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皇子游玉衣行事沖動,平時在人前還能裝上一裝,但是遇到事身邊沒人給他出主意就原形畢露。
至于三皇子游玉扇,游玉歲只記得他這位三皇弟只長肌肉不長腦子,什麽事都聽賢妃的,賢妃讓做什麽便做什麽,此次出來和游玉衣查案,沒有賢妃看着,加上游玉衣行事沖動,直接被帶坑裏也很合理。
但是游玉歲萬萬沒有想到還沒有到大陽縣,他們二人便暴露了身份,并且還表露出不查到證據誓不罷休的态度,就不怪聽到消息的大陽縣豪強先動手了。
并且派出刺殺他們二人的人都僞裝成了流民,即便他們兩個不幸遇難,大陽縣的縣令和豪強直接将罪名推到流民山匪頭上,而且事情還不是發生在大陽縣境內,與他們有什麽關系,他們根本不知道兩位皇子來過河東郡。
此刻,游玉歲已經快要窒息死了。等他冷靜下來後,他覺得就算有幾世他死在了游玉衣和游玉扇的前面,游奉雲也不可能讓這倆貨繼承皇位,大概率是被游奉雲為新皇鋪路拿來開了刀。
游玉歲相信游奉雲做得出殺舅舅這種事,也做得出不顧多年君臣情分逼死蘇相這種事,總之蘇家和李家大概率徹底倒臺,新的寒門清流會再次被提拔上來,世家也會被打壓到谷底。
在游奉雲清除完對新帝繼位有威脅的人給新帝留下可以用的人手後,至此,皇權的交接順利完成。
即便是重生十五世,游玉歲也不能說自己心裏對那個未來的皇位繼承人沒有丁點嫉妒。
崔宴看游玉歲的神色有點低落,開口問道:“殿下可是有心事?”
“沒。”游玉歲搖了搖頭道,“你叫人好好找燕王和吳王,務必要把人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游玉歲決定了不能這麽輕易地讓游玉衣和游玉扇去死,留着給他爹添堵不是挺好的嗎?
一旁的崔宴不由露出詫異的神色,然後回了一聲:“好。”
話音落下後,崔宴便走出了房間,将此處留給游玉歲一人安靜休息。
待到夜色降臨,游玉歲房間外的下人便前來問游玉歲是否要去赴宴。
“太子殿下,李縣令遣人來問,殿下是否有空前去赴宴。”房間外的下人輕聲問道。
雖然李縣令已經知道游玉歲已經同意了前往宴會,但是他還是特意派人來問,只怕太子殿下突然改變心意。
只見躺在卧榻上的游玉歲開口道:“孤這就起身。”
很快,下人便魚貫而入為游玉歲梳洗起來。
鴉羽一般的長發被人用金冠豎起,身上的禮服也換做了平日裏穿的銀朱色常服,更顯得他容貌昳麗,豔如牡丹。
崔宴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想道,這麽漂亮,倒也不枉費了謝檀送他的名貴花肥。
“走吧!”游玉歲起身道。
話音落下,外面擡肩輿的侍從将肩輿放下,然後假扮霍西陵的暗衛扶着游玉歲坐上肩輿,接着一行人便往李縣令布下接風宴的地點而去。
李縣令布下的接風宴在一處三層小樓之上,小樓屋檐的八個角上都挂上了琉璃制成的宮燈,看着明亮剔透,比紙燈更加夢幻多彩。
而宴席上所用的碗筷皆是玉碗銀箸,飲酒的杯子更是金子做成,貴不可言,宴席上的菜為了凸顯珍貴,李縣令差點把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全部弄來了。
不僅如此,周圍擺放着玉石屏風,一人多高的紅珊瑚樹,裝紅珊瑚樹的盆裏更是放滿了珍珠,極盡奢靡之能事。
而前來陪坐的除了齊衛兩家家主,還有與齊衛兩家聯系頗深的小豪強,除了這些人,李縣令的女兒和齊衛兩家的女兒也都出席了。
她們都梳着長安流行的發髻,身上穿着時下流行的衣裙,在燈火的映襯下顯得人比花嬌。
他們看着精心養出來的女兒心裏十分滿意,現在能否讓整個家族興旺發達就要靠他們的女兒了!
就在一群人懷着激動緊張的心情的等着太子殿下到來的時候,随着小太監的一聲:“太子駕到”将他們內心的緊張推到了最高峰。
只見太子殿下的肩輿被直接擡到了小樓之上,穿着銀朱色常服的太子殿下坐在肩輿上随意地把玩着手裏的白玉煙鬥,在燈火與月色的照耀下,太子殿下越發美得不似真人,更是在擡眸之間将他們的女兒比成了木頭樁子。
三家女兒在看見游玉歲的手時便忍不住将自己的手藏到了衣袖底下,因為她們的手沒有游玉歲修長瑩潤具有線條的美感,多少有點不如人。
等她們再看見游玉歲的容貌是多少會生出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的茫然,她們的父親居然叫她們去勾搭一個比她們都漂亮的男人,這能成功嗎?
而游玉歲在看見宴席中出現的幾個女子心裏多少明白了這些人的想法,都死到臨頭了還想着一步登天。
“見過太子殿下。”衆人行禮道。
“都起來吧。”話音落下,游玉歲便在崔宴的攙扶下坐到了主位。
一旁的李縣令見此道:“玲兒還不快去給太子殿下斟酒。”
話音落下,李縣令就得到了齊衛兩家的怒目而視。
這個李縣令分明又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在搞近水樓臺先得月。
那個名叫玲兒的姑娘應了一聲,然後規規矩矩走到游玉歲面前替他斟酒。
李縣令看着一幕心急,他恨他女兒是個木頭,叫你斟酒你就乖乖斟酒,你不會表現你自己嗎?
就在李玲兒要将酒水倒入游玉歲杯子裏的時候,一只白皙如玉修長的手蓋住了杯子口。
“孤身體不好,不喝酒。”游玉歲看也未看身邊的女子便直接開口說道。
李縣令的笑容僵硬在臉上,連忙改口道:“玲兒倒茶。”
只見一旁的崔宴開口道:“李縣令別忙活了,殿下非春前的武夷山山頂大紅袍不喝。”
話音落下,在場的人不由在心裏說了一句乖乖,那可是價值千金的茶葉啊,也只有皇家能夠這般嬌養太子殿下了。
那一刻,李縣令的臉皮都快繃不住了。
自以為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東西,實則人家根本瞧不上。
只見游玉歲對着李縣令笑了笑道:“無事,孤喝山泉水便是。”
話音落下,假扮霍西陵的暗衛掏出竹筒為游玉歲倒了一杯山泉水。
而一旁的崔宴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了一句好作,他熬藥的時候也沒見你要求他用山泉水熬藥。
最後,那位被自己父親叫去斟酒的李玲兒姑娘只能尴尬退下。
游玉歲見此心裏無比自豪,他沒多看這姑娘一眼,西陵知道一定會很開心的。
經過尴尬的倒酒時間後,齊家家主開口道:“有酒怎麽能無樂,我這女兒琵琶學得不錯,便在殿下面前獻醜了。”
一旁的衛家衛家跟着道:“我女兒的舞也不錯,不如讓她為殿下舞一曲。”
游玉歲點了點頭,看他們能整出什麽花活。
于是齊衛兩家的姑娘便走到中央開始彈起琵琶跳起舞來,然而這兩姑娘比不上宮裏靠這個吃飯的樂師和舞者,在游玉歲看來都很平平無奇。
于是在一曲終了之後,齊家家主厚着臉皮向游玉歲問道:“殿下覺得此曲如何?”
只見游玉歲轉頭看向齊家家主,然後認真地道:“孤覺得令千金的琴藝還需精進,不如你将她送去樂府學個幾年,說不定就能登大雅之堂了。”
說完,游玉歲便開始認真點評齊家姑娘的琴藝,什麽力道不準,哪個音沒彈好,哪裏需要改進。
“啊?”齊家家主聞言當場愣住。
不不不,他問的是太子看上他女兒了嗎?不是問他女兒的琴藝還需不需要精進!齊家家主對着雞同鴨講的游玉歲有點痛苦。
而游玉歲看向衛家家主道:“衛家娘子也是。”
衛家家主:……
一時間,準備獻女的三人都有些心梗。
過了一會兒,李縣令強撐着笑容道:“如此,便叫舞姬們上來吧。”
話音落下,舞姬樂師歌女魚貫而入,宴席上的音樂和舞蹈終于恢複中高水平。
等氣氛重新恢複熱鬧之後,齊家家主便準備進獻他那一人多高的紅珊瑚樹給游玉歲。
“此物是東海得來,有這麽大一棵是乃世間奇珍,若是殿下喜歡,還請殿下笑納。”齊家家主開口說道。
只見游玉歲撐着下巴道:“孤宮中倒是有幾棵紅珊瑚樹,但是顏色都沒有這般豔麗,拿近點,讓孤好生看看。”
話音落下,立馬有人去将那棵紅珊瑚樹搬了過來。
游玉歲心裏十分喜歡,忍不住上手去摸,然後衆人聽見一聲脆響,全部都呆立在了原地。
那棵紅珊瑚樹居然被太子殿下扳斷了,扳斷了!
拿着紅珊瑚樹樹枝的游玉歲:???發生了什麽?我是誰?我為什麽在這兒?
他只是微微用力了一些,為什麽它會斷。
游玉歲看着紅珊瑚樹陷入沉思,衆人看着紅珊瑚樹的斷口陷入沉默,有沒有一種可能,齊家那老小子買到假貨了。
作者有話要說:
游玉歲:我的陪葬品!!!我要哭了!
霍西陵:沒事沒事,以後更多,我全給你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