是指揮的錯就好。”

指揮的錯?

祁羽有些詫異。

江緋,FB一隊的現任指揮員。

為人輕狂,自大又自戀,毒舌且沒有人情味。

這樣一個永遠以自我為中心的人,竟然也會有覺得自己有做錯的時候?

還是說,其實這是在安慰自己?

想來自己這幾天确實因為名次不夠好而低沉了很久。

考慮到這個原因,他忍不住盯着江緋,不斷的用拇指肚摩挲下巴。

江緋被看的不舒服,語氣不善:“你盯着我幹什麽?”

祁羽啧啧兩聲:“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對我都着迷到這個程度了麽?”

被戳中心思的江緋瞬間黑臉,戴上了耳機,冷冰冰的撂下了兩個字:“放屁。”

祁羽于是笑出聲,這下心情倒是真的愉悅了不少,同樣帶上耳機,開始調試音量。

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竟然還有點傲嬌?

季如堂和排長呆滞的看着這兩個人。

“排長,你跟江緋呆在一起的時間比較久,聽懂了嗎?”

“你還跟祁羽穿一條褲衩長大的呢,你聽懂了?”

兩人一番争執無果,最後一拍兩散。

不久之後,游戲開局,Z城機場的航線。

“碼頭。”江緋圈了一個點,“排長找車,清完碼頭轉移去機場,剛了那麽多次,也該做一回勸架隊了。”

排長笑笑:“我以為你會選擇落點Z城或是P城,畢竟物資更豐厚一點。”

江緋飛快的撿拾物資:“碼頭也不錯。”

四人三車,朝着機場的方向招搖前行。

航線拉的遠,二十支隊伍都比較分散,所以前期都沒有機會碰到一起。

但機場就不一樣了,哪怕航線不經過,也會有一兩支隊伍選擇提前開傘往這裏飄。此時此刻,江緋甚至都能想象到裏面兩三支隊伍轉移時碰面,不得不對槍的場景。

想想就令人興奮。

雖然江緋在個人擊殺榜上排名第二,但是如果沒有被Pum戰隊偷掉那兩個人頭,現在在冠軍的寶座上坐着的人就是他了。

本來能拿第一的。

安全區刷新,圈偏南,剛好停在了機場的中心處。

衆人便卡着圈邊停車,祁羽和排長率先入房探點,剩下的兩名隊員在外面掩護。

“嘭嘭嘭嘭!!”

幾個人在房子裏面開戰。

排長祭天,祁羽從二樓翻下來打藥,撿回一條命。江緋和季如堂緊接着進房,補掉了一個人,随後二打一獲勝,成功搶到一個好位置。

“啧啧,好歹給我分口湯兒喝啊,哪回都是我開局祭天,到時候又該被罵了。”排長痛心疾首的看着剩下三個人在那裏瓜分自己的“遺物”。

江緋倒是毫不客氣:“如果你每次都能死得這麽有價值就不會有被罵的苦惱。”

沒等排長反駁怎麽,季如堂突然插嘴道:“祁羽,過來拿三級頭。”

江緋聞言撇嘴:“遇上AWM還不是一槍爆頭的份。”

祁羽嗤笑:“這他媽可是在PGI,你到底是來比賽的還是來吃醋的?”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的細微腳步聲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三樓架槍的江緋眉頭輕皺:“人在我們車子的後面,估計他們下一步要麽封煙搶車,要麽直接扔雷強攻,我沒有他們的視野,你們注意點。”

果不其然,江緋話音落下沒兩秒,對面就扔了幾顆煙霧‖彈進來。

祁羽咬咬牙,直接沿着窗戶翻了出去。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江緋擡槍狙死了一個人。

“NICE!!!”姜解說員興奮的吼出聲,“在Flynn的視角處,我們可以看到Pum戰隊其實是處在一個盲區的,但Pum實在是太着急轉移,封了煙就想駕車離開,這才讓Flynn有了可乘之機!!!”

“是的沒錯!!”ZZ的教練也同樣興奮起來,“但這一波Feather其實也幫了很大的忙,他盲目翻窗,看似心急,其實是想利用腳步聲給Pum造成心理上的騷擾,剛剛還為他捏了一把汗,現在看來完全就是多餘的。”

姜翰點點頭,語氣突然放緩下來:“Feather翻窗的時候,其實還是挺危險的,因為在這個位置,稍有不慎就會被Pum的隊員摸上來,兩秒的時間,足夠致一個人于死地。”說罷,又幽幽的補了一句,“能把自己的命交給隊友,真不知道該罵他莽還是該誇他信任隊友。”

場內打比賽的幾個人卻不知道姜隊複雜的心理活動,依然沉浸在游戲世界裏無法自拔。

祁羽一笑:“煙霧裏盲狙,可厲害死你了。”

江緋也扯了扯嘴角,用着他前不久才在b站裏學來的一句流行語:“基操勿六。”

三個人茍在房子裏,瘋狂的收過路費。

祁羽還摸到了一把VECTOR,拆開多家戰隊千裏迢迢送來的快遞後,連配件都不需要自己去找。

滿配的VECTOR,滿狀态的祁羽。

沒多久安全區又開始刷新,這次的圈沒那麽寵幸機場,他們必須得轉移到橋頭才不會吃毒。

“現在去橋頭,一定能碰上不少人。”江緋迅速出房子,“我去找摩托,祁羽跟我,季如堂開吉普車,準備轉移。”

兩個人收到指令,各司其職。

半晌,一陣摩托的飛鳴聲由遠及近,伴随着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江緋在祁羽面前停了下來:“上來。”

季如堂開着一輛吉普跟在兩人背後,以免有人過來摸屁股。

過橋的時候,江緋突然加速,摩托車的速度在這一瞬間飙至145碼,輪胎已經開始有冒煙的跡象。

他微微轉過車頭,借着斜面的掩體一飛沖天。

兩個人直接略過了這架危機四伏的大橋,從一片汪洋的上方飛過,轉眼間就落到了機場對面的沙灘上。

江緋沒有剎車,直奔堵橋的戰隊沖去。

祁羽咽下了“摩托都快要炸了你究竟想幹什麽”的那句話,整個人都處在一個極度興奮的狀态,他只覺得從發絲到腳底的每一個細胞都沸騰起來,甚至有些隐隐的頭皮發麻。

“牛逼啊江隊!!!”季如堂忍不住贊嘆道。

另一邊的前任“江隊”此時也跟着熱血沸騰起來,幾乎快要坐不住,大聲嘶吼道:“這波摩托可以的!直接略過危險重重的橋面,一手反向堵橋,打對面一個措手不及!!!”

ZZ戰隊的教練也激動的面紅耳赤,狂贊一頓後,又忍不住善意的開口提醒一句:“雖然這個摩托飛橋很酷,但并不建議大家去學啊,一旦出現失誤無異于自殺。”

一波反向堵橋,God和Dep戰隊雙雙出局。

這時,三個人開始向P城轉移。

忽然,一陣飛機的轟鳴聲在他們腦袋上方擦過——空投!!!

“離我們這麽近,不舔都不太好意思。”季如堂舔舔幹澀的嘴唇,“要不要去追?”

江緋點頭:“追。”

話音剛落,一輛摩托和吉普瞬間揚塵而去。

空投落點處即為戰場,更不要說落在本來就槍聲四起的房區。

所以稍有不慎,舔空投就會變成送快遞。

江緋和祁羽率先攻房,季如堂拿吉普車當作掩體,架槍掩護。

一陣“嘭嘭嘭”的槍響聲過後,有人破窗而出。季如堂眼疾手快,利落的一槍爆頭,結果這一槍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後面摸上來的人擊倒在地。

江緋靠在二樓窗戶處,一梭子子彈飛下來,瞬間把那人打成了篩子。

祁羽從窗口翻出,過來扶他。

結果又是一梭子子彈,直接把季如堂擊殺出局,祁羽的護甲也被打穿。

“你急什麽!”江緋皺眉,語氣重了點,“現在安全了嗎你就去盲目的去救人?”

祁羽自知沖動,抿了抿嘴沒再多言,躲進房間裏面打藥。

門外突然爆發了一陣激烈的槍戰,江緋和祁羽也趁亂摸過去,趴在另一邊的房間外,趁亂偷人頭。

其實在這樣快節奏的比賽裏面,除去一槍爆頭,基本上把人擊倒之後都不會及時的去補人頭,确保這個人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就可以了。

江緋就是因為這樣被其他隊偷掉了好幾個人頭。

突然,一顆手‖雷飛了過來。

兩個人連忙起身轉移,祁羽因為沒有護甲而被炸倒了。

江緋想過去扶他,結果對面槍火密集,幾乎是擦着他的腦袋邊飛過,他無奈,只能進房。

“不用扶了。”祁羽看着自己的血量一點一點掉落,十分的平靜,“一會開槍補死我,不要讓他們拿到人頭分。”

江緋冷笑:“你是指揮還是我是指揮?你不讓我扶我就不扶?真拿自己當根蔥。”

說罷,他一連扔了幾顆煙霧‖彈。祁羽的視野漸漸朦胧起來,很快就什麽都看不清了。

對面不敢輕舉妄動,又不想浪費子彈,舔完空投後也沒有再多的動作,貼着牆壁蹲下,準備等江緋救人時,将他們兩個一網打盡。

半晌,煙霧裏突然擦起槍響,本來還在埋伏的幾個人瞬間成盒。

臺下爆發出一陣激烈的喊叫。

主要是中國粉絲的叫好聲,夾雜着其他國家粉絲的哀嚎。

馬梓桐激動的簡直要跳起來。

事實上自打江緋騎着摩托飛橋之後,他就坐不住了,要不是礙于自己是戰隊的經理必須保持矜持,他能扒了上衣跪在地上唱《征服》。

馬梓桐深呼吸了幾口氣,雙手合十,在心裏默念:跪求來一個天譴圈,天譴圈,天譴圈!如果遇上的是天命圈,就讓江緋找不到女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馬梓桐的反向毒奶起了作用,FB真的碰上了十幾局都沒遇上過的天命圈。

不僅轉移慣了的江緋和祁羽愣住了,就連馬梓桐自己也愣住了。

這麽靈的麽?

姜翰也處在一個極度興奮的狀态,攥緊的拳頭因為過于用力而微微顫抖着,但他現在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只剩下三支隊伍,FB天命圈不需要轉移,剩餘兩支戰隊正在迂回進圈。

“FB,FB!!!”姜翰大聲喊叫着,嗓子都啞了,說出口的話聽起來甚至有些失聲,“只要不出意外,這局FB是完全有機會吃雞的!!!”

ZZ戰隊教練也被他的情緒所感染:“是的!!經過了這麽多場的天譴,FB終于迎來了一次天命!希望兩名隊員能把握住機會!!”

“嘭!”

一記槍響。

場內只剩下五個人。

“咻——嗙!”

一顆手‖雷。

場上還有四個人。

“嘭嘭嘭!”

一梭子子彈。

祁羽被淘汰出局。

“嘭——咔嚓!”

一聲消音栓狙。

只剩下兩個人了!

全場觀衆都屏住了呼吸,整個場館陷入了死水一般的沉寂中。

解說員也不再說話,就連空氣中的浮塵此時此刻也停止了漂浮。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後的對槍。

馬梓桐在這一瞬間腦袋裏閃過了很多人的身影。

觀音菩薩玉皇大帝聖母瑪利亞宙斯自由女神太陽女神謝娜……

一陣窒息。

他又緊接着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虔誠的許願:跪求FB反向吃雞,反向吃雞,反向吃雞!如果最後拿了冠軍,就讓祁羽找不到女朋友!

“嘭嘭嘭!!”

“嘭嘭嘭!!”

萬衆矚目下,兩陣槍聲擦響。

WINNER!!

WINNEE!!

CHICKEN  DINNER!!

大屏幕登時跳轉出來一個隊徽,旁邊方方正正的,是中國國旗。

臺下沉寂了幾秒鐘,随後爆發了劇烈的歡呼聲。

PUBG世界賽TPP模式冠軍:FB。

排長站起來,一把摔掉耳機,沖過去抱住了江緋,然後又轉身跟季如堂撞肩,随後就因為過于興奮,湧上來一股無力感。

他看着臺下奮力揮舞着中國國旗的粉絲,耳邊被一陣又一陣的“FB”充斥着,第一次在賽場上紅了眼眶。

江緋摘掉耳機,嘴角少見的上揚,他如釋負重的松開鼠标,手心裏滿是汗,甚至還有些微微顫抖。

半晌,笑道:“真是……緊張的要死了。”

祁羽長舒一口氣,游戲裏的緊張和刺激此時此刻都變幻成了興奮,一點一點吞噬着腦海裏名為理智的那根弦。

他側過身子,一下和江緋對上視線。

兩人對視良久,祁羽一把拽過江緋的椅子,歪頭吻了上去。

這可是PGI!

國際賽舞臺!!

衆目睽睽之下!!

但要是哪天江緋真的開始在意起別人的眼光,也就不是江緋了。

他怔了幾秒,而後一把扣住祁羽的後腦勺,漸漸占據起主動權。

這才是江緋對戀人主動送吻的态度。

攝像機也是不怕尴尬,怼在兩個人的臉前死活不移開。

馬梓桐看得是心髒直抽抽,直播間的觀衆也看得心髒直抽抽。

他還沒從奪冠的喜悅中回過神來,那倆就又給自己創造驚喜。想到剛才為FB祈禱的那些話,又忍不住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這張臭嘴怕不是開過光。

随後,幾個人就在頒獎臺上彙合了。

姜解說員也回歸了自己的身份,馬梓桐和胡濤也被請了上去。

胡濤手裏是一面國旗,是來時臺下的粉絲送過去的。

他遞給江緋,江緋捧在手上看了一會,半晌,展開,披在了姜翰身上。

臺下,此起彼伏的都是有關FB的高呼聲。

本來領獎是件很值得慶祝的事情,江緋也少見的肯給面子,嘴角微微上揚。

直到手裏被塞了一口金鍋後,他的臉色才又鐵青下去。

尤其是還要舉着這口金鍋拍合照。

簡直不要太蠢。

鏡頭拉遠之後,馬梓桐才得以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聲音很小,差點被臺下巨大的歡呼聲淹沒。

“你們倆回去給我等着。”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在讨論這四十萬的美金該怎麽造作,就連平時最把金錢視為糞土的江緋此時都在一臉嚴肅的把限量版的樂高加入購物車。

如果非要找出那個與衆不同的人,那就是快把臉拉到車座底下的馬梓桐。

他翻看着話題榜,臉色鐵青。

#緋羽kiss#和#祁羽索吻#這兩條甚至已經遠遠高過那條奪冠的熱度了!!

馬梓桐回頭,瞪着他們兩個:“你倆到底怎麽回事?”

江緋頭也不擡:“簡單來說就是,喝多了,做了。”

馬梓桐捂着心髒,“嘎吱”一下子差點過去。

祁羽被他直白而簡短的表達方式弄得紅了耳朵,半晌,塞上耳機裝死。

“對了,姜翰呢?”胡濤突然擡頭,“是不是沒回來?”

排長搖搖頭:“沒跟我們回來而已,采訪一結束就被南岩扒拉走了,聽他說好像是要在柏林好好玩兩天。”

馬梓桐怒極反笑:“幹脆我跟你們教練湊過,我們直接改名叫BL戰隊好了。”

已婚少男胡濤緊張的抱住自己,瑟瑟發抖。

之前姜翰去南岩家裏的那件事被直播出去後,他差點把公關公司的電話打爆,好不容易壓下去,又來了這麽一檔子事。

馬梓桐微笑着看向窗外:“我別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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