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未婚,無任何戀愛史
手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 蘇鶴然感到自己心髒開始不受控地狂跳,就連呼吸都紊亂了起來。
心裏亂糟糟的藤曼瘋漲。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奪門而出。
哐的一聲開門聲,修渡把手機夾在肩膀上的動作一頓。
蘇鶴然連鞋都沒穿, 頂着被揉亂的頭發站在門口, 胸膛起伏地與一臉疑惑的修渡對視。
就在他開口前, 修渡先開口了。
“嗯對,那個合同記得拿給謝律師看一下。”修渡邊說邊拉開餐桌的椅子坐下, 放下手上的花瓶閑散地一靠,揉了揉太陽穴繼續道:“還有,快年底了, 之前合作的幾家廣告商都象征性送點祝賀禮什麽的, 包裝精致點。”
蘇鶴然怔在了原地。
他低頭一看手機,心選男友上的語音通話已經因為長時間無人響應後自動挂斷。
心裏那點如小孩發現大人秘密的亢奮又一點點被按滅,最後只剩下悵然若失。
修渡一只手撐着桌子, 目光順着蘇鶴然的視線一起往下,最後就不知不覺落在了他赤着的腳上。
略微有點長的睡褲剛好蓋住腳背露出圓潤瑩白的腳趾,看起來十分緊張,還在因瓷磚的涼度不安分地動着。
好想攥在手裏。
修渡一愣, 及時收回過分的想法,咳了一聲将手機叩在一旁。
看着氣焰熊熊燃燒卻又一下熄滅的蘇鶴然, 嗓音有點啞意問:“怎麽了小刺猬, 氣勢洶洶的, 要打架?”
語氣裏洩出一絲寵溺, 可蘇鶴然并沒有注意到。
見他不答,修渡打了個響指, “蘇鶴然。”
這下蘇鶴然終于回過神, 低頭看一眼手機, 擡頭看一眼修渡,欲言又止一頓後,往後退了兩步。
房間門又被重重地關上。
修渡沒看懂,卻在重新拿起手機時看到了通知欄裏心選男友的未接來電。
因為和常尤裏通話,心選男友的語音通話自動靜音了。
常尤裏報備工作到一半就被迫中止,正當他猶豫是不是該挂了電話時,修渡摻着笑意的聲音傳來,“常尤裏,年終獎給你翻倍。”
搬新家瑣事繁多,整理不完的房間就是要面對的第一個大難題。
蘇鶴然租的房子總共就有八十平,刨去家具占地後公共區域所剩無幾。
對于兩個成年男性來說,實在是太擠了。
在進進出出收拾東西時和修渡撞到無數次胳膊後,蘇鶴然終于有了和陌生男人合租的不便感。
啊……雖然好像也不算太陌生。
修渡應該是在上午就把東西全搬了進來,但卻還沒來得及收拾。
許是有什麽潔癖,現在正不斷地從廚房跑趟,接了一盆又一盆水将所有東西擦來擦去。
蘇鶴然為了避免和他撞在一起尴尬,幹脆就蹲在自己房門口擦着全身鏡先等對方收拾。
可看着修渡挽着袖子忙活的樣,他突然想,小說裏的霸總不都是有十個保姆二十個仆人連穿鞋都有人伺候嗎?
怎麽修渡就事事親力親為。
難道真破産變窮了?
在修渡又跑去廚房換水的空檔,蘇鶴然的視線挪到了修渡的房間上。
他一直記挂在意對方的電腦長什麽樣。
但因為角度問題和對方只留着一道縫的原因,什麽都看不到。
蘇鶴然傾斜了身子,往側面挪了兩步一無所獲後,小聲吐槽道:“還說我的是閨房,你的才是吧。”
他話音剛落,身後緊貼着一道聲音傳來:“盯着我房間做什麽?”
蘇鶴然吓了一跳,扶住門框才沒摔倒。
修渡雖然突然展現出了居家的一面,可那種高不可攀的距離感仍舊不由自主地散發。
蘇鶴然怕被他牽制,轉移話題道:“你,你用衛生間嗎?我要洗澡了。”
是的,房子小到他們甚至連衛生間都用的是同一個。
修渡一挑眉,沒想到他征求自己的意見,輕輕道:“你先洗。”
“嗷,好。”蘇鶴然忽略了對話中怪異的自然氛圍,鑽進了衛生間。
修渡盯着緊閉的玻璃門,回味起蘇鶴然征詢意見的話,突然覺得,拒絕常尤裏請家政真是十分明智的選擇。
蘇鶴然站在洗漱臺前,看着倆人擺滿的生活用品混雜在一起不分你我,突然就有點不爽。
就像領地被侵占了一番。
“不行。”他抗拒了一聲,執拗地将倆人的物品擺在兩側,泾渭分明。
嘩啦啦的水聲停下。
不一會後衛生間的門被打開,卷出大片的熱氣。
蘇鶴然濕着頭發随便擦了擦,剛踏出一步,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肚子應景地叫了一聲,蘇鶴然心道真是餓出幻覺了。
可正當他要回房間時,修渡叫道:“你要吃點嗎?”
蘇鶴然一轉身,看到了餐桌上熱騰騰的飯菜。
掩耳盜鈴一般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洗完澡後有一個男人做好飯菜在餐桌笑臉相迎,這個男人還是老板,蘇鶴然覺得好怪。
但饑餓戰勝了羞恥心。
他将信将疑走過去坐下,拿起筷子,看着桌子上的幾道家常菜,問:“你做的?”
清透的瞳孔微微顫動。
修渡在他身上聞到一股奶味兒,成年人很少有人用這種味道的沐浴露。
他任憑氣味鑽進自己鼻尖,笑道:“我做的,要錢。”
蘇鶴然:“……”
夾紅燒肉的手一頓,可正打算放下筷子離開,肚子卻又叫了一聲。
兩秒後,他無奈妥協道:“多……多少錢?”
這些食材并不便宜,如果超了五十,那他就回房間點外賣。
修渡思索一陣:“一塊錢。”
蘇鶴然想都沒想立馬拿起筷子吃了起來,軟糯的紅燒肉入口即化。
竟是意外地色香味俱全。
雖然一整天都雞飛狗跳,但還算安穩入住,這頓香噴噴的晚飯更是撫平了蘇鶴然心裏那點不痛快。
他從起初的顧及面子到最後放松警惕吃得開開心心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我最近沒什麽錢。”蘇鶴然扒拉着碗裏最後一點米飯,“等我工作一兩個月就有錢還你了。”
“全名擂臺賽的獎金呢?”
蘇鶴然筷子一頓,擡頭着修渡,沒說話。
他不知道該怎麽說。
“欠着吧,不着急還。”修渡饒過了他。
“那利息呢,怎麽算。”
蘇鶴然未成年就步入社會,能好好還不算拮據地活到現在全憑精打細算。
修渡沒想到當時随口一說利息的事蘇鶴然竟然當真了。
看着他清澈無害卻又對金錢相關抱有警惕的眼神,心疼開始蔓延。
“今天的利息是洗碗。”他今天難得溫柔道。
“嗷,好。”
蘇鶴然低頭繼續吃飯,卻感覺到一縷視線猶如實質落在他身上。
修渡盯着小刺猬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幫子,滿心都在想着他怎麽這麽可愛。
“我吃飽了謝謝。”蘇鶴然突然道。
他放下了筷子,眼神卻還在最後幾塊紅燒肉上游走。
“你就吃這點?”修渡有點意外,“再吃點,不吃全剩下了。”
蘇鶴然明明還在長個子的年紀。
他剛說完就握拳掩嘴咳嗽了幾聲。
“你不吃?”蘇鶴然從頭到尾沒見修渡動筷子。
難道盯着他不是叫他适可而止麽?
修渡點點頭解釋說:“應酬完回來的,吃不下。”
蘇鶴然重新拿起了筷子。
應酬?喝酒了?
沒聞到啊。
“我不喝酒。”修渡說。
蘇鶴然:“……哦。”
這人是有讀心術嗎。
客廳雖然不大,但相較于兩個房間寬敞許多,再加上是開的側窗,只要晚上關了燈,就能躺在沙發上看到漫天星辰。
蘇鶴然努力瞅着窗外嚼着紅燒肉,語氣極力自然道:“之前謝謝你幾次解圍。”
修渡雖然有時候挺讨厭的,但幫他的事卻一點都不假。
該道謝還得道謝,畢竟還蹭了一頓飯。
修渡沒應。
他要聽的從來都不止是謝謝。
空氣沉寂了一會,修渡問:“你會做飯嗎?”
“啊?”蘇鶴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老實道:“不會。”
他雖然自己住了三年,但每天疲于賺錢糊口,沒時間學這些。
吃飯也是要麽外賣要麽随便糊弄幾口。
“那商量一下怎麽樣?”修渡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态度随意,“以後我做了你幫我分擔一點,我一個人吃不完的。”
他很喜歡看小刺猬吃飯,吃自己做的飯。
以後?
蘇鶴然感覺自己的心髒漏了一拍。
他竟然覺得修渡好溫柔。
一閃而過的想法沒被捉住,他不太确定問:“行嗎?”
多做一個人的飯并沒有想象中那麽方便。
“我做飯你付錢,一頓五塊。”修渡露出半秒鐘的柔軟轉瞬收起,看着蘇鶴然的神情與往常已經沒有了區別。
蘇鶴然:“……”
他竟然覺得萬惡的資本家溫柔。
瞎了眼了。
星野tv老板就差這五塊錢嗎?
也許是因為這頓飯的氛圍還不算差,蘇鶴然短暫地忘了自己面對修渡的不自然,說道:“修總您是喜歡別人欠你的嗎?”
他很早就想這麽問了。
修渡沒答,難得笑出了聲。
他倒也不喜歡別人欠他的,就是單純想讓小刺猬欠他的多一點,再多一點。
蘇鶴然被笑聲吸引擡眼。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修渡笑。
狹長的眼眸沒了銀框眼睛笑得彎成小橋,眼中藏着的柔和波瀾悄無聲息暈開,注視人時随意又認真。
蘇鶴然從修渡的發尾看到眼角再看到嘴角。
輪廓分明,劍眉星目,俊逸出塵。
好帥。
在生出這個念頭後,蘇鶴然倏地轉頭去看窗外的星星,雖然因為屋內太亮,只能從玻璃上看到室內的反光。
他覺得自己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咱兩沒仇。”修渡隐忍地咳了幾聲。
蘇鶴然聞言轉回頭,看到修渡正撐着臉看他,裝聽不懂道:“啊?”
“咱兩沒仇。”修渡複述,“你不用怕我。”
“我沒怕。”蘇鶴然聲音變小。
他感覺自己後脖頸又在不由自主地發燙,像是被人捏住一般。
氛圍突然變得讓他好難适應。
修渡頂着他鮮紅欲滴的耳垂:“那你……”
他話沒說完,撒嬌般的一聲“喵嗚”打破了空氣中還沒來得及滋生出的其他因子。
小然一躍跳上了修渡的腿上,開始肆無忌憚地蹭人。
蘇鶴然:“……”
這個吃裏扒外的叛徒。
修渡摸了它一把,“小然乖,下去。”
小然拒絕道:“喵嗚!”
并且用爪子鈎住了修渡的衣服。
“臭貓快松開!抓爛了我可賠不起!”蘇鶴然趕忙跑過來将它抱開,剛起身反應過來不對,扭頭問:“等等,你怎麽知道它叫小然?”
他從來沒說過。
修渡鎮定自若:“你夢裏喊的。”
丢人感遍布全身,蘇鶴然快步起身離開。
他以後再也不在沙發睡了。
等浴室的水聲傳來,假裝整理衣服的蘇鶴然才松了口氣。
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看着今天随手在小區門口買的梨,挑了最大的兩顆拿出來。
不一會,一晚熱騰騰的梨湯就出現在了餐桌上。
今晚修渡咳嗽了不少次。
這就當他蹭飯的酬勞了。
蘇鶴然收拾好廚房見修渡還沒出來,視線落在了陽臺上挂着的幾件襯衫。
豎起耳朵聽了聽水聲還在繼續後,他蹑手蹑腳跑到陽臺,踮起腳仔細觀察起了這幾件衣服。
“感覺有點像。”蘇鶴然自言自語到,他努力回想着金主視頻裏的衣服,但總覺得這些白襯衫都大差不差一個樣。
觀察了一會後,他突然感覺身後有一股熟悉的雪松淩冽氣味包裹而來。
下一秒,混雜着熱氣的聲音出現在他身後。
“喜歡襯衫?送你幾件?”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做賊心虛的蘇鶴然慌亂轉身,可他沒料到修渡正在往前靠。
倆人一起往前,就在臉快要撞在一起時,修渡及時側身。
毫厘之差,滾燙的呼吸撲在蘇鶴然臉上又從鼻尖擦過。
俱是一愣。
蘇鶴然感覺自己的鼻尖差點蹭到對方的嘴唇,熱意在臉上消散不去,突如其來的情況讓他如逃兵般落荒而逃,邊走邊喊道:“不用了!”
他才不要他穿過的襯衣!
修渡看到餐桌的梨湯上,他感覺到了自己胸腔內的跳動。
看着小刺猬羞憤離去的背影,下意識道:“可愛……”
蘇鶴然反鎖了房間門後靠在門上愣了兩秒,就一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可陌生的床并沒有帶給他安全感。
憋悶的空氣讓他不一會就探出頭,剛才的畫面在腦海裏不斷回放,喘着氣吐槽道:“這人走路都沒音麽。”
鼻梁那麽高,真撞一起不得痛死。
不過合租的生活好想也沒他預測的那麽糟糕,修渡做飯還是挺好吃的。
“草。”蘇鶴然突然發現他的注意力下意識在往修渡身上靠。
“不能這樣。”他幹脆掏出手機,打算幹點別的。
剛開了鎖屏,就看到了心選男友上的一條未讀消息。
[xd1:剛才有事,沒接到你的語音通話。]
蘇鶴然努努嘴,心裏的那絲疑惑還是怎麽都散不去。
但還是先回複了金主的消息。
[蘇鶴然:沒事了金主哥哥。]
[xd1:你可以叫我阿琛。]
蘇鶴然緊盯着阿琛這兩個字,嘗試練習道:“阿琛?”
可即使是這麽輕輕一試,也拽出了他成片成片的回憶。
眼角湧上的酸澀感讓他敲鍵盤都用了十足的力氣。
像是不太開心。
[蘇鶴然:我想叫什麽就叫什麽。]
雖然這個世界上阿琛很多,他認識的那個阿琛也久遠到只剩一個模糊的影子,但他還是想執拗地把這兩個字作為兒時記憶的獨屬。
金主并沒有和他計較。
[xd1:那還開語音嗎?]
蘇鶴然翻了個身,豎着耳朵聽不到客廳有什麽動靜後,靈機一動給金主發了個語音:“今晚玩游戲嗎,雙排我可以教你打會兒槍。”
如果玩游戲的話……那就又有機會可以一探究竟了。
“好。”金主同樣回複了一條語音。
蘇鶴然直播标題還挂着一天的請假條,可剛一打開直播,還是有不少人湧了進來。
應該是設置了特別關心。
[卧槽怎麽開播了?]
[是錄播還是直播啊?]
[你今天不是搬家請假了嗎?]
[怎麽不開攝像頭?]
[??金主也在!!!]
[你倆要甜蜜雙排了!!]
[天哪還有假期加餐項目!!]
[視頻組快點就位!!]
蘇鶴然掃了一眼彈幕,熟練地自動忽略了嗑cp大軍,挑了幾句回答說:“閑的沒事幹播一會,教金主哥哥打打槍,攝像頭就不開了,房間亂糟糟的還沒收拾好。”
他随手把新上貴賓榜的幾個粉絲id複制在備忘錄裏後,就開了一把雙排。
他平時都喜歡跳人多的地方或者物資肥的地方增強游戲刺激感,但這次卻帶着金主跳了離航線很遠的一個野區。
看樣子是打算走一波茍路。
蘇鶴然剛落傘推開一個房間門,就開口道:“金主哥哥,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少。”
沒開攝像頭,他心虛的表情無人發現。
金主頓了一秒,游戲人物跑到了他面前,輕輕道:“你想聽我說什麽我說給你聽。”
[是你失憶了還是我失憶了]
[金主哥哥話不是本來就很少嗎]
[金主哥哥好寵我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嗑!]
[蘇鶴然今天有點怪]
“啊……也沒。”蘇鶴然搜了點裝備給金主,“可能許世恺不在不夠聒噪?總感覺有點過于安靜了。”
“嗯,可以和我聊天。”金主說。
房區周圍沒落什麽人,蘇鶴然殺了兩個人後就再也沒聽到動靜,看金主還在搜東西,他守在了門口,看似随口道:“金主哥哥你今天沒事幹嗎,周一哎。”
金主把裝備搜的差不多就貼了過來,回道:“白天的時候挺忙的。”
“學編程是挺忙的。”蘇鶴然找了輛摩托車載人,“哎那你每天的工作就是寫代碼嗎?”
[蘇鶴然尬聊什麽呢你?]
[你今天怎麽了?]
[家訪啊問這麽詳細?]
[撒糖啊誰要你像個老父親一樣關心工作了!]
[蘇鶴然迷惑行為大賞]
修渡看着彈幕輕輕笑出了聲,小刺猬的腦回路已經在三兩句話裏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他沉着聲應道:“倒也不是。”
“那你和爸媽住嗎?”蘇鶴然把鑽研精神貫徹到底,喋喋不休道:“別誤會啊,我就是想知道每天和我打游戲會不會打擾到他們休息。”
他這完全是社會主義人道關懷,沒別的意思。
金主很有耐心,“我自己住。”
這個毒圈縮的比較刁鑽,蘇鶴然能對比的信息還沒問了幾句就在進圈的路上遇伏。
激烈的槍聲持續了很久。
好在和金主配合默契不一會就将橋邊的人頭收入囊中。
彈幕還沒從緊張刺激的槍戰中緩過神來,就聽蘇鶴然又一秒切換到了采訪模式,“哎金主你多大了來着,我看彈幕挺好奇的。”
[?????]
[我們可什麽都沒說]
[蘇鶴然你少無中生有]
[你查戶口呢一晚上??]
蘇鶴然看着彈幕,意識到自己好像是目的性太明确了。
如果真的是修渡……早就看穿他的把戲了。
他咳了一聲,挽救道:“沒事沒事,不用說了,我們玩游戲,我教你打m4!”
他帶着金主茍在了一個房區,剛打算看一下周圍的地形确認有沒有人,就見金主的游戲人物擋在了他面前,将他卡在了游戲裏的牆角。
整個屏幕都是他的胸膛。
過了幾秒,金主沉穩的聲音傳來:“男,二十七歲,身高一米八五,體重八十公斤,畢業于首都電子科技大學,于互聯網新興行業任職,父母在國外久居,我一個人獨居,會做飯生活作息規律,有存款,無任何不良嗜好。”
“未婚,無任何戀愛史。”
空氣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随後,彈幕爆炸了。
[卧槽卧槽這是在幹什麽!!]
[一八五二十七歲哥哥我可以!!]
[這是在交代家底嗎?]
[什麽啊搞得和相親自我介紹一樣!]
[未婚!未婚!蘇鶴然你聽到了嗎!]
[和老婆掏家底了嗚嗚嗚]
[嗑死我了,蘇鶴然這種優秀的男人你還不上嗎?]
蘇鶴然呼吸一滞,根本沒有心思看彈幕,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尤其是最後一句話,萦繞在他耳邊久久不散。
幹嘛突然說這些?
修渡看他半天不答,嘴角笑意緩緩勾起,單純道:“我看你想知道的挺多,就一次性說了。”
蘇鶴然反駁:“我哪有……”想知道的挺多。
他确實是挺想知道的。
慌亂的心情讓他忘記自己問這些來幹嘛。
直到決賽圈槍聲不斷的緊張感傳來,蘇鶴然才漸漸回過神,他發現金主和修渡重疊信息還是有的。
被擾亂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回來。
計劃已經在心中成型。
戰況激烈,他們躲在一個背坡的石頭掩體後和下面的人對槍,蘇鶴然悄然露腿中了一槍只好趴下打藥。
他指揮金主道:“沖着75N方向開槍,不要停,架住!”
金主應聲道:“好。”
洶湧的槍聲傳來。
蘇鶴然火速關了yy語音,摁着鍵盤的手一松,從電競椅嗖地起身朝外疾步走去。
剛出了門,一個拐彎耳朵貼在了修渡的房間門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沒有聽到任何壓槍的鍵盤鼠标聲。
難道是房間隔音太好了?
正當蘇鶴然聚精會神打算再一探究竟時——
房門毫無征兆地從裏被拉開,他一個踉跄,撞進了一個溫熱的胸膛。
蘇鶴然做了虧心事反應極快,慌亂中手随手一扶對方的肩膀借力起身。
然後對上了修渡睡眼惺忪的臉龐。
修渡看着蘇鶴然茫然無措的眼睛,突然擡手拽住他的手腕拉了一把。
剛隔開的距離重新被迫拉近。
蘇鶴然感覺對方的氣息撲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修渡嗓音沙啞:“要進來睡嗎?”
作者有話要說:
修渡:盛情邀約。()
——
有獎競猜:修渡是如何同居玩游戲不被發現的OvO
澤曦@ 9瓶;25992098 8瓶;不止乘風歸去、阿矜ya 7瓶;大大的小包 6瓶;混珠 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