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衣服,我問她:“東西怎麽辦?”
老太太特有範兒:“甭管,回去了全都是現成的,我還就不信了,他們不給我收拾好送回去!”
我特別狗仗人勢,哦不,我特別狐假虎威,咦還是不對啊,好吧,我就特別順着老太太地攙着她出院了。
要不怎麽說老太太有範兒呢,她老人家坐的車比陸鞘的還騷包啊,我坐在裏頭跟頭回進大觀園的劉姥姥似的,許是那股子傻勁兒逗樂了老太太,她一路望着我笑呵呵的。
陸家老宅我是第二次來了,客廳被收拾得很喜慶,我問奶奶:“這麽大間屋子您一個人住光聽回聲兒就得大半天吧?”
老太太估摸着再翻白眼兒就得翻暈過去了,只是打了個響指就坐下來撐着拐杖等上茶,我瞠目結舌地看着魚貫而出的穿着一色兒工作服的…怎麽形容呢,女仆?這擺明是制服誘惑啊!老太太該不會替陸鞘準備了這麽多姑娘等着他臨幸吧?
這可真是為了小金曾孫豁出去,下大本了啊!
“奶奶,這什麽情況?”
“你這小身板兒,陸兒說你照顧不了我也照顧不了自己,我非要你來陪我,他就安排這些姑娘來照顧咱們倆了。”
“他答應了啊?”我心裏還擔心陸鞘不答應要背着老太太找我麻煩呢,感情還是答應了啊!
“別看他看上去一副金剛不壞之身的模樣,”老太太特別得瑟:“其實啊就是個滿腦袋梳着小辮子的臭小孩,我老人家随便揪一揪他就得乖乖的聽話!”
感情這是捏着陸鞘短呢,全天下能捏住他小辮子的除了顧念就是老太太了,可顧念有賊心沒賊膽啊,老太太敢想敢做,這回陸鞘嚣張不起來了,想想就開心哪。
但是……
“就咱們倆用不着這麽大陣仗來伺候吧?奶奶,其實我做飯挺好吃的,我就是不怎麽愛收拾,留一個幫着收拾的姑娘就行啦,這麽多人就不必了吧?”
“你放心,平時她們不出來,你就陪着我就成。”奶奶無心跟我讨論這個問題,叫來打頭陣那姑娘:“你領伊小姐去她房間休息一下。”
我拉着她的手:“您不領我四處看看去啊?”
老太太搖搖頭:“你先去房間收拾收拾洗個澡,等你洗完就有人送衣服過來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不必出來了,陸鞘一會兒過來,我跟他說會兒話。”
聽到陸鞘要來,我跑得比什麽都快,上樓的時候差點兒磕到,老太太在身後扯着嗓子叫:“丫頭,別怕,我不會讓他騷擾你的!”
我剛從差點栽地上的驚吓裏緩過神來,下意識就捂住肚子,老太太中氣十足的嗓音又響起來:“你是不是吃壞東西了?我看你在醫院就總捂肚子,早知道剛讓醫生給你看看就好了。”
“奶奶我沒事兒,”我掩飾住心慌,高聲回答她:“您別擔心了,我先上去了啊!”
二樓右手邊第三間房是我的睡房,說是說睡房,其實是一個小套間,裏面有有電視機、電腦、獨立衛生間、甚至還有一個小型廚房,我坐在皮沙發上愣了半天,想了想這些天發生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我怎麽就跟牽扯了三年的陸鞘離婚了呢,怎麽離婚了反而還懷上他的孩子了呢,現在居然還住進他們家來了,我很早的時候就想過和陸鞘的未來,那時候還處在已經發現了和他的相處有問題但又舍不得放手的階段,我想着婚姻其實說白了也就那麽回事兒,無非是你情我願,勉強将就和求而不得。
我和陸鞘也算是值了,雖然婚姻不過短短三年,可這三個階段都經歷過了,剛開始還以為真的是一見鐘情的你情我願,後來發現不合适也将就了好幾年,到最後我雖然舍不得,還是只能放手。
婚姻究竟是不是真的只是這麽回事,現在我明白,還沒有那麽簡單。
命運其實是很神奇的,你在一直想要的階段它總是讓你怎麽抓也抓不到,等你終于想明白了要放手的時候,卻又在它神奇的推力下和他越走越近,這就好比買東西的時候還價,你說再看看永遠比便宜點要奏效,你越想攥在手裏也許阻力越大,而你大方放手之後,說不定推出去的人或物會因為彈力反彈回來。
你永遠不知道生活它下一秒給你的是驚吓還是驚喜,就像我永遠不知道陸鞘在我的生命裏只是一個停留久一些的過客而已,還是真的是我的真命天子一樣。
還沒想明白呢,就聽到敲門聲了,我起身去開門,剛剛領我進來那少女把我的箱子送上來了,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我不認識的箱子:“伊小姐,老夫人讓我把這個給您送上來,這一只箱子是她叫人另外給您準備的,您早些休息吧。”
我答應着謝謝她,然後把兩只箱子都拖進來,直接打開那一只陌生的來看,居然都是陸鞘常穿的那個牌子當下最流行的女款衣服,只是大了一號,可能是老太太不太清楚我的尺碼吧,我也沒多想,拿了幾件順眼的就去洗澡了,到底是有錢人,水都比我家的熱,洗完澡出來我躺床上就睡着了,因此錯過了那幾聲猶豫的敲門聲。
***
由于沐頭最近對下堂妻有了新想法,目測短期之內不會完結了,故事将風起雲湧……噗,如果我一直寫,你們會一直看嗎?
雖然沐頭常常傲嬌又得瑟,但請相信我一直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小二貨,撒潑打滾求收藏求好評嘤嘤嘤嘤
[2013-02-25 064【離開我他過得很精彩】]
王崇明給了我一只外地號碼的手機,我每天跟爸媽打一個電話報平安,媽媽的囑咐格外多,我沒了平常聽她唠叨時的抵抗和反感,有時候聽着聽着還會摸着肚子傻笑起來,不知道等我的孩子出生之後我會不會也和媽媽一樣那麽愛唠叨,不知道他長大之後是不是和我當初喜歡和媽媽鬥嘴一樣愛跟我鬥嘴。
陸家的夥食好,我整個人都胖了一圈,奶奶給準備的大了一號的衣服現在穿着正合适,也正因為整個人都胖了一圈,肚子就不太顯,一般在家我都穿得比較寬松,也沒人看出來什麽。
奶奶有午休的習慣,每天中午休息前跟小孩子似的要我講故事,我覺得在陸宅服侍老太太是對胎教很好的差事,我搬進來一個星期不到她又心血來潮非要請個鋼琴師給她彈小曲兒聽,我成天樂呵呵的跟在她老人家身後,過得潇灑又恣意。
這陣子天氣不好,早上愛犯懶起不來,有時候老太太都起了我還賴床着,這一天風濕風雨是雨的,陸放居然還帶着管芯瞳過來了,他扔下管芯瞳在樓下陪奶奶,自己跑上來揪我起床。
“我說你可真夠能睡的,奶奶都做完一套早操又吃完早餐還聽了會兒新聞你還沒打算起呢?”陸放扯着嗓子拉我被子,我趕蒼蠅似的趕他,被他拉住手扯起來:“快點兒起來,奶奶要聽故事了。”
我在半夢半醒間被他扯起來,他戲谑地問:“沒穿內衣呢吧,自己動手還是我來效勞?”
“跟我耍流氓算什麽本事啊?”我揉着眼睛穿鞋子:“你們家瞳瞳那裏發芽了沒有啊?”
陸放笑得十分欠揍:“我們家瞳瞳還小,哪跟你似的這麽恨嫁又到了當媽的年紀啊?我說,我們是請你來照顧奶奶的,可不是讓你來當大少奶奶的!”
雖然他嘴損,跟我說話向來這樣口無遮攔,我還是感覺一盆涼水從頭澆進了心裏,一言不發的起來洗漱,陸放還跟在後頭說着王崇明和陸鞘種種惡事,我洗完臉之後回身對着他:“留下來參觀我換衣服?”
他顯然沒發現我被刺傷了動了真火,還笑嘻嘻的調笑:“好啊,我也來觀摩觀摩陸鞘那家夥到底什麽眼光居然看上過你!”
我二話不說就把睡衣扣子給解了,當着他面就開始脫衣服,陸放被雷劈了似的立即轉身往外跑:“你哪根筋搭錯了啊?”
其實我裏頭還穿着打底衫,就吃準了這貨沒膽子看下去,如果是陸鞘,他絕對會坐下來眼睛都不眨地鄙視我:“我倒要看看,你除了胸部比男的大點,還有哪個地方像女的。”
絕對不是我毫無根據胡思亂想,這是經過事實驗證過的。
唉。
換好衣服下來,管芯瞳正給老太太按摩,陸放大爺似的靠在沙發裏拿着臺筆記本不知道在幹嘛,老太太最先發現我,招呼着讓我過去:“瞳瞳手藝好,做了曲奇小餅幹帶過來,你來嘗嘗。”
我笑着跟管芯瞳打過招呼,越過陸放給老太太請安:“奶奶您起來了怎麽不讓人上去叫我啊,害得我這麽晚沒起來被大少爺發脾氣罵,說我沒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我特別無辜的眨眼睛:“我什麽身份啊?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果然,老太太立即一橫拐打得陸放跳起來:“伊景然我他媽倒了血黴才認識你…”
話音未落老太太又是幾拐打過去,陸放上蹿下跳,最後躲到管芯瞳身後去才算完事,偏偏嘴巴還賤:“伊景然你給老太太灌什麽迷魂湯了,這才幾天啊就連孫子都不認了!?”
老太太恨鐵不成鋼:“你成天跟然然犯什麽混?什麽時候把瞳瞳給我娶進門來啊?你們哥倆就這麽點出息,陸家養了你們幾十年,連讨老婆的本事都沒學會,還好意思回來,你說你們怎麽就這麽沒用啊!”
“老太太打小您就偏心陸鞘,我怎麽了?我至少對瞳瞳一心一意,陸鞘在外頭胡天胡地您怎麽不管管啊?”
“他又幹什麽了?”老太太聲音低了一些。
陸放眉飛色舞:“奶奶您最近沒看新聞啊?就新出道的那個小嫩模,腰是腰腿兒是腿的那個,這兩天頭版頭條全是陸鞘為她一擲千金啊!”
管芯瞳用眼神示意他閉嘴。
但是他依然手舞足蹈的跟老太太解釋:“其實也不算一擲千金了,那人也不是什麽天仙,陸鞘也算是見過世面的,關鍵是媒體一報道那小嫩模紅了呀,紅了應酬就多了,這一來陸鞘不高興了,直接端了人經紀公司,這下鬧大發了!”
我盡量做到不動聲色,可還是很沒出息的打翻了手裏端着的茶杯,滾燙的茶潑在手上,那種被針刺痛的感覺一直延伸到心尖上,管芯瞳和老太太一起用眼神責備了他,我把手翻過來看,已經紅了一大片,老太太立即叫人打電話請私家醫生來,已經有幾個姑娘拿了冰塊和毛巾過來替我處理燙傷的地方,陸放還在陰一句陽一句:“哎我說,你怎麽了啊?我不就說了幾句實話麽,你至于嗎?”
老太太呵斥他一聲:“給我閉嘴!”
陸放還要說話,管芯瞳把他嘴捂住,一陣慌亂中我聽到腳步聲響起,擡起頭一看,陸鞘正走過來,他皺起眉頭問:“你們在幹什麽?”
[2013-02-25 065【出氣】]
奶奶氣得一個抱枕砸過去,陸鞘很輕松的接住放到沙發上,緊鎖着眉頭問陸放:“怎麽鬧得雞飛狗跳的?”
“沒怎麽,”陸放壞笑:“我就通報了一下你最近這幾天的戰果而已,老太太有點兒激動,吓得然然這個沒膽子的燙了手。”
“奶奶您動這麽大氣做什麽?我在外頭的事都是工作,您血壓這麽高,再聽了陸放加油添醋那麽一說萬一爆血管怎麽辦?”
老太太問:“什麽工作讓你為那小嫩模這麽大手筆?”
“什麽小嫩模不小嫩模,她是咱們公司財務總監張金初的太太,最近兩口子鬧了點矛盾,我這不是為了留住人才麽,您放心,不出三天各大媒體就會開始報道,真正和她有關系的是金初不是我。”
老太太“哦”了一聲,不再理他回過頭來教訓我:“就你那麽點出息,聽見別人亂嚼舌根就慌了陣腳弄傷自己,你這以後怎麽當媽啊?怎麽照顧孩子啊?”
我吓了一跳,蚊子叫似的辯解:“我什麽時候要當媽了……”
“你一個姑娘家,不遲早得成家得當媽啊?整天跟個小孩子似的,你說你要在我這兒出了點什麽事我怎麽跟你爹媽交代?”
“奶奶您別激動,我這兩天手上沒勁兒,沒端穩而已,下回我注意就好了。”
其實只要沉下心來稍微分析一下就能發現,陸放這是存心的,先不說陸鞘這人在男女關系上向來低調,就算他真做出什麽出格的事,身為他大哥的陸放也只能替他兜着,不可能容許任何人鬧到老太太跟前去,就更不必說他親自來告狀了。
不得不承認,我這是關心則亂。
當然也有可能是孕婦比較容易上當,前兩天王崇明還在電話裏嘲笑我,都說一孕傻三年,你已經這麽傻了,再因為懷孕倒退點兒智商,我真替你孩子着急。
說的也是,我這智商也沒什麽能倒退的空間了。
瞧,連自己都開始自暴自棄起來,怪不得奶奶說我最近很頹廢。
陸家兄弟難得一起回來,當然要留下來吃午餐,老太太很高興:“多少年了啊,多少年了,十五都沒來那麽巧那麽齊!”
“要不怎麽說我們哥倆兒心有靈犀呢!”陸放搭着陸鞘的肩,被他嫌惡地甩開,管芯瞳看得直笑。
老太太身體沒有看上去那麽硬朗,能吃的東西很有限,平時廚房給她單做,今天一家團圓,廚房把整桌的菜都做得比較清淡,我起來到現在沒吃早餐,本來應該餓狼撲食才對,可望着這一桌豆腐青菜,就覺着沒地方伸筷子。
陸放又來撩我:“幹嘛啊你,平時不是挺能吃的嗎?”
他滿嘴的大蒜味兒,我聞着很不舒服,捂着嘴就往衛生間跑,吐了好一陣子才緩住,掙紮着站起來的時候覺得天旋地轉,管芯瞳站在外面等我,見我出來了連忙扶了扶:“你沒事吧?”
我靠着她虛弱搖頭:“沒事。”
再回到桌上已經上了鮮榨果汁和糖醋排骨,陸放笑得古怪:“喲,您這陣仗,可不是懷孕了吧?”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呢,陸鞘就皮笑肉不笑的接話了:“這就是奶奶的不對了,您老把她養在咱們家,她哪有時間和王崇明培養感情,哪有機會懷孩子啊。”
對了,王崇明上回說,陸鞘跟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的是他安排好的結果,也就是說,他以為我只是腸胃炎複發。
我不理他們兄弟兩個,喝了口檸檬汁就開始吃飯,興致高昂地吃了一會兒,陸鞘板着臉站起來把我跟前的糖醋排骨和醋溜土豆絲給端走了,老太太問他:“陸兒你幹嘛呢?”
陸鞘冷笑一聲:“我愛吃這個。”
胡說八道,他從來不愛吃酸的,我現在又無酸不歡,從他換了菜開始,我和他都沒有動過筷子。
老太太這邊瞧瞧那頭看看,最後微笑着吃完了…一整碗飯!
真是神奇,她居然沒鬧着讓我喂她也沒嫌棄這不好吃那個難吃什麽的,平時左求右哄的才吃不過半碗,今天居然自覺主動的吃完了一整碗,到底是孫子來了,心情好胃口就好啊!
吃完飯我哈欠連天,奶奶平時到了這時候一定是要聽故事然後午休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興致好得很,非要拉着我們幾個打麻将。
我想着打麻将對胎教不太好吧,還猶猶豫豫的不想答應,那頭陸放和陸鞘倒是很自然地說好。
起來的時候我去扶老太太,她湊到我耳邊說:“今天奶奶替你出氣,他有錢給外頭的妖精,不如咱們聯手讓他輸得連衣服都得脫了!”
[2013-02-26 066【賭大發了】]
打麻将我從來不是任何人的對手,我姐曾經這樣評價過我的牌技:“她打鬥地主不知道誰是地主,打升級不知道打到幾來了,打麻将連骰子都不知道看,誰跟她打牌那手氣再差都能贏飽了回去。”
基于我是這樣的基礎,當奶奶對我說出“不如咱們聯手讓他輸得連衣服都得脫了”的時候,我只能深深地嘆一口氣。
長沙麻将要算番,還要看鳥,我糊裏糊塗算不清,老太太麻壇老怪一個頂倆,陸放猴兒精配合得很好,就我在那裏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應對。
“碰!”我看見老太太出了一張二餅,慌忙喊碰。
陸鞘坐我下家,我一喊碰他就能進子,我、陸放還有奶奶一起看着他摸了一顆子放好,再從旁邊拿了張牌打出來,陸放一個勁搖頭:“朽木不可雕也。”
我被他弄得更緊張了,陸放坐我上家,這時候他打出一張三條,我剛準備吃,又想起來這樣相當于平白無故讓了張牌給陸鞘,于是不吃了直接摸,結果來的是張廢牌。
下一秒陸鞘自摸,我羞愧得想去跳黃浦江。
這麽看來想讓陸鞘輸得光屁股是不太可能了,我哼唧着不想打了要把位子讓給在旁觀戰的管芯瞳,奶奶執意不肯。
一旁的陸鞘擡眼看我:“就她這技術,奶奶,還不如您單槍匹馬的來。”
奶奶笑得咬牙切齒:“有些事還是然然親自來比較爽快。”
我弱弱地開口:“我要親自做什麽事?”
陸放愣了愣,然後笑得前俯後仰,管芯瞳把他趕下來,親自上陣,奶奶朝她使了個眼色,我還是一頭霧水。
接下來就精彩了。
我打一張三萬,陸放剛要吃,管芯瞳就喊碰,奶奶打出一張九餅,陸鞘剛喊碰,管芯瞳就倒牌:“胡了!”
奶奶打一張六條我碰了,本該陸鞘摸牌,結果我打出的八萬老太太又碰,管芯瞳立即自摸。
這樣一來一去,陸鞘連摸子的機會都不多了,更何況胡牌。
但是我不明白,就算是這樣,陸鞘能輸得了多少?
老太太這時候發話了:“陸兒,現在陸恒的收益不錯吧?”
“還行,”陸鞘算是回答得比較穩當了,他看了老太太一眼:“每個月不都有報告給您看嗎?怎麽了?”
“要真是我看到的那樣,”老太太笑呵呵的,“不如咱們賭大點兒。”
“您想賭多大?”陸鞘面不改色。
“這些年跟你不清不楚那一百多個姑娘,前前後後也花了你不少錢吧?自己算過是個什麽數沒有?”
陸鞘往我的方向偏了偏頭,我立即覺得全身發毛,奶奶您這什麽問題啊?說得跟我吃醋了在您跟前告狀似的,這陸鞘萬一輸了算到我頭上,我還不得被收拾得屍骨無存啊。
一秒鐘之後我想到自己懷孕了,如果他收拾完我發現他兒子或者閨女也被殃及了會不會很難過啊?只要他難過我就值了。
嘿你說我這什麽心态!
老太太這時候笑道:“你肯定沒算過,不過小放子替你算過了,差不多就是你現在住的那房子的價錢吧。”
陸鞘笑了笑:“難不成奶奶看中了我那房子?”
“我要你那破房子幹什麽,”老太太不屑一顧:“再說了,跟奶奶賭你就拿給那些小妖精的東西來糊弄我?”
“那奶奶您開口,”陸鞘十分恭順:“您說賭什麽就賭什麽,您說賭多大就賭多大。”
“好,”老太太總算滿意:“打十二圈,只要你和瞳瞳加起來的籌碼多過我和然然,就算你贏。”
陸鞘看着管芯瞳,她很溫柔的笑起來:“既然是賭,就沒有讓的道理,我雖然想孝敬奶奶,也沒有故意拖你後腿的道理。”
老太太點頭:“是這麽個理兒。”
“那奶奶想賭什麽?”
“就賭,”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你得在我老太太咽氣之前把然然給我追到手,讓奶奶抱一抱你倆生的小娃娃!”
[2013-02-26 067【為什麽不胡】]
陸鞘反應很冷淡,他甚至連頭都沒擡,一邊碼牌一邊問:“那麽要是我贏了呢?”
老太太伸手把他剛碼好的牌推倒,口氣不是很好的問他:“難道你有不輸的理由?陸兒啊,奶奶還能活多久?做這些事為了誰?”
陸鞘還是反應平淡:“如果我贏了,就罰她永遠陪奶奶,怎麽樣?”
這一祖一孫來來去去拿我當賭注,問過我的意見沒啊?太過分了!
“喂喂喂!”我敲敲桌子:“奶奶那要求還說得過去,至少是讓你追我,我答不答應你追不追得到得另算,關鍵是你這賭注算什麽?憑什麽我要答應你啊!明明是你跟奶奶打賭,關我什麽事?”
奶奶笑眯眯地看着我:“丫頭啊,信不過奶奶的技術?”
“當然不是,”我嘟嘟嘴;“可他……”
“他怎麽?”陸放插嘴:“奶奶不都是為了替你出氣麽?難道你不想看看陸鞘怎麽黑着臉來追你來求你啊?”
想是想,但萬一沒成功,我不是把自己給賣了?
陸放用眼神回答我,你都已經住進來了,哪怕沒輸給陸鞘,老太太讓你陪着,你還能跑出去不成?說穿了根本沒什麽,陸鞘不過是為了哄老太太高興。
我想想也是,陪奶奶而已嘛,我不是一直陪着呢麽。
“來來來,買大買小啊,”陸放叫嚷着:“買定離手啊!”
“好,就這麽說定了。”奶奶見我沒再反對,很快叫板。
管芯瞳的牌路一直還不錯,眼下也沒故意放水,但沒了剛跟奶奶打合手時的沖勁,陸鞘一個人慢吞吞的胡一些小番子,老太太也沒什麽大動作,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反而還打了幾盤自摸,老太太朝我擠眉弄眼,我心想這算什麽呀,陸鞘絕對是還沒開始發力呢。
結果直到我哈欠連天,肚子都開始餓了,他還是沒有發力的意思。
老太太很淡定,沒有絲毫吃驚的意思,我卻倍感遺憾,說好的豪賭變成了玩兒游戲,一點波瀾沒有的,讓我覺得老太太其實就是為了消遣來的。
好在陸鞘雖然反應遲鈍,到底還是有所動作了。
四個一柄板板胡。
缺一色板板胡。
碰碰胡。
将将胡。
清一色、全球人。
就三五盤的功夫,我和老太太一個下午的戰果就這樣被他華麗麗地趕上來了!我還好,反正賭輸了也就是陪陪奶奶,可奶奶不高興了,連着吃碰他的牌,就這樣終于到了最後一圈。
陸鞘從最開始就沒動牌,老太太斜眼看他:“起手落聽啊?現在你們就差我們兩番了,屁胡都能贏,何必貪大?”
他自顧自摸牌,微笑不言。
桌上的牌漸漸少起來,老太太明顯做清一色的條子,管芯瞳碰了好幾對将,想來不是碰碰胡就是将将胡。
我手裏還只有一句話,這把胡牌是無望了,只盼別放炮就好。
伸長腦袋看了半天桌上的牌,我選了相對來說最安全的八萬。
然後……
陸鞘把牌蓋上:“好了,我認輸。”
老太太皺眉:“千萬別不服氣,你牌再爛還有瞳瞳在,又何必這麽快認輸?”
“奶奶您真當我傻?未來大嫂從一開始就只胡臭胡,自摸到手都打出來您當我看不出來?”陸鞘起身:“我認輸,不過您說的賭注……”
“怎麽怎麽?想賴賬不成?”老太太疾言厲色一跺拐杖:“從我手裏調教出來的還沒有一個像你這樣肯賭輸不起的人!”
“我沒說不履行您的要求,”陸鞘雲淡風輕:“但您沒說從什麽時候開始不是嗎?我想我有權利選擇開始的時間吧?”
“好哇!拿着我這點兒疏忽你還耍起賴皮來了!”老太太十分激動:“你想什麽時候開始?等我死了以後?”
陸鞘敷衍都懶得敷衍,一甩手就出去了。
老太太跟在後頭罵,我正準備跟出去湊熱鬧,管芯瞳就一把拉住我,我回過頭疑惑地看着她,陸放繞到這頭來把陸鞘蓋上的牌翻過來。
清一色的萬字。
胡……八萬。
我放炮了。
莊上清一色。
“這是什麽意思?”陸放故意湊到管芯瞳跟前去問。
“就是,”管芯瞳拖長了聲音:“他故意認輸的。”
***
這幾天很忙,剛剛從外面趕回來,急匆匆碼出一章來,結果沒趕上平時發文的點,遲到了半小時,沐頭誠懇道歉!
昨天說的很多朋友沒看到,今天再發一次。沐頭決定給第1130位給我評論的朋友寄出一份神秘禮物,表問我為咩,某哇腦殘粉捂臉跑過……
PS:晚上八點照常更新
感謝給我好評和支持的朋友們~鞠躬~
[2013-02-27 068【我不明白的事太多】]
陸鞘沒有留下來吃晚餐,奶奶樂呵呵地招呼我們吃菜:“吃啊,多吃點兒。”
我打牌的時候就餓得不行了,這時候等不到她老人家勸,自己就大把大把吃起來,陸放看了我的吃相笑得意味深長,我心裏有那麽片刻是清明的,只是也沒細想,反正肚子遲早有一天要大起來的,瞞也瞞不住,更何況就算他知道了也不影響什麽,我就不信他能幫着陸鞘來對付我,真要是那樣,我就跑路,有本事把我抓回來我就有本事再跑,哈哈,誰怕誰啊!
老太太笑得爽朗:“別看陸兒精得跟猴兒似的,在奶奶跟前能怎麽翻過天去?”
陸放和管芯瞳配合着捧老太太的哏,一桌子除了我低頭吃飯,剩下三個都笑得樂呵呵的,老太太笑過了才顧得上理我:”丫頭,別吃那麽猛,一會兒餓了再讓他們單做。”
“不用麻煩了,”我滿嘴包着飯:“我還沒吃飽呢。”
“對了,”陸放問老太太:“陸鞘剛剛跟您說,他打算什麽時候開始追然然?”
噗。
我就這樣吐了,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不止,我雙腳抵住桌角把坐着的椅子往後一推,得了空間立刻起身往衛生間跑,途中還撞到了送湯來的制服誘惑三號姑娘,顧不上阻攔已經開口教訓那姑娘的老太太,我直接沖到馬桶前大吐特吐。
出來的時候陸放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特別大爺的指揮管芯瞳給我倒水喝,我趕緊起身:“這怎麽敢當啊未來嫂子!”
一說出這句話我立馬愣住了。
非但我愣住了,陸放和管芯瞳還有老太太都愣住了。
天地良心,我這可真是出于跟陸放稱兄道弟的情分,跟陸鞘一點關系也沒有!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陸放差點滾到桌子底下去:“我說伊景然你要不要這麽快就随着陸鞘叫她未來嫂子啊,嗯?”
我張牙舞爪炸毛:“陸放你可真是那什麽嘴裏吐不出象牙啊!我這不看着跟你關系還行呢麽,叫她聲嫂子怎麽了?你還別多想我告訴你,你當我不知道陸鞘從來不叫你大哥的?我都戳穿過你一次了,你知不知道害臊是什麽意思啊?”
“當然知道,”陸放還是笑:“你現在這樣就很生動的表現出了害臊兩個字的真谛。”
我……
陸放追問:“不是害臊你急什麽眼啊?不是害臊我不過就是開了句玩笑你至于這麽激動麽?不是害臊你當着陸鞘的面怎麽不敢這麽大聲說話啊?”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但是!我這人從來都是這樣,有理的時候不愛跟你計較,沒理的時候還偏要跟你争出個理來不可!
“陸放,”我心平氣和地問他:“你覺得我為什麽要一看到陸鞘或者一遇到跟陸鞘有關的事就會像你說的那樣,所謂‘害臊’呢?”
陸鞘笑得意味深長。
我繼續問他:“你是覺得因為我愛他,所以事事要顧及他的看法和感受嗎?或者因為我想得到他的愛,所以必須事事以他為先?”
管芯瞳覺得不對勁,使勁攔住躍躍欲試想打斷我的陸放。
可惜陸放還是沒有被她攔住:“伊景然你現在心裏那點小九九我還能不知道?跟我争出個理來有意思麽?好,我就裝回孫子被你糊弄,你不愛他,你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了,你騙得過我騙得過你自己嗎?我為什麽要去跟王崇明開口把你叫來陸恒?老太太為什麽要你搬過來陪她?你跟陸鞘你們倆就是有病!我們在旁邊看着都着急!”
好吧,我再次被說得啞口無言。
可是天無絕人之路啊!媽媽早就告訴過我,老天在堵了你的門和窗之後,怎麽着也得給你個排氣孔啊!
“陸放你說什麽?”我們四個一起偏過頭望向大廳的方向,站着的那人玉樹臨風潇灑倜傥,不是王崇明卻又是誰?
“陸放我告訴你,看在奶奶面子上我才答應讓景然去陸恒的,可我答應讓她來也不是讓你罵的!跟她道歉!”
噗,拍馬而來的王子啊,您這姿勢雖然有點騷包,可來得太及時了!
我正準備以女王的姿态來迎接陸放的道歉時,又一個人進來了。
居然是殺回馬槍的陸鞘!
陸放立即轉移話題:“哎陸鞘你怎麽回來了?”
他手上那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正訴說着愛意,才幾個小時不見,他臉上的表情竟然也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我被他溫柔的眼神給迷惑了。
老太太問:“吃飯了嗎?”
“還沒有,”陸鞘微笑着回答,“願賭服輸,這是您教我的。”
說着他稍稍側了側身子把花遞給我:“伊景然小姐,請問你晚上有時間和我共進晚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