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有小男友嗎?”

M市某高檔酒店內。

阿華随意地裹着一條浴巾坐在大床中央,  視線聚焦在手機屏幕,随着指尖的滑動嘴唇咬的越來越緊,就連發尾的水滴在肩膀上都渾然不覺。

星野tv論壇裏讨論他的帖子随着公告發布如火後野草般生長。

不到兩小時,  已經有幾十個高樓貼。

【不是吧不是吧星野tv現在才發現阿華是擦邊球主播嗎?】

【這人是違規老手啊,  縱容彈幕引戰什麽的都是常事,  彈幕裝傻而已】

【他還造謠別的主播關系不純來含沙射影星野tv制度不公平呢,真的惡心】

【倒貼自炒cp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倒也真是沒想到炒到修總頭上,真他媽膽子大】

【不過騷是真的騷,看過他兔子服裝的都知道,  這種直播間封了還怪可惜的哈哈哈哈哈】

【樓上說的有道理我笑死】

看着瘋狂蔓延的嘲笑譏諷和謾罵,  阿華捏着浴巾的手越來越緊。

手機上彈出一條新的微信。

[小田:最近有空嗎,我一個人好沒意思,明天能來嗎,  記得帶上你的兔子服裝,想捏兔尾巴,啵啵。]

阿華盯着消息,握着手機的手開始止不住顫抖,  眼眶泛紅,許久後才定了定神,  讓呼吸平穩些。

他強扯出一絲笑意,  發語音道:“小田哥,  可以呀,  我明晚就去。”

發完後表情重歸冷漠,甚至還有點怨恨。

小田是他開播第一天認識的主播。

對于一個新人主播來說剛開播一分鐘就收到簽約主播的兩個流星雨不可能不亢奮。

小田對他十分熱情,  說他兩有緣分,  要帶他和別的主播一起玩。

而這別的主播,  就是蘇鶴然。

阿華喜出望外覺得天上掉了個餡餅,可一晚下來,他發現自己在游戲裏沒有絲毫的存在感,觀衆,隊友,甚至是路人,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蘇鶴然身上。

沒人看他關注他。

蘇鶴然甚至都沒開攝像頭。

後來小田約他私下見面,把酒後哭哭啼啼的他摟在懷裏問:“你羨慕蘇鶴然嗎?”

他當時沒說話。

但他的表情承認了一切。

羨慕,非常羨慕。

他就是走投無路才來做主播的,甚至在開播前因為不擅長玩游戲做了不少其他的整活功課,但任憑他怎麽取悅觀衆,熱度在開播前幾天都不及蘇鶴然的三分之一。

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

小田在酒店心疼地把他攬在懷裏上上下下親了個遍,許諾道:“寶貝,我會讓你比蘇鶴然更受歡迎。”

這句話誘惑力很大。

于是,阿華和他發生了關系。

小田也确實信守承諾,不論是安插7yuan發布開挂黑貼在主播群裏引戰,還是誘導對蘇鶴然金主攻擊人肉等,都給對方的直播生涯帶來了致命的打擊。

但最後,蘇鶴然都完好無損躲過去了,甚至直竄絕地求生熱榜第一。

就連口嗨修渡直播盛典當場對峙這種以下犯上的事,蘇鶴然都十分幸運地毫發無傷。

而自己,只是含混說了幾句關于修渡的無關緊要的話,卻要被論壇反複嘲諷,惡心,公開處刑,還被封禁自查。

“憑什麽。”阿華喃喃道。

嫉妒和恨意在心底瘋漲,他把手機一把砸在了床上。

憑什麽蘇鶴然和彈幕對罵都能漲粉,而他要靠軟/色/情擦邊球去博眼球,憑什麽對方不開攝像頭都有那麽多死忠粉,而自己開攝像頭還得滿足一些人無理過分的要求。

憑什麽他可以在直播盛典後臺和修渡單獨相處,而自己卻得承受小田無情的啃咬。

憑什麽?

他差在哪裏?

“咔噠”一聲開門聲讓阿華回神,他轉身看到了玄關處站着的黑衣男人。

“寶貝。”

黑衣男人沙啞的聲音傳來,雙手插兜緩步走上前,伸手挑開了阿華緊摁着的浴巾。

浴巾下裹着的緊身短款開衩旗袍一覽無餘,領口金色的花紋攀附着墨綠細閃的布料一路往下,隐匿在了開衩口。

下一秒,阿華被壓倒在了床上,男人的重量壓得他喘不過氣。

“冉峰。”阿華摁住了對方迫不及待掀開他旗袍胡亂游走的手,語氣極盡委屈問:“為什麽會這樣。”

“只是發現了個投票而已,決定不了任何東西。”冉峰掙脫他微不足道的力氣,将他雙手手腕舉過頭頂摁着,低頭毫不憐惜地研磨那可憐巴巴的薄唇。

阿華淺淡的唇色變得深紅,近乎執拗地看着眼前這個身材和修渡七分像卻又完全不同的男人。

“乖乖聽話。”冉峰擡手滅了床燈,“會讓你參加游戲代言的,也會,見到修總。”

片刻後,阿華雙腿纏上了冉峰的腰,嬌羞道:“好。”

他要贏了蘇鶴然。

不管什麽,全部,都。

“小鶴,我來借宿。”

低沉且充滿撒嬌意味的聲音貼着耳根娓娓道來,蘇鶴然在熱烈用力的懷抱中僵硬。

他忘了耳尖因為鼻息産生的癢意,也忘了掙脫這越界的懷抱,任憑對方地下巴在自己頭頂蹭,忍着顫抖問道:“你叫我什麽?”

空氣中的酒味并不難聞,反而讓他有點犯暈。

修渡一絲不茍地頭發已經變亂,似乎反應了一陣才聽到聲音。

擡起頭滿臉疑惑地看着蘇鶴然,然後——埋進了對方的頸窩。

“我要借宿,收留我。”

高挺的鼻梁撞得蘇鶴然生疼,過近的距離和腰上越收越緊的手臂終于讓蘇鶴然感受到了不自在的熱意。

他推着修渡的肩膀努力将人隔開一些距離,心鼓如擂問道:“叫我什麽?”

“小蘇,小鶴,小然,小鶴然。”修渡黏着嗓子胡亂道,每說一個稱謂都要把兩人的距離強行拉近一些。

蘇鶴然的期待在一句句稱謂中涼下去,頭往後仰遠離對方的鼻息。

“你是阿琛嗎?”

修渡的重量一點點在他的小動作下壓過來,蘇鶴然一寸寸躲着,剛問完,身體重心卻一下失衡,他側過頭往後邁腿保持平衡以防摔倒。

沒看到修渡緩緩點了點的頭。

“我是修渡。”修渡補充道。

蘇鶴然扶着門框,聽到答案後重新扭頭看着修渡,在對方看似溫柔的瞳孔裏捕捉到了一閃而過像盯着獵物的眼神。

他不是金主。

他只是喝多了。

“你看我。”修渡語氣控訴還有點委屈,一只手摟着人,一只手悄悄擡起碰了碰蘇鶴然的眼睫毛。

“我……沒看你。”

癢意傳來。

蘇鶴然別開了眼,感覺自己身上的溫度在上升,努力掙脫開了修渡的懷抱。

可剛往後退兩步,沒了倚靠的修渡就晃來晃去慢慢地朝前傾斜栽去。

“哎!”

在他栽倒前,蘇鶴然重新抱住了他。

蘇鶴然:……

好熱。

只有這一個感覺。

修渡雖然穿着西裝,可肌肉的線條感還是通過布料傳遍了蘇鶴然的感官,他的臉不知不覺暈上了潮紅。

“還借宿,媽的,醉鬼。”

蘇鶴然無奈只能将他拖進屋裏關上門。

門外躲在電梯口的常尤裏松了一口氣,轉身進了電梯。

“咔噠”一聲的開門聲傳來。

蘇鶴然轉動把手,修渡的房間門被緩緩推開。

除了上次被拽的意外,他從沒踏進過這個房間。

站在門口猶豫片刻,直到被身上的重量壓得喘不過氣,蘇鶴然才終于邁出了第一步。

他把修渡狠心地扔在了床上。

屋內陳設十分簡潔,灰調的家具,純白的床單被褥,整齊的書桌,幹淨的環境,十分普通。

普通到酒店房間都比這溫馨。

“真是無趣。”蘇鶴然評價道。

環顧四周,視線落在了床頭櫃上扣倒的相框,好奇心驅使,正當他打算過去拿起時,床上的修渡發出了不舒服的悶哼。

蘇鶴然轉身看到他的臉一半埋在被褥中,眉頭緊緊皺着。

得拿熱毛巾擦一下。

可他剛走兩步,身後伸來一只滾燙的大手将他手腕狠狠一拽。

下一瞬,天旋地轉。

蘇鶴然摔到了修渡身上。

一個成年人的重量不容小觑,修渡被砸的悶哼,但雙臂就是禁锢着蘇鶴然的腰不願意放開。

蘇鶴然被這情況吓了一跳。

“放開!”過于親密的姿勢讓他開始瘋狂掙紮,但他現在明顯感覺到了兩個人的力量差距。

全神貫注的扭鬥中,蘇鶴然感覺滾燙而柔軟的觸感落在了自己額心。

修渡低啞道:“我的小男友。”

嗡的一聲,蘇鶴然感覺自己的腦袋炸了。

額頭上蜻蜓點水的一吻讓他整個人開始不自覺發燙,紅暈從耳尖脖頸一路向下蔓延,心底萌芽的藤曼開始不斷瘋長,直到脹滿他的胸膛。

蘇鶴然停止了掙紮,他緊緊拽着修渡的西裝,幾近逼問道:“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語調冷靜,眼神卻洶湧。

這是他離答案最近的一次。

“我說。”修渡摸了摸他的後腦勺,被柔軟的發梢取悅,“你有小男友嗎?”

“我有。”蘇鶴然故意道。

他的眼神已經沒了逃避。

修渡愉悅的表情驟然消失,攬着人的手又收緊了一些,皺着眉頭質問:“誰?”

“想知道?”

蘇鶴然感覺自己的手都在顫抖,身下的人與他身體相貼,呼吸也不過幾厘米的距離,加速流動的血液很難維持他裝出來的自得。

太近了。

他得快點套出來。

然後跑。

“想。”修渡想靠近卻被拒絕了。

“那你就老實交代。”蘇鶴然直接道,推開些距離像是威脅。

修渡因為身上的重量暫時安心下來,眼神難以聚焦卻緊緊盯着蘇鶴然,努力想了半天道:“不是我。”

“什麽不是你。”

“001不是我,我不用那個號。”

“你用哪個號?”

修渡這次沒有及時回答,頭疼和酒精讓他喪失思考能力,躺在純白的被單中仰視着蘇鶴然,最後張開了雙臂:“抱。”

蘇鶴然感覺自己的理智在消失。

他指尖蜷縮,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看着一臉天真的修渡問:“你知道親了人是要負責的嗎?”

兩次,已經兩次了。

這叫他怎麽忽視?

修渡歪歪頭沒答,固執地張開懷抱,平時壓迫感十足的臉已經沒了一點殺傷力。

蘇鶴然被求知欲浸染,片刻後看着身下的人緊皺的眉頭松開,妥協道:“抱了你就把你的秘密告訴我。”

他不是商人嗎?

就當這是場交易。

“好。”修渡毫無意外答應了。

空氣沉默了一會。

蘇鶴然撐着床的手抽去力氣,整個人重新掉回了修渡的懷抱,手順着白色床單緩緩滑動,主動環住了修渡。

他的臉埋在了對方的衣領,耳垂已經鮮紅欲滴。

直至此刻他完全趴在對方身上,才真正地感受到兩個人的體型差,修渡的懷抱完全藏得下他,一只手就能覆蓋他大半截腰。

自己寬松的t恤在對方的西裝革履下幼稚不堪。

像個小孩。

修渡第一時間就迫不及待地将人緊緊攬在懷裏。

蘇鶴然感受到一陣陣的熱浪,修渡急劇的心跳就在耳邊。

他的後腦勺被輕輕順了順。

“不能撞頭。”修渡悄悄說。

蘇鶴然想起了對方指節還沒好的結痂,心念一動,但這動容還沒維持幾秒,對方的懷抱突然用力地像是要把他融入骨血。

“夠了!”蘇鶴然開始推搡。

修渡執拗道:“不夠。”

“你适可而止!”蘇鶴然拼了命坐起來,渾身已經出了一層薄汗,“抱也抱了,說,你的秘密。”

“我……我是……”

答案呼之欲出,蘇鶴然屏息凝神盯着修渡,不自覺将耳朵靠近了一些。

随後一道氣聲輕輕傳入了蘇鶴然耳中。

“我是處/男。”

作者有話要說:

醉酒修渡:你有小男友?

使壞蘇鶴然:有(傲嬌臉

醉酒修渡:嗚嗚(

——

喝酒誤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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