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個人和他求婚,他答應了

蘇鶴然感覺自己重歸于平靜的心跳又亂了,  就像上課被提問答不出題的小學生一樣滿心緊張。

昏暗的房間中他瞳孔微顫,許久之後輸入道:“為什麽這麽問?”

他想知道原因。

消息剛發出,對面就秒回了。

[xd1:因為我不直。]

蘇鶴然:“啊?”

屏幕熒光投射在他臉上,  映出了他微微禁皺的眉頭。

因為……什麽?

蘇鶴然盯着這幾個字腦海中錯亂了一瞬,  問題與答案的連結關系被他一下子忽略打亂抛諸腦後。

因為我不直。

拿手機的手變得有點無措,  先前籠罩在心中看不清的朦胧感又有将他包圍的征兆。

可正當他滿腦子亂糟糟不知道回複什麽時,心中閃過了甜野和許世恺在游戲裏的玩笑。

“你倆……是情侶嗎?”

“你猜對一半,  蘇鶴然确實不直!”

如毛線團般的思緒像被拽住了個頭,蘇鶴然終于反應過來哪裏不對勁了。

“所以當時不說話?”蘇鶴然抱着手機喃喃道,眼底泛起了自己都沒察覺的一絲心疼。

他們在游戲中的一段玩笑收獲了彈幕不少調侃,  可其中也不乏話說的很難聽很過分的。

直播間彈幕內容從來都不是一言堂。

對于有些人來說輕飄飄的一句玩笑話,  可能在另外的人眼裏就是過火的冒犯。

金主哥哥不直。

所以甜野問了問題後他選擇了沉默,因為別人肆意的玩笑,戳中了他與衆不同的現實。

他不知道彈幕是在笑他,  還是蘇鶴然。

所以才問。

蘇鶴然當即翻身坐了起來,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半天,最後還是選擇了語音發送。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輕快,“喜歡男孩子也沒什麽不好的啊。”

修渡聽着耳邊的語音,  因為長時間等待沉寂的心一點點活躍了起來。

他壓着聲音裏的期待:“真的嗎?”

“真的!”蘇鶴然說得很堅定,“喜歡是只屬于自己的權力,  只有自己可以決定。況且你這樣溫柔又有責任感的男孩子誰會不喜歡呢,  肯定人見人愛!而且我相信如果真的有喜歡的人,  你收到的一定是祝福更多!”

彈幕那些話本來就不能太當真。

他誇得句句發自肺腑,  在他心中金主就是這樣一個美好的人。

除了實在太好欺負這一個缺點之外。

修渡将這段語音反複聽了兩遍,手已經摁在了門把手上,  但硬生生忍住了。

他低聲問:“那你呢?”

如果我人見人愛,  那你喜歡我嗎?

“我?”蘇鶴然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話,  認真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當然也會祝福你啊!”

這個問題問出,他才反應過來,金主原來是在意他的看法。

但回複完又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撓撓頭正打算打補丁時,新的消息彈出。

[xd1:晚安。]

跳動的兔子頭像變成了灰色。

“說下就下。”蘇鶴然緩緩躺下,一把抱起小然回味着剛才的對話,但沒兩秒鐘,他嗖地一下從床上竄了起來。

等等。

金主這是……

直接和他出櫃了?

“卧槽!”後知後覺的震驚感讓蘇鶴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重新拿起手機,但金主的确下線了。

他終于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如果金主不直,那他之前在游戲裏逗弄對方,以及彈幕的嗑cp大軍豈不是……

“救命啊——”蘇鶴然感覺自己的面頰開始不斷變燙。

更可怕的是,他回想起了另一件事:金主今天問他一盒cp是什麽意思。

他瞬間感覺自己調戲了金主。

金主應該不會當真吧?

蘇鶴然如是想到,卻拿起手機打開微博翻了起來。

彈幕每次出現奇奇怪怪的東西金主過段時間總會有反應,他不可能天天盯着直播間,這很不對勁。

唯一的可能就是——

蘇鶴然手指一頓,在群成員列表裏非常靠後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大剌剌的“xd1”。

而群裏,這幾天每天被各式各樣的cp向剪輯視頻充斥。

“救命啊!!”蘇鶴然崩潰了。

他不會誤會了吧?

所以才來問自己直不直?

不然彈幕冒犯了他他幹什麽不叫自己直接清屏?

蘇鶴然越想越覺得難以接受,最後放棄般地一頭栽進枕頭裏,悶悶的聲音傳來:“他該不會……以為我喜歡他吧?”

所以剛才那句晚安是因為得到的回複很失望然後倉促離開?

這種想法萌生的一瞬間蘇鶴然就試圖将它按滅,但根本無濟于事。

最後只能放棄般地躺在床上。

蘇鶴然心裏很不是滋味,偏偏還不能主動去問喃,抛開怪不說,得到否定的答案會顯得很自戀,得到肯定的答案又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怎麽選都不行,人生好難。

“應該不會誤會。”蘇鶴然抱着睡得昏天黑地的小然狠狠吸了一口,嘟嘟囔囔自我安慰道:“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作為朋友他會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我一定只是被修渡傳染了鐘情妄想症。”

蘇鶴然在腦海中邏輯瘋轉了幾圈确認的确沒什麽漏洞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深沉的夜色掩蓋了他後脖頸的紅暈。

他側頭看着窗外天上零星的幾顆星星,趴了一會還沒睡着後,擡手拉開床頭櫃,在最裏端掏出了一個兩個指節大小的标本框。

正中央塑封着一個用草編成的小環。

但許是年歲太久,草已經枯黃。

蘇鶴然拇指食指捏住兩個角,将它沖着窗戶慢慢擡起,将月亮框在草環之中,标本框的塑封紙閃閃發光。

他直不直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曾經有個人和他求婚,他答應了。

久遠的記憶像是尋到個入口,狡詐地鑽入蘇鶴然的心中。

破敗的福利院院牆後的雛菊田裏,有一個擰着眉滿臉沉重的小男生坐在大石頭上,固執地挑選着合适的長草,将它們一根根編入了一個草環之中。

微風在花海中拂起一波又一波的浪,一個滿臉泥巴看起來要小一些的小男孩在旁邊靜悄悄卻焦急地等着。

二十分鐘後,大一點的小男孩大功告成,迫不及待地跳下石頭,單膝跪在了另一個小男孩面前。

稚嫩的手上滿是長草割出的傷口,他将那枚草環舉到臉前,初到的變聲期已經讓他的聲音脫了嫩。

他生疏地問:“小鶴,和我結婚,可以嗎?”

明明不知道話裏的含義,卻已經開始緊張。

“可以!”

半大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接過了那枚草環,興高采烈地在雛菊田裏跑了起來。

微風揚起他們的衣擺,追逐打鬧聲越來越小,蘇鶴然趴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笑,緩緩地沉入了夢鄉。

初冬已至,氣溫驟降。

“謝謝。”蘇鶴然開門接過外賣,迫不及待窩回了電腦椅中蓋好毯子。

最近修渡應該工作很忙,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他一人獨占房子極其快樂。

看時間還早,幹脆就早早開了直播打算和觀衆老爺們一起吃飯追劇。

[今天開播這麽早]

[我也在吃飯,看恐怖片!]

[救命千萬別看恐怖片]

[無語了,隔壁阿華在陰陽怪氣你]

“恐怖片直播間放不了。”蘇鶴然拆開外賣,瞄了一眼彈幕,并沒有理關于阿華的那條。

自從直播盛典結束後對方直說的沒直說的壞話傳到他耳朵裏無數次了。

他才懶得管。

[阿華簽約後熱度就不行了,他現在也只能靠這種小手段引起別人注意了]

[是真的很無語暗示蘇鶴然搶了他的位置,彈幕一說就跳腳]

[是真的,而且他還攀附修總]

[救命倒貼男]

[蘇鶴然有個泰國刑偵很好看我發給你!]

蘇鶴然劃拉滾輪找視頻的手一頓,視線落在了攀附修渡幾個字上。

下一秒,所有人眼睜睜看着他打開星野tv客戶端,直接用大號進了阿華的直播間。

他倒要看看阿華在做什麽妖。

剛一進去,嗔怒的聲音傳來。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呢我好傷心。”鏡頭中的阿華眼角泛紅,嘴微微撅着,“我只是說我想參加呀,這有錯麽。這次游戲代言本來就是全民擂臺賽前五名內部競争的,大家都有資格參加,誰規定就一定是某些人的了。”

這個“某些人”是誰,不言而喻。

他淚将落不落,引起了彈幕一大片心疼。

[抱抱寶貝老公親親不哭了]

[阿華的1號老公送出煙花雨x66]

[寶貝別哭來姐姐懷裏]

[你再哭我可就起反應了]

“讨厭!”阿華看着彈幕破涕為笑,“謝謝老公送來的煙花雨~”

[可我看見甜野和某些人玩游戲了]

[真假甜野不是這次的女主麽]

[天哪不會真走後門了吧?]

[???蘇鶴然進來了?]

[卧槽要正面剛了?]

“進來就進來呗,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阿華看到了蘇鶴然的號跳入直播間,攥着鼠标的手輕輕握緊,看着鏡頭委屈道:“而且他們本來就認識,甜野姐姐可能喜歡他吧,如果真是這樣導致最後名額不是我的,那也沒辦法了,雖然大家都說我形象很符合cos需求,但畢竟我喜歡男孩子呀。”

蘇鶴然嗤笑了一聲。

這是在幹什麽,貼心地給他制造緋聞嗎?

[卧槽甜野喜歡他?]

[就他也配甜野?]

[房塌了謝謝]

[蘇鶴然快點滾窺屏惡不惡心]

[寶貝喜歡男孩子快來親親老公]

[寶貝快點撒嬌]

[想看寶貝眯眼睛撒嬌]

[如果真這樣開特權搶了寶貝的名額那也太不公平了]

“老公親親。”阿華十分含蓄欲拒還迎地給鏡頭來了個輕輕的吻。

蘇鶴然趕忙後仰,直播間比他反應還大。

[關了吧蘇神太惡心了]

[你浪費寶貴的革命時間看傻逼呢?]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蘇鶴然也受不了了,阿華和彈幕的關系也太不健康了,他覺得自己純粹找罪受。

可剛打算退出時,阿華開心道:“不過大家放心,修總肯定是公平的啦,我認識的他是不會偏心的。”

[你還認識修總?]

[怎麽認識的啊]

[修總不是出了名的兇嗎?]

“沒有啊,一點都不兇。”提到修渡阿華眼睛裏都有了光,“之前直播盛典後臺遇到過,很帥呢。後來話有機會加了微信,外冷內熱啦。”

阿華笑得眼睛都眯成一道縫了。

外冷內熱?

蘇鶴然嘴角抽搐,他怎麽看不出來。

“沒有啦你們想多啦,我是單身。”阿華看着繼續拷問的彈幕揮揮手解釋道:“我們只是聊工作的事,最多有機會約個飯而已,你們才是我的老公,啵啵。”

蘇鶴然看他笑得滿面春風,想起上次直播盛典後臺他和小田擁吻的場面。

也不知道直播間這群老公知不知道他們頭頂綠成草原了。

“遲早翻車喲。”蘇鶴然癟癟嘴評價,退出了直播間。

阿華看蘇鶴然的號跳了出去,又低頭看着手機上新收到的只有某酒店房間號的短信。

狠狠咬了咬後槽牙。

這次他一定要贏了蘇鶴然。

“別提他了啊,影響心情。”

蘇鶴然打開粉絲發過來的泰國刑偵片,手裏的外賣突然沒了滋味。

他回想起剛才阿華的話有點疑惑。

修渡原來喜歡這種的?

彈幕的拷問将他拽回了神。

[別提阿華了太晦氣了]

[對了蘇鶴然昨天下播金主和你說什麽了!]

[對對對我好想知道!]

[如實招來!]

[說了什麽我們不能聽的?]

“那能告訴你們?”蘇鶴然傲嬌地翻了個白眼。

毯子完全遮蓋住了他蜷縮的手指。

他昨晚夢到了金主,更可怕的是代入了修渡的臉,這還不止,甚至還将兒時啼笑皆非的求婚場面重新上演了一遍。

就在這個八十平米小屋的浴室裏。

辛虧夢境只屬于他,不會有另外的人知道這丢人的事情。

[錘子哦,有什麽不能說的]

[金主今天不在肯定有事發生]

[主播拿我們當外人了]

[你兩不會私底下在一起了吧?]

[告白了告白了?]

眼看彈幕就要編造出主播與金主的地下情熱戀,蘇鶴然及時制止道:“沒有的事,金主今天就是有事沒來,人家又不是職業主播。”

[我還是不信除非你把聊天記錄給我看]

[傳下去,蘇鶴然和金主在一起了]

[傳下去,蘇鶴然和金主隐婚了]

“修總,馬上就到小區了。”常尤裏開車,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正在盯着手機笑的修渡,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可怕,網瘾好大。

修渡戴着耳機看直播,“嗯。”

“別編了。”蘇鶴然終于被他們惹毛了,故意放大音量喊道:“我有喜歡的人好吧!”

[????]

[真假,口嗨呢?]

[他瞎說不是第一天了]

“愛信不信,看片了。”蘇鶴然笑着點開下載好的視頻。

[……虎狼之辭]

[說什麽呢你]

[金主在他才不敢這麽浪]

修渡一怔,嘴角的笑意僵住。

看蘇鶴然打開了影片,他摁息屏了手機,瞬間整個人陷入黑暗之中。

有喜歡的人了?

粉絲發來的這部電影是泰國最近大火的一部純愛刑偵篇,講的是一個組織殺手受傷後誤入貧民窟偶然和一個天才大學生相識,倆人劍拔弩張針鋒相對一年,卻不知不覺愛上彼此,最後并肩作戰擊倒惡勢力過上了美好的生活。

影片剛開始,穿着褴褛的大學生抱着書包走在寂靜的小巷,渾濁的雨水悄然落下,他突然腳步飛快地往前跑,但跑幾步就要回頭看一下。

“有人跟蹤。”蘇鶴然猜到。

彈幕立馬忍不住給蘇鶴然劇透。

[是老攻在跟蹤他!]

[一會老攻直接把他按住了就!]

[倆人扭打了一頓受直接被攻強吻了!]

[斯哈斯哈!]

“卧槽,有吻戲啊?”蘇鶴然瞟了一眼彈幕,立刻放下手裏的筷子拖進度條,“少兒不宜少兒不宜,跳過這段。”

[?????]

[誰是少兒,是你還是我?]

[蘇鶴然你該不會是看吻戲害羞吧?]

[大齡純情少男?]

蘇鶴然沒理他們的調侃,繼續把注意力集中在影片上,沒想到拉了五分鐘後還是在小巷子裏。

“哎?卡了?”

[不是這是第二次跟蹤!]

[這次攻就露臉了!]

[斯哈斯哈這裏雖然沒親但張力很足]

彈幕還沒說完,影片裏一聲驚雷照亮了小巷,下一秒,一個眼神陰翳寬肩窄腰的男人出現在了學生身後,一把将他腰勒住,沉聲威脅道:“帶我回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殺手哥哥好帶感]

[他還會拿槍逼着受親他!]

[網上:斯哈斯哈殺手哥哥好喜歡,現實:警察叔叔就是他!]

[哈哈哈哈哈哈蘇鶴然看呆了]

[蘇鶴然!]

“我覺得很帥。”蘇鶴然看了一眼彈幕,“殺手多酷啊,現實中有更刺激。”

[你就口嗨吧你]

[你喜歡殺手,不直是吧]

[你喜歡殺手,不直是吧]

就在彈幕調侃時,影片突然發出一聲裂帛聲,一個滿臉是血的屍體直接給蘇鶴然來了個臉殺!

“卧槽!”蘇鶴然往後一栽。

[哈哈哈哈沒想到吧!]

[彈幕集體你不說我不說]

[蘇鶴然你這個慫蛋]

[快讓小然出鏡來保護你]

蘇鶴然被十成十吓了一跳,決定采納彈幕的建議,“好主意我這就把小然抱來。”

他摘下耳機在屋子裏繞了一圈,甚至連衣櫃和床底都沒放過,但哪裏都沒有找到小然的身影。

“小然!來吃小魚幹!”蘇鶴然喊了一聲殺手锏,以為它藏在什麽地方。

但小魚幹袋子極具誘惑的塑料摩擦聲響了很久,那個圓滾滾的身影還是沒出現。

蘇鶴然意識到了不對勁,怒道:“小然!”

平時這麽一兇,小然必定出現。

十秒鐘後,毫無動靜。

蘇鶴然一起身,身後吱呀一聲。

防盜門開着。

壞了。

“對,一只純白色的布偶貓,很大只。”蘇鶴然疾步跑下樓,着急忙慌和物業的工作人員通着電話,“二十一號樓,看到的話麻煩及時聯系我。”

小然對于窗外的世界一向很向往,這次應該是取外賣沒把門關嚴,讓它有了可乘之機。

蘇鶴然出了單元門先喊了一聲:“小然!”

沒有任何動靜。

他猶豫一番後,打開微信最末端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觸碰的的信息框,第一次主動給對方發了短信。

[小然丢了,我現在去找,你回來如果看到立馬通知我。]

對方的備注正是“兇神修總”。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瑞泰小區雖然不在M市市中心,但卻非常大,分南北兩個區。

蘇鶴然揣好手機,斟酌一番後朝更黑暗的北區跑去。

北區的居民不像南區多,流浪貓都喜歡往這邊藏,蘇鶴然邊跑邊喊,不一會甚至都有了回音。

找了一圈一無所獲。

正當他打算換個地方繼續找,地下車庫口一閃而過一個白影。

“小然!”蘇鶴然立馬追上去。

他見過小區裏的所有流浪貓,沒有一只是純白色的。

地下車庫年久失修燈光昏暗,但蘇鶴然絲毫沒猶豫,毅然決然地走了進去。

這個車庫意外的很大,剛喊了一聲裏面就響起陣陣回音。

剛走幾步,聲控燈發出了滋滋聲音。

随後身後扇來一股冷風。

蘇鶴然腳步一頓,以最快的速度乍然回頭,除了停放許久積灰的車輛外,空空如也。

胸腔中的跳動越來越急劇,蘇鶴然強迫自己冷靜道:“想多了想多了繼續找貓。”

可下一秒,“咔噠”一聲清晰的腳步聲出現。蘇鶴然穿着帆布鞋,不可能踩出這種聲音。

直播間看過的影片內容瞬間填滿了腦海,車庫呈長廊L狀分布,每一輛車後面都有可能藏人。

被跟蹤的真實感映射到了現實之中,蘇鶴然此刻終于體會到了影片中受的心情。

一根弦緊緊繃着,渾身只會被未知的緊張和害怕包圍。

他靠着勇氣一步步走到了最末端,沒有看到小然的身影,而那種詭異的身後有人的感覺緊緊伴随着他。

他轉身看着出口處昏暗的燈光。

只要跑過去轉個彎,就能離開。

“3”

“2”

“1”

蘇鶴然想都沒想就朝前沖去,也許是心理因素的加持,他從未爆發出這麽快的速度,一百多米的距離眨眼就到了頭。

轉角處的燈光越來越顯眼,蘇鶴然心中松了口氣速度緩緩降下來。

可就在他離光源不到一步時。

一只大手從側面伸來攬在他腰上——他被拽入了黑暗中。

掙紮中一個踉跄,蘇鶴然感覺自己的唇擦過了一個柔軟而溫涼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親了,我作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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