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想吃什麽?我再給你做。”

我走到餐桌邊坐下來:“我吃飽了,現在還不餓,你沒吃中午飯呢,趕緊吃吧,我陪陪你。”

說實話,我和陸鞘之間難得沒有劍拔弩張針鋒相對,這樣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吃飯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過了,非但我唏噓,看得出來,陸鞘也有些感嘆,我托着腮看他慢條斯理吃完一碗飯,殷勤地問:“還要嗎?我給你添吧。”

陸鞘示意我不要動:“不用了,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孩子是哪次懷上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可他這樣三番兩次給我吃避孕藥,想來是不太想要孩子的吧?我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但能确定這孩子絕對是他的,本想着瞞着他生下來,就算他不想要,就當作他留給我的念想,我一個人也能帶大他。但是眼下老太太這樣期待,他多少也會顧及一下,所以我不能确定,他想跟我好好談談,是要談孩子是否留下,還是生下來之後歸誰撫養的問題。

這房子的采光很好,現在又是午後太陽正好的時候,陸鞘整個人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溫暖又朦胧,我迎光坐着,看他的時候眼睛被刺痛,微微側了側身子,我問他:“你想談什麽?”

“你不必跟刺猬似的全身豎起針刺來防備我,”陸鞘徐徐開口:“我從來沒想過要你打掉這孩子,哪怕最開始我以為它不是我的時候也沒有想過,奶奶現在也很高興,我可以坦誠地告訴你,現在這狀态是我想要的。”

我安靜地等他說下去。

“我們認識三年八個月零六天,你一共對我毫無防備、溫柔地笑過八十六次,這八十六次全都集中在結婚前三天和婚後第一個月。我知道跟我結婚之後過的日子并不是你想要的婚姻生活,我也知道我不是你理想中好丈夫的樣子,前前後後包括上回我犯渾打你那一巴掌,你一共因為我挨過一百零九次耳光,這些數字我比你記得還清楚,然然,這一路走來,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我想要的,我們都錯過了彼此最佳坦誠以待的時間段,尤其是上次我鼓足勇氣帶你回來見奶奶,卻遭到你那樣決絕的拒絕之後,我一度以為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再有機會跟你重新開始,多虧了有這個孩子。”

陸鞘從來沒有對我一次性說過這麽多的話,也從來沒有這樣坦誠的對我說出他心裏的想法,我的眼淚靜靜地掉落在桌面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他沒有安慰我,只是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以前的事,我沒想過要一筆勾銷,但你完全可以留在我身邊,一筆一筆算回來,我保證絕不反抗。但是然然,我實在沒有信心,你能告訴我,你還願意留在我身邊嗎?”

我們的婚姻最終走到分道揚镳的那一步,不是他想,也不是我想要的結局,否則以他的作風我的脾氣,絕不可能在那樣難堪的相處裏,還堅持了整整三年。

不得不承認,我們的婚姻是失敗的。

它沒有得到雙方家庭的認同與祝福,彼此不能融入對方的日常生活,我們的關系在世俗大衆的眼裏是不被認可的。

這是它難以維持下去最根本的原因。

可即使這段婚姻再失敗再難堪,我從來沒想過,也做不到不去愛他。

我已經泣不成聲,他緩緩地起身走近我,在我面前蹲下來,把臉埋進我的懷裏,任由我的眼淚滴落在他的頭上,我聽到他再次清晰地開口問我:“然然,你還願意留在我的身邊嗎?”

我點頭點得亂七八糟,說話更加哽咽卻堅定:“我…我當然願…當然願意…”

他仰起頭來看我,眼裏卻沒有我想象中的感動和認真,卻滿是笑意。

這…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被耍了?

陸鞘已經笑出聲來:“來來去去試過這麽多次明示暗示,原來你還真就吃陸放說的這套,然然,你到底還是不能免俗,是不是女人都喜歡這樣的表白?”

陸鞘我去你二大爺的!噗,陸放他爹是大爺還是二大爺……

“陸鞘你這個混蛋!”我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表情卻已經從感動到了憤慨:“你欺騙老娘感情!”

他危險地靠過來:“你說什麽?”

我下意識往後傾:“你想幹什麽……”

“你忘了嗎?”他更加近距離地靠過來:“我說過要和你好好讨論一下,孩子是怎麽來的問題。”

我被他抱到卧室的大床上解開衣衫呼吸急促地吻住的時候腦袋裏一片混亂,他松開我的唇,火熱的吻一路下移,當他咬住我已經日漸豐盈的雙峰時,我短促地尖叫了一聲,下意識緊緊揪住他的頭發,嘴裏嘤咛出聲,他笑起來,呼吸噴灑在我的皮膚上,我有些癢,忍不住輕聲叫他:“陸鞘……”

他把臉側過來貼在我的肚皮上:“把你等來可真不容易。”

我不停地扭動,他終于重新覆上來,吻落在我的額上、鼻尖,然後回到了唇上,他輕易撬開了我的牙關,然後……

我聞到了他唇齒間遺留的,臘豬蹄的味道。

再然後,我就推開他,匆匆拉住衣服跑去衛生間大吐特吐起來。

***

豬蹄陸鞘之所欲也,然然亦陸鞘之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然然而取豬蹄者也。

哈哈哈哈哈哈,誰能阻擋狼變的陸鞘?當然是親媽沐頭~

籬笆給我新取了一個名字,用在這裏相當合适~

請叫我:鐵臂阿童沐!

[2013-03-03 076【再追我一次】]

我吐完惡狠狠地罵跟過來替我順氣的陸鞘:“你沒事吃什麽臘豬蹄啊?!沒事發什麽情啊?!你不知道我聞了有多難受啊?!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陸鞘一臉啼笑皆非:“你在老宅裏不挺喜歡吃臘豬腳的嗎?我看你喜歡吃才準備的啊!你這總是吐是什麽毛病?下次叫張醫生給你好好看看。”

“你們一家子怎麽都這樣啊?都怪奶奶!我第一次吃當然覺得好吃!我就說了一句好吃,連着一星期天天都是臘豬腳!我一次就給吃厭了!”

“你這話我一會兒回去就原封不動轉告老太太你信不信?”

“你敢!”我現在居然也敢當着他面理直氣壯發脾氣了真是神奇。

“好了,”他拍拍我的背:“好些了吧?”

我嫌棄的推開他:“你離我遠點兒,別對着我說話!”

他好脾氣的滾去漱口。

膩歪到晚飯點,我把他的頭從我肚皮上提溜起來:“晚上回老宅吃飯吧?”

“你不怕奶奶又做臘豬蹄?”所以說他這人讨厭,什麽反胃說什麽。

“那能怎麽辦?”我沒好氣的回答他:“你已經答應了回老宅住的,別想賴啊,一會兒奶奶還怪我把你拐跑了。”

“不會的,”他笑起來,露出好看的一口白牙:“奶奶巴不得我們倆好好的,你放心,就算咱們今晚不回去也不會有問題。”

“那可不行,最多不回去吃飯,住是一定要回去住的,”我很有原則地反駁他:“奶奶睡覺前要聽我講故事的!”

陸鞘并不跟我在這事上糾結,反而提了一件我從來都避免想到的事,他說:“要不我們回你爸媽家吃飯吧,孩子出生的時候要準生證,我們趁早把婚給複了,我也好提前去見見老丈人丈母娘。”

我本能的反對:“不好不好!我爸媽肯定不同意的!”

“為什麽?”

當然因為你是陸鞘,是陸家人,是陸羽斌的兒子!私生子!

但我不能說啊,我和陸鞘還真是對苦命鴛鴦,以前我想着要領他回去,他就是不肯,現在他想跟我回去了,可我不能啊,媽媽這樣好說歹說不讓我跟他在一起,我還信誓旦旦地答應了,這樣挺着大肚子帶他回去算怎麽回事?

三十年前,陸鞘他親媽抱着他站在我媽面前,告訴她:“這是我跟你老公的私生子。”三十年後,陸鞘拉着我站在我媽面前,告訴她:“她肚子裏懷了我的私生子。”

哦買噶,我會被媽媽弄死的。

不對,我媽會被我弄死的。

陸鞘還在積極勸說:“你打個電話告訴他們二老,就說你帶男朋友回去參見一下未來丈母娘和老丈人,有什麽關系?他們保準樂呵!”

我掀開他的手:“起開!誰答應了嫁給你啊?憑什麽要帶你見我爸媽啊?”

“不答應嫁給我你想嫁給誰?”陸鞘黑了臉:“我知道,王崇明很得你爹媽歡心呢吧?可人家不喜歡你啊,人家有心上人!你這還懷着我的孩子呢,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丫丫個呸的,老娘是不願意嫁給你呢麽?這不是正在想辦法麽!吼什麽吼啊你!

我盡量心平氣和的跟他講道理:“陸鞘,我們倆認識七天不到就結婚了,後來就顯現出了那麽多不合适的地方,你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嗎?”

“出在哪裏?”

“出在,”我看着他:“我們省掉了談戀愛那一步。”

陸鞘也看着我:“你的意思是……”

“對,”我給他一個“你行的”的鼓勵眼神:“你重新追我吧!就像你輸給奶奶的賭注那樣。”說完我又補充道:“放心,孩子還有好幾個月才出生,不影響什麽。”

陸鞘的嘴抽搐了一下,我忍笑忍出內傷。

[2013-03-03 077【孕婦洗澡誰來陪】]

還是回老宅吃飯,老太太簡直要做出滿漢全席的架勢,我拉住興奮的老人家一疊聲的表明态度:“真的真的吃不下那麽多!”才算完。

晚餐在陸鞘提前電話通知下,取消了臘豬腳的計劃,我沒聞到那味道真是幸福得想振臂三呼啊!

吃飯的時候陸鞘在老太太一再暗示下,給我左夾一道菜右夾一道菜的,我還得笑眯眯地全都接下來,陸鞘這人壞透了,知道我不愛吃什麽就偏給我夾什麽,我礙于老太太在場不好掀桌,還得甜甜蜜蜜地把它們全都吃掉。

陸鞘最後滿意地摸*的頭:“這樣才乖,挑食不利于營養健康噢!”

噢你的大頭鬼!

吃晚飯老太太又忙不疊地讓人上甜品,哦買噶,我就是一頭母豬也該飽了!這怎麽吃得下啊!陸鞘攔住老太太:“吃多了不消化容易大腦缺氧。”

老太太愣了愣,然後悻悻地坐下來:“那我還能做什麽?”

陸鞘一點都不客氣:“以後記得讓廚房在菜裏放點兒陳皮。”

“為什麽啊?”我撐着腰努力把頭湊過來問他。

“因為——”他看着我笑了笑:“放陳皮能有效遏制過量孕吐。”

噗,快給我個地洞我要鑽進去嗷嗷嗷我的臉一定很紅!寶寶你睡着了吧這不該聽到啊對胎教不好的我可不想你早熟啊!

我這頭害臊得就差打地洞了,始作俑者卻坐在一旁笑得雲淡風輕,突然好想拍死他啊!

老太太消停了一會兒又開始瞎操心:“然然,我給你房間的洗手間和浴室裏都鋪了防滑墊,一會兒洗澡的時候我進去陪着你,免得你摔了或者磕着碰着了沒人知道。”

“真不用了奶奶,”我很無奈的開口:“您不是說了嗎都鋪了防滑墊了,不會有事的。”

“這怎麽行?”老太太很激動:“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呀!你肚子裏懷的可是我們老陸家族譜上必須登記的我的長小金曾孫啊!”

我用眼神示意孩兒他爹勸勸老太太,這要是真在我洗澡的時候有人站一旁參觀,那我是穿着衣服洗啊還是不穿衣服洗啊?再說了,這老太太本身年紀也挺大的,腿腳也不太利索,萬一我沒摔她老人家給摔了,我是不是要陪着她老人家去才算完啊?

這生意太不劃算了,不能做。

陸鞘接到我的目光暗示,很自覺地開始幹活:“奶奶,她洗澡您跟着參觀算什麽事啊,那她還能好好洗嗎?”

老太太用鼻孔看他:“我跟着礙什麽事了?她不該抹香皂抹香皂,該沖水沖水啊?我不跟着,我不跟着你跟着怎麽樣?”

……奶奶你強。

我聽到這裏立即表态:“還是奶奶想得周到,奶奶我一會兒洗澡的時候叫您啊。”

老太太一副“這還差不多”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用一副“怎麽樣”的挑釁眼神看了眼陸鞘。

陸鞘在看報紙,聞言把報紙抖了抖折成兩半,很随意的說了句:“那就是沒我什麽事了?那我就出去了。”

說着還真有起身就走的架勢,老太太一看就急眼了:“你給我站住!然然這替你辛辛苦苦懷着孩子呢!你又想去找哪只騷狐貍鬼混啊?!”

我在心裏哀嚎了一聲,奶奶啊,您這是真看不出來他什麽居心呢,還是幫着您孫子來玩兒我呢?陸鞘這貨明顯想吃我豆腐看我洗澡啊!不能讓他得逞啊!

陸鞘都已經站起來了,聽到老太太的話就問她:“那是您陪還是我陪?”

老太太想了想,最後大義淩然的說:“我讓顧念那丫頭來陪她,你給我老實點兒呆在這給我念報紙!”

奶奶我太愛你了!看陸鞘吃癟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沒有之一!耶!

[2013-03-04 078【命中注定,抵擋不了】]

誰知顧念那邊出了問題,說是段亦風那邊發生了什麽事,她脫不開身子來不了,老太太很關心,當着我們的面就問:“是不是之前那件事,他們家裏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我的心一驚,立刻坐立不安起來,陸鞘悄悄握住我的手,輕聲但堅定地對我說:“我不會讓那件事阻擋念念幸福的,相信我。”

早就說過這家夥随便一句話一個眼神都能讓我莫名心安,我迎視他的目光,頓時跳到嗓子眼的心髒落回了胸腔。

不知道顧念又說了句什麽,老太太很快喜笑顏開:“那是好事兒啊!丫頭,有好消息了得第一個告訴奶奶聽見沒有?”

老太太挂完電話,陸鞘馬上問她:“念念怎麽了?”

“沒事兒,”老太太笑呵呵的:“家裏有事來不了。”

陸鞘“哦”了一聲,最後神色暧昧地看着我,我立刻跳起來:“奶奶,您幫我看着他,我很快就洗完了!”

可我忽略了我是孕婦這個事實,小跑着也沒大老爺們兒陸鞘走幾步快啊,剛上了三級樓梯就被他逮住了,我哀嚎一聲:“奶奶怎麽肯放你來的?!”

“你真以為奶奶站在你那邊?難道你看不出來老太太是拿顧念在逗你玩兒?”陸鞘笑得格外欠揍:“她老人家最關心的,是你肚子裏她的小金曾孫能不能順利的生下來,再然後該考慮的,就是她老人家的小金曾孫能不能多幾個兄弟姊妹了。”

老太太您怎麽這麽沒節操啊?!太過分了!

陸鞘攬住我的腰,很輕松很自然地問我:“你自己走還是我抱你走?”

……“你抱吧。”

送上門的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我當時說那句話的時候是這樣的心态。

等我被他公主抱抱起來的時候,居然還小鹿亂撞起來了!想我一個已婚過離異過現在肚子裏還有個娃的女人,居然被一個用過這麽多次的男人抱一抱也會臉紅心跳加速,我會不會太純潔了一點……

陸鞘抱我進房之後把我放在床邊上坐着,然後進浴室去放水去了,我坐在外面扯着嗓子問:“你該不會真要參觀我洗澡吧?”

“你放心,”陸鞘的聲音在一片放水聲中響起:“我不會嫌棄你身材走樣的。”

我去!老娘身材走樣是為什麽啊?還不是因為懷了娃啊!我懷的誰的娃啊?還不是你的啊!再說了!哪裏這麽快就開始走樣了?我連肚子都還只凸起來了一點點啊!

陸鞘放好水過來抱我,我拍開他的手,仰起頭看他:“陸鞘你別這樣,你就是一典型的商人你知道麽,每回你對我好我都在心裏琢磨着,你是不是又打什麽壞主意呢?你骨子裏都透着商人勁兒,從不會做虧本買賣,你能告訴我你現在想幹什麽嗎?”

他的瞳孔迅速收縮了一下,據我那不完全确定的一瞥,他的表情在我話音剛落的時候也僵硬了一下,我就傻傻的坐在原地等他的回答,結果他伸手在我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你這腦子裏成天都在想什麽呢?我能想幹什麽啊?你現在能讓我幹什麽啊?”

我不知死活地反駁:“都過了三個月了,什麽不能做啊……”

他一把把我抱起來,笑得胸腔都開始抖動:“怎麽,我沒打算做什麽你很遺憾?”

“不遺憾不遺憾,”我這時候反應過來了啊,連忙跟他客氣:“不用這麽麻煩,我這麽麻煩你多不好意思啊,還是我自己來吧。”

“沒事,反正都已經上手了。”

這下我急了:“別這樣啊陸鞘,我多不好意思啊,洗澡算隐私!就算是夫妻也得有隐私吧,更何況我倆還離婚了!”

“是你不肯跟我複婚的,”陸鞘挑了挑眉:“正好這幾天奶奶催着我趕緊帶着你把證給辦了,要不咱們就去把證給換了?”

“那怎麽行!”我撇嘴道:“你這才追我幾天啊,這麽快就讓你得逞了顯得我多不矜持啊。”

陸鞘覺得好笑:“那麽矜持的伊小姐,我可以幫你解扣子了嗎?”

要了命了,當他溫柔地替我解扣子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不會是一次普通的洗澡了,我就是喜歡這種紳士地耍流氓啊!我最抵擋不了那種正經裏帶那麽一點不正經,但這點不正經還不耽誤他正經的人啊!

你看,我從來對陸鞘沒有任何辦法,命中注定,抵擋不了。

[2013-03-04 079【欺負得很舒服】]

陸鞘每到了這時候總是出奇的溫柔,我躺在浴缸裏昏昏欲睡,他也很老實的只是幫我洗澡,時不時地還輕聲問我:“水還夠暖嗎?”

我半眯半睜開眼,反手握住他的手,覺得要是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啊,“陸鞘,你愛我嗎?”

“愛,當然愛,就跟黃鼠狼愛雞似的愛。”他倒是答得很溜。

“哎,”我嘆了口氣:“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我有時候回過頭去想,總覺得前幾年跟做夢似的,我們倆當初決定結婚的時候太輕易太草率,所以後來再怎麽磨合都适應不了。”

陸鞘替我捏捏手臂,很正人君子的不去看不該看的地方,“質疑和反感也是磨合的一部分,我們只是因為外力因素沒能堅持到最後罷了。”

這樣心平氣和地聊我們那段失敗的婚姻,我覺得現在我們倆的相處,比起剛結婚的時候更和諧,他替我認真地按摩,也很認真地回答我的問題,臉上的表情幾乎能用一本正經和嚴肅認真來形容了。

當然,如果他臉上沒有剛濺上那坨泡泡就更好了。

他見我久不開口,就問道:“困了?我抱你出去吧。”

我拉住他伸過來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問:“如果沒有這個孩子,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對我嗎?”

“會。”這次他答得毫不遲疑。

我滿意,張開雙手要抱抱。

他跟我都清楚,像這樣嬌嗔地撒嬌,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一個抑制不住心跳加速地伸手要抱,一個忍不住眼眶泛紅地伸手來抱,我被他抱起來,靠在他有些泛濕的胸口,我伸手去環抱住他的脖子:“我愛你。”

如果不是這樣的夜太美麗他太溫柔,我哪裏能這樣自然地脫口而出地表白?

陸鞘的反應很平淡,只是稍微駐足了一會兒,就聲音平穩地回答:“我知道。”

這人也太不解風情了吧?我作為一個矜持又傲嬌的新時代女性,都已經主動開口表白了,他怎麽着也得回一句“我也愛你”才過得去吧?“我知道”算怎麽回事?

他把我輕輕地放在床上,我整個人放松地躺上去,他卻并沒有松手,整個人覆上來在我耳邊輕聲呢喃:“就算你提出跟我離婚,我也知道,你一直是愛我的,就像我愛你一樣的愛我。”

我被他的呼吸熏醉了,這算是表白了吧?

陸鞘沒有給我思考的機會,我趁着他起身脫衣服的空當思緒稍微清明了一會兒,可他馬上又覆上來,我就昏頭了。

剛剛包裹住我的浴袍很快被他扯開,我深深淺淺地喘氣:“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他的吻已經游走到我的脖頸:“你還不清楚嗎?”

我“咯咯”地笑起來:“在浴室你還整的跟個正人君子似的,我以為你……”

“以為我什麽?”他的頭挪到我的頸窩邊,一口咬住我的耳垂,厮磨着問我:“你不是說過,滿了三個月什麽都能做的嗎?”

他的手在說話間完全沒有停下來,我被他逗弄得只能呻吟沒辦法回答,他很快進來,我用手抵着他的胸膛:“你輕一點…”

“我知道,”他費勁的進出了幾下:“要不是顧忌着孩子在,剛剛我會那麽輕易放過你?”

看吧看吧,我就說他沒那麽好心,說白了還是顧忌着他們老陸家的血脈,我沒好氣地推搡他:“起開起開,你現在怎麽不顧忌着我肚子裏有孩子啊?耍什麽流氓呢?!”

他把我雙手扣在頭頂,狠狠地給了我幾下,我立即求饒,他卻一記比一記狠,我眼淚都出來了,顧不住要面子,立即求他:“輕一點嘛…”

“看你還橫不橫!”他咬牙切齒地*,動作還是很明顯的溫柔下來:“一下子跟什麽蕭任杞,一下子又跟王崇明,我看你離開*子過得挺滋潤的嘛,怎麽還*成這樣?”

我忍不住挺起腰去迎合他:“要論起床上功夫,誰能跟你比?”

他眼睛眯起來,一手繞到我身後,拖着我的腰網上用力一推,同時身下狠狠往裏一頂,我立刻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了,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躺在一邊側着臉要笑不笑地看着我:“現在怎麽這麽敏感,嗯?”

我往他身邊蹭了蹭,頭枕在他胳膊上:“這回不賞我藥吃了?”

“伊景然,我有時候真恨不得把你腦子給掰開看看你成天到底在想什麽,”陸鞘恨恨地答:“難道你不知道我給你吃的一直是維生素片?”

……

這我還真不知道,我還在納悶,明明不是安全期就吃了藥,怎麽還能懷上孩子?感情是他在這兒算計我吶?!

“陸鞘你混蛋!”我動手動腳地招呼他,“你不知道一單身女青年有了孩子多惶恐多不安啊?你怎麽能這樣啊!”

他很輕易地架住我的手,同時夾住我的腿,很危險的抵過來:“怎麽,有力氣了?”

這回我手舞足蹈地掙紮,他卻被我掙紮出了興致,很快給了我幾分顏色看,我被他壓在身下明晃晃的愛,被他撞得狠了就掐他:“哎我說你就不能輕點兒嗎?我是你仇人啊?你——啊!陸鞘你混蛋!”

他埋在我胸口悶悶地笑起來:“我已經很溫柔了,這不是孩子在麽。”

我一把把他掀開:“你還不下去?信不信老太太一會兒就上來聽動靜了?”

陸鞘還沒來得及回答,敲門聲像附和我的話似的響起,我一驚,整個人收縮了一下,陸鞘還留在我裏面的小兄弟立即有反應了,我這回的掙紮毫不扭捏做作,那叫一個貨真價實啊,陸鞘不好放開手腳收拾我,又沒辦法招架我的大鬧,終于被我丢了出去。

老太太等到他衣衫整齊的去開門,還探着腦袋朝裏看,我蒙在被子裏還能聽到她老人家洪亮的聲音:“丫頭!洗好了嗎?下來吃宵夜啊!”

我嘤咛一聲,陸鞘就開口了:“我剛喂飽呢,她不餓。”

我立即擁着被子坐起來:“奶奶救我!”

老太太不知道在門口跟陸鞘又說了幾句什麽,等陸鞘回來的時候我從被子裏探出個小腦袋來:“奶奶說什麽?”

陸鞘微笑:“問我怎麽欺負你了。”

“那你怎麽回答她的?”

“我告訴她,”陸鞘笑得更溫柔了:“你被我欺負得很舒服。”

[2013-03-05 080【有些事我們都記得】]

盡管後來下樓來,老太太一句都沒提到陸鞘剛剛回答她的話,可我見她望着我笑怎麽覺得那麽滲人呢?

宵夜是小米粥和鹹菜,我看着白花花的一片,一點胃口都沒有。

老太太十分關心的問我:“不合胃口啊?你想吃什麽?告訴奶奶,他們做的不好吃,奶奶親自給你做!”

“不用了,”我敲着盤子斜眼看陸鞘:“孩子爸爸在呢,哪兒能讓奶奶操勞啊。”

陸鞘很給面子的接過我的話頭扭頭問我:“想吃什麽?牛奶?回房去我喂你?”

呸呸呸你這個臭流氓!

老太太都看出來他是在故意調戲我,不滿地教訓他:“然然現在懷着孩子呢,經不起你折騰,你以後滾回你自己房間去睡,別吵着她休息。”

我低下頭裂開嘴笑,陸鞘咳嗽了一聲:“知道了,我明天要去出差,這個星期都不能回來了。”

“什麽?”我和老太太同時驚呼出聲,老太太一見我的臉色白了,立即就扯着嗓子開罵:“你沒告訴她?沒告訴她你怎麽就安排出差了?一個女人這個時候最需要關心和照顧,你……”

我拉着老太太的袖子替陸鞘辯解:“沒有,他告訴我了,只是我忘了日子,工作重要啊,正因為孩子要出生了就更要賺奶粉錢啊!”

陸鞘看了我一眼,然後跟老太太說:“我跟陸放一起去,這次的事比較重要。”

跟陸放一起我就放心了,老太太的表情看上去跟我想法差不多,陸鞘掉轉頭來問我:“想吃什麽?我去做吧。”

我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回答他:“我想吃面,最簡單的那種就行,最好能有一個荷包蛋,蛋黃要煎熟。”

這個要求說出來,我盯着他的臉觀察他的反應,他稍稍愣了愣,然後就啞着嗓子說了聲“好”,再然後他就進廚房去了。

老太太看出貓膩來,一個勁兒地八卦:“怎麽怎麽?他以前給你做過這個?”

不是他以前給我做過,而是我以前為他做過。

我們家雖說不是什麽名門貴族,我也不是什麽名媛大小姐,可我爹媽那也是打小把我捧在手心裏養大的,嫁給陸鞘之前,我連廚房都沒進過,婚後沒多久,有一次他應酬喝多了,回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我爸以前也有喝多了的時候,在外頭吃飯根本吃不進去什麽東西,胃空了特別難受,我媽這時候就會下碗面條或者炒個蛋炒飯給他,吃飽了就舒服多了。

家裏沒有剩飯,于是我就回憶着我媽那時候下面條的樣子依葫蘆畫瓢地試,煎蛋的時候被油濺出來燙傷了手,只能拿左手夾面條,正好他洗完澡出來看我,然後看見我的樣子忍俊不禁,最後還是他自己把面條夾起來的。

那天的面味道怎麽樣我不知道,因為他一根不剩的吃得幹幹淨淨,連我想試味道都沒能搶到一根兩根的,但現在想想,味道好不到哪裏去,因為我連油都忘記放了,那時候放鹽也沒個準勁兒,但他那時候對我好啊,那碗面也就成了我後來總是懷念的,他對我難得的溫存。

陸鞘這碗面下得十分沒有水準,鹹得要命不說,雞蛋也煎糊了,面條都是夾生的,可我卻吃得淚流滿面。

老太太嫌棄我們作,拄着拐杖就上樓去了,陸鞘坐在我對面,輕聲問我:“哭什麽?不好吃嗎?給我嘗嘗。”

我立刻三下五除二的吃完它,還帶着眼淚很誇張的扯出個笑容來對他說:“你是給我做的,自己還想吃?味道嘛,雖然不怎麽樣,但也能吃得。”

陸鞘被我這句話說得也紅了眼眶。

原來有些事,有些話,不說不是因為忘了,而是害怕聽的人忘了。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擦幹眼淚朝着他裂開嘴笑。

“我也沒想到,”陸鞘也看着我:“有些事你會記得這麽清楚。”

這場景太煽情了,我害怕自己又沒出息地哭出來,于是想着活躍一下氣氛地開口:“我記性可好了,因為你我挨了109次巴掌吧?你上回說,歡迎我跟你好好算算這筆賬?”

陸鞘挑眉:“你認為這時候翻舊賬很合适?”

我對他抛了個媚眼:“只是恰好想到了怎麽跟你算賬而已。”

[2013-03-05 081【拉肚子和波波醫生】]

“我十分好奇,”陸鞘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你能怎麽跟我算賬,不過說真的,我覺得你比較适合我喜歡的算賬方式。”

他喜歡怎麽算賬我太清楚了,可這完全是我吃虧好嗎?每次都是你比我更爽好嗎?

我翻了個白眼:“憑什麽說我适合啊?”

“因為,我喜歡的算賬方式是體力勞動,對你而言,腦力勞動更吃力。”

陸鞘你大爺!

也許是我磨刀霍霍的表情取悅了陸鞘,他起身走到我身邊來拉住我的手:“這回就自己走吧。”

“怎麽,你還擔心我吃多了你抱不起?”

“不,”陸鞘俯下身來在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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