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身一般,但是帶出去也不丢人,不如趁早定下來,也好讓老太太放心。”
伊景然還裝淑女的搖頭:“董事長您不知道,我跟他就是朋友,不是您想象中那樣的關系。”
王崇明噙笑看伊景然:“陸放什麽時候這麽沒擔當了,你放心,若是他欺負你,我來替你出頭!”
他們倆一來二去打太極,陸放卻一直不開口,伊景然覺得奇怪望過去的時候,他正眼神死死盯住斜對面的包廂。
她叫了一聲陸放他也沒反應。
王崇明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并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于是拿胳膊肘撞了撞他:“你怎麽了?”
陸放回過神來,“啊,沒事。我剛剛看見有個朋友進去了。”
王崇明好奇道:“哪個朋友?我應該認識吧?”
陸放臉色已經極度難看,伊景然猜出這裏頭肯定有貓膩,于是慫恿道:“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其實陸放落座沒多久,就看見許岩摟着管芯瞳進了斜對面的一個包廂,伊景然這時候既然起哄,他也就順着答應:“也好,打個招呼吧那就。”
他們過去的時候服務員以為是約好的,于是直接開門,裏面的人估計也沒料到會有人突然進來,許岩的手還搭在管芯瞳領口,兩人聽到動靜一起望過去。
陸放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生硬的開口打招呼:“管小姐,許先生,我本是看到這麽巧你們也在這裏吃飯就來打個招呼,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管芯瞳很尴尬,本來許岩說她衣領沒翻好的時候她就想阻止他過來,正伸手去攔,陸放就進來了,她趕緊松開了許岩的手,許岩卻故作親昵的替她整理了一下頭發,管芯瞳閉了閉眼,心裏哀嚎一聲,這回可說不清了。
她再睜眼時陸放已經神态自若,他攬住了伊景然的腰,妖孽般的朝她笑了笑:“非鬧着要來打招呼,見到了又不吭聲了?”
伊景然多會看人臉色啊,順着陸放的話就在他身上蹭了蹭,然後擡起頭對管芯瞳和許岩甜甜的笑:“管小姐,許先生,你們好。”
陸放介紹:“伊景然。”
然後管芯瞳臉色也難看起來:“你好,我是管芯瞳。”
許岩跟着自我介紹:“你好,我是許岩,曈曈的男友。”
作為陸放來說,怎麽也不至于跟許岩這樣的貨色計較,可他如此親昵地稱呼管芯瞳,還自稱是他男友,就讓陸放很不高興了。
管芯瞳也高興不到哪裏去,防來防去,小夏已經是過去式,眼下莫茹又還不成氣候,正是她一展身手的好時候,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她暗暗咬牙,一定要去查查這個伊景然是個什麽人!
伊景然當然看得出狀況很複雜,可越是複雜越是要攪局啊!于是她微笑道:“早知道你們是戀人,關系還這麽好,我就不鬧着要來打擾你們了,”說着她赧然一笑:“我就是有點兒擔心他…”
陸放馬上接口:“我怎麽會喜歡別的女人呢?你啊!”
這樣拙劣的演技,換做平時怎麽可能騙得過管芯瞳?只可惜再精明的女人,遇到愛情總會腦袋短路那麽一下的,她不受控地失态了:“不好意思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
許岩抱歉地告辭:“瞳瞳今天不大舒服,我去送她……”
回到座位上之後,伊景然還在八卦:“陸放你也有這一天!要真看中了咬咬牙也玩玩兒橫刀奪愛呗,你硬件那麽好,不怕人家姑娘不動心!”
陸放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橫刀奪愛還真說不上,許岩根本不是她男朋友。”
伊景然鄙視他:“你知道他不是她男朋友還氣什麽呀?臉臭什麽呀?”
王崇明看到這兒總算是明白了:“她就是陸鞘說的,你上回相錯親的那姑娘?”
陸放耳邊還在回響許岩那句“瞳瞳今天不大舒服”,顧不上和他們瞎扯,很快起身:“我得去看看。”
說完不顧伊景然的嘲笑,毅然奔出了餐廳。
第十一計·李代桃僵(下)
管芯瞳執意拒絕了許岩的好意,堅持要單獨走一會兒,這就給了陸放追上去的機會,可追上去了要說什麽呢?陸放有些犯愁,這時候管芯瞳剛巧崴了腳,踉跄着坐到綠化帶的階梯上,陸放總算追了上去。
“沒事吧?”
管芯瞳擡頭:“陸總?您怎麽出來了?”
陸放蹲下來查看她的腳:“走路也不好好走,這麽大人了還崴腳。”
“這鞋不太合腳。”管芯瞳笑了笑:“我小時候不愛好好走路,現在大了知道注意了,可惜已經習慣性崴腳了。”
陸放還憋着一口氣:“你男朋友怎麽不管你了?”
“男朋友?”管芯瞳“啊”了一聲,恍然大悟的樣子:“你說許岩啊?他還有事,我讓他先做事去了,男人嘛,當然以事業為重。”
“以事業為重?”陸放笑了笑,很快轉移話題,“你的腳怎麽樣?還能不能走?”
習慣性崴腳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多大一件事呢?身邊有男人的話,背一背抱一抱當然是溫馨又有愛,如果沒有,那就只好向朋友求救了,不幸又沒有一個願意随時為你跑這麽遠一趟的朋友,那就只好靠自己了。
從小到大,管芯瞳靠朋友比靠男人的時候多,靠自己比靠朋友的時候多,靠得住的朋友雖然挺少,可到底比靠得住的男人多。
眼前這個男人,靠不靠得住呢?她眯起眼睛來笑了笑:“我再坐一會兒就可以走了。”
“再坐一會兒?”陸放挑眉:“你常常這樣‘再坐一會兒’然後自己跛着腳回家?”
“也不是常常了,沒辦法的時候也只能這樣。”
陸放在她面前蹲下來,管芯瞳瞪大眼睛問:“幹什麽?”
當然是背你啊,難道我讓你幫我紮辮子?陸放有些無語,他向後面歪着頭問:“你不喜歡?”
管芯瞳別扭了一下:“這樣不好吧……”
陸放立刻就站起來了,速度快得讓管芯瞳沒辦法後悔,他玉樹臨風地站在那兒打量了她一下,然後俯下身一手穿過她腋下,一手托起她雙膝,就這麽把她抱起來了!
公主抱啊這可是!管芯瞳還在錯愕間已經被他抱起來,她結巴着:“你…你…”
陸放抱着她到停車場,很快把她送回去,兩個人一路無話,管芯瞳心裏還在忐忑他到底想幹什麽,陸放卻把她送到門口就告辭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如果還不舒服,就不要去上班了。”
老板親自批假,當然得抓住機會休息休息,其實管芯瞳也沒那麽嬌氣,以前再困難的情況都堅持了,何況只是崴腳這麽點小事?關微微來看她的時候一針見血地戳穿她:“就想看看陸放看你還不去上班,擔心你傷得太嚴重是個什麽表現吧?”
管芯瞳捧着茶杯問她:“你剛剛說那個叫伊景然的是我們大老板的老婆?”
關微微搖頭:“是不是老婆就不清楚了,可以确定的是,伊景然跟陸鞘才是勾搭成奸的狗男女,沒你們家陸放什麽事兒。”
管芯瞳笑起來:“那就是看許岩自稱我男朋友故意氣我來的了。”
“高興了吧?”
兩個女人笑作一團。
陸鞘最近被展譽良壓得厲害,早就想把外包的事捅出來給他個教訓,如今正好許岩裝上陸放的槍口,陸恒收拾許岩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
吃官司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許岩有些煩躁,展譽良這時候也并沒有大發善心來幫他的意思,他的秘書這樣回答許岩:“你收錢辦事本就是義務,辦砸了也就算了,現在還來找展氏替你出頭?是不是要找人教教你行規?”
走投無路之下只好一個人去喝悶酒,管芯瞳覺得有些自責,就算許岩是為自己做過的錯事承擔責任,可她明白,如果不是因為她,至少陸放不會做得這麽絕。
沒過幾天,以前外包的舊賬也被翻出來,新仇舊恨,看來是要一起算總賬了。
許岩找到管芯瞳:“還有沒有什麽辦法補救?”
管芯瞳心想現在知道要想辦法補救了,當初你幹什麽去了。
“芯瞳,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幫幫我……”
“我…”我怎麽幫你啊我!剛說了個“我”字,管芯瞳突然靈光一閃,随即拍拍許岩的肩:“放心,我會幫你的。”
管芯瞳能怎麽幫呢?
陸放接到消息趕去公司的時候,公司已經炸開了鍋,四處都是議論聲:“難怪她那麽拼命要接那個案子,原來是和外包勾結來害公司…”
“要不怎麽說蛇鼠一窩呢…”
管芯瞳已經坐在陸放辦公室等他,陸放怒氣沖沖進去的時候,她很冷靜地站起來:“陸總。”
陸放狠狠拍桌子:“你說是你出賣公司?”
“是,”管芯瞳沒有表情:“許岩給我的數據和資料都是和最後竟标結果相符的,是我私自改動了。”
“為什麽?”他咬牙切齒地問。
“人為財死,”管芯瞳還是淡淡的樣子:“我沒什麽好說的,公司要怎麽處置我,開除,起訴,我都接受。”
管芯瞳絕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陸放心裏很清楚,她這樣做是為了保住許岩,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生氣:“你信不信你越是這樣做我越是要往死裏整他?”
“不關他的事,陸總您為什麽要往死裏整他?”
陸放死死地看着她:“出去!”
引咎辭職似乎是最妥善的解決方案了,陸放總算還給她留了幾分顏面,讓她不至于被公司掃地出門。
關微微搖頭嘆氣:“這回也賭太大發了,至于麽把自己的工作也搭進去,那許岩本就是自作自受,你又何必淌進這渾水?”
管芯瞳只是笑:“我就想賭賭看,陸放到底會不會為了我,手下留情。”
“他倒是真的手下留情了,”關微微不明白,“可是你怎麽辦呢?工作都丢了,你還怎麽跟他接觸啊?”
“叔叔阿姨不是出面讓陸恒撤消了控訴?”
關微微點頭:“是啊,就算我爸媽不出面,陸放也不可能會告你啊,這跟你丢工作有什麽關系?”
管芯瞳抱住膝蓋靠在沙發上:“也沒什麽,只是這樣一來,我就完全不必承他的情,想怎麽做就能怎麽做,他也不會覺得,我離了他就什麽也做不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在家裏工作啊,陸放之前交代我跟進的那幾個案子的資料我都帶回來了,”管芯瞳笑呵呵的:“我就不信他不來找我。”
第十二計·順手牽羊(上)
關于把公司的案子順手帶回家來這件事,管芯瞳告訴關微微:“我的做法很正常,總要留個後手來讓他主動找我,否則我犧牲這麽大,不是毫無意義了?”
關微微看着她直搖頭:“所以你才在家裏也按上班的作息工作?我不給你送飯吃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餓死啊?”
其實管芯瞳手藝不錯,可一般手藝不錯的人都不愛動手,這才需要勞煩關大小姐親自來送愛心便當。
關微微帶來的是她媽媽親自做的菜,管芯瞳一邊吃還一邊在感嘆:“打小吃這樣的菜你都沒發胖,我可真是服了你。”
“馬屁能拍成這樣,”關微微白了她一眼,“我也真算是服了你,難怪我媽那麽喜歡你啊,我說瞳瞳,你要是嫁到陸家去,陸放他媽一準兒被你哄得一愣一愣的。”
說到父母,管芯瞳想起來,已經挺長時間沒回家看過爸爸媽媽了,她拿着筷子擡起頭說:“說起來我也挺久沒回去看看我爸媽了,反正現在也沒事做,要不我就回去一趟?”
“也好,反正你也這麽長時間沒休假了,就說休年假就好了,”關微微喝了口湯,“要不然我陪你去吧,我也挺久沒看見叔叔阿姨了。”
緣分這種東西還真是說不清楚,原本生活天差地別,幾乎永遠不可能有交集的兩個人,就因為那次車禍,結成如此有默契的好姐妹,管芯瞳有時候覺得,是不是真的因為她身體了流淌着她的血液,才會如此心意相通呢?
關微微笑了:“可別以為你給我獻了血我才知道其實你心裏就想着讓我陪你去,為什麽我會知道你想讓我陪呢?真相只有一個——”
“我/你冰雪聰明嘛!”兩個人異口同聲,然後大笑起來。
回去看父母的行程終究沒有如願,關微微鄙視她:“我說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你都辭職了陸恒的合同有你什麽事啊?至于還為了等陸放上門來要這麽拼死拼活的嗎?”
管芯瞳搖頭:“我這可不是為了陸恒,也不是為了陸放,我這是為了我自己,一個女人的未來只可能掌握在她自己手裏,我喜歡擁有主動權。”
其實認真說起來,理由并沒有她自己說得那麽理直氣壯,關微微也知道,她是怕自己真就這麽離開個十天半個月的,再回來陸放已經使君有婦了,那可就麻煩了。
歸根結底,沒有一個足夠有安全感的身份,始終是管芯瞳的心結。
關微微明白,但是并不十分理解。
“為什麽你就認定陸放是你對的人了?”關微微不止一次地問,“因為認定他,就連機會都不給別人了?瞳瞳啊,我一直在說,說不定你喜歡的只是自己心裏的一種感覺,陸放哪裏有你想的那樣好呢?”
管芯瞳也不是從來沒想過,如果自己的人生裏沒有陸放,又會是什麽樣呢?
可惜始終是假設的問題,事實上,陸放已經如此及時地出現在了她的生命裏,她毫無設防,她毫無拒力,她一頭紮進去,斷絕一切後路。
不管未來是什麽樣,也不管這樣單方面的追逐到最後是不是求不回一個夢寐以求的結果,至少在最恰當的年齡,她已經很努力很認真很執着的,愛過一個人。
“陸放不是完美,他甚至有許*病,可是你喜歡一個人,就會對這些缺點有包容的心,”管芯瞳笑着回答,“所以我才這麽努力想成為他的妻子,要知道女人對老公缺點的容忍度,是遠遠高于對男朋友的。”
那麽對暗戀,關微微的想法和她也不盡相同:“我覺得一個女人暗戀一個根本不知道她存在的男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瞳瞳,我不是說就不應該去争取,只是,這麽累,是不是值得呢?”
“其實暗戀,到後來是選擇走到他身邊去告訴他,還是就這樣一直放在心裏永遠不說,完全取決于他身邊是不是已經有了合适的人,”管芯瞳這樣回答關微微:“我的底線在于,他如果也還沒有找到最合适的那個人,我就願意為他這樣辛苦,如果他已經有了對的人,那我會放在心裏永遠不說出來。”
話已至此,關微微明白,她有自己的堅持,作為朋友,不能幫她,那麽至少做到支持吧。
管芯瞳在家裏熬夜趕報告,那工作起來的狠勁兒比在公司上班時還有過之而無不及,關微微來家裏看過她幾次,次次打扮得高貴優雅,為此她十分不解:“我還以為你在家會圖方便,打扮成個歐巴桑就來開門了呢。”
管芯瞳笑:“今天你能來,明天陸放就可能來,我可不想就你形容的那形象跟他見面,這還沒騙到手呢,就讓他看見我真面目了那還了得?”
關微微大笑:“你真是個活寶!”
管芯瞳拼死拼活趕完報告,陸放還沒有要來的意思,她在家裏無所事事地窩了幾天,有些沉不住氣了,向關微微打電話求助:“這麽長時間了他也不來,會不會公司已經有人在重新弄這些資料了?”
“不會的,”關微微回答地斬釘截鐵:“陸放是生意人,資源重複就是浪費,可以一個人做的事,為什麽要讓那麽多人來做?可能他覺得,以你一個人的力量,這麽幾天還做不完吧,別擔心,他早晚得來,不過反正你做完了,不如出來一起看看電影吃個飯,放松一下。”
管芯瞳沒想到,關微微所說的一起看看電影吃吃飯,那個一起指的是她和許岩。
許岩看見她這樣幹練的樣子眼睛都直了,管芯瞳一看就知道被關微微擺了一道,趕緊借着去衛生間的機會給她打電話:“我說你什麽意思啊,把他叫來算怎麽回事啊?”
關微微讓她冷靜:“你這個傻丫頭不是着急嗎?我給你下一劑猛藥啊,我讓許岩訂的那餐廳,一會兒陸放也得去,攜男友巧遇什麽的,難道還不夠銷魂刺激?”
第十二計·順手牽羊(中)
有這麽個肯為你把心都操碎的朋友可真好,管芯瞳挂完電話由衷感嘆着。
陸放一直都沒出現,管芯瞳就有些心不在焉,許岩不知說了個什麽笑話,一直問她:“不好笑嗎?”
管芯瞳眼下還真沒心思欣賞他的冷笑話,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許岩提議去看電影,管芯瞳磨蹭着說:“我想吃冰激淩,這間店的冰激淩不錯,要不你也試試。”
許岩自然答應,總算在冰激淩還沒完全化開的時候,陸放帶着莫茹出現了。
管芯瞳眼睛一亮,指着他們的方向對許岩說:“陸總來了,說起來他們最終還是沒起訴我們,論理早該跟他們道謝了,要不我們去打個招呼吧。”
“我要謝也是謝你啊,”許岩有些激動,“這麽些年了,我認識的人也不算少,可到關鍵時刻願意這樣挺身而出幫我的人,瞳瞳,只有你一個,我……”
看樣子還有不少煽情的話要說,管芯瞳已經很不耐煩的打斷他:“可是如果他不放我一馬,我就要吃官司了,我得去謝謝他。”
許岩當然只能跟着起身過去,陸放見到他們的時候沒有吃驚,只是很平靜地點頭打招呼;“你們也在。”
管芯瞳語速很快:“陸先生,我辭職前手頭上的案子已經做完了,您什麽時候有時間,我給您送去公司?”
陸放回頭問莫茹:“我這幾天還有時間沒有?”
莫茹很快回答:“算上來回上海開會的時間,如果航班不延遲超過兩個小時,那麽這周應該是能抽出半小時來的。”
陸放點頭,剛準備回答管芯瞳,莫茹又追加一句:“不過老太太囑咐你這周無論如何都要抽出時間回去看看她老人家,要不然她老人家只好派陸鞘哥來‘請’你回家了。”
老太太“請”的方法,陸放可不想領教,他笑起來側着頭對莫茹說:“那麽這半個小時無論如何你都要替我抽出來了。”
莫茹笑着點頭。
陸放看上去這時候才想起來還有個管芯瞳在,他稍稍欠身:“真是不好意思管小姐,這周我大約沒有時間了,要不然下周我再讓小茹跟你聯系。”
“你是沒看見——”管芯瞳咬牙切齒的樣子,“陸放那會兒大尾巴狼的樣子,真讓我牙癢癢,只想上去呼扇他一巴掌。”
關微微正在剪指甲,聞言“噗嗤”一笑:“瞳瞳啊,看得你牙癢癢不是該上去咬他一口嗎?看不出來啊,最近越來越重口味了嘛。”
管芯瞳一個抱枕砸過去,關微微“哎呀”一聲:“我剛塗好的指甲!”
“別管你的指甲了,快幫我想想,”管芯瞳着急的擠過去:“我該怎麽辦?”
關微微聳聳肩:“還能怎麽辦?他說下周讓人聯系你,你就樂呵着玩幾天,等他下周聯系你啊,看他還能玩兒出朵花來。”
接下來幾天,關微微把管芯瞳的時間安排得很充裕,幾乎沒有給她想陸放的時間,管芯瞳明白她的用意,不禁十分感動地說:“微微啊,我讀書的時候也不是沒接觸過千金小姐,論家世論樣貌比不上你,但架子比你大的人多了去了,我現在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關家的獨女啊,叔叔阿姨也把你教得太好了吧!”
關微微白了她一眼:“你這段話意義太深刻了,到底是在誇我出淤泥而不染呢,還是誇我爸媽教女有方?行了行了,知道你拍馬屁功夫見長,不用急着來炫技!”
管芯瞳湊上去枕在她腿上:“你老公以後該多幸福啊。”
關微微難得有些感嘆:“說不定人家不覺得我這樣好呢。”
“你…”管芯瞳想了半天還是問出來:“你和李晉怎麽樣?”
“我就知道你看出來了,”關微微笑了笑:“還不就那樣,要說李晉對你也不錯,你是不是知道我對他有那麽點意思,所以才一點機會不給人家?”
“我心裏只有一個陸放你又不是不知道,”管芯瞳支起腦袋:“不過李晉這麽好的男人,不當我姐夫也太可惜了,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你……”
關微微正準備說什麽,門鈴突然響了,兩個姑娘對視一眼,用嘴型對話:“是陸放。”
第十二計·順手牽羊(下)
陸放此時可沒站在管芯瞳家門口,他剛從陸宅出來,眼前還是伊景然故意不去看陸鞘的樣子,他覺得有趣,戀愛中的男女總愛口是心非,明明眼裏只剩他一個人的位置,卻偏偏不肯正眼看他,這其中的微妙,當然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可這麽拙劣的刻意躲避一個人,旁觀者怎麽可能看不出來有問題呢?
陸鞘剛剛還趁老太太不注意時問他:“你還真讓管芯瞳辭職了?這是唱哪一出啊?我看那姑娘一會兒外包公司,一會兒李大處長的,行情不錯啊,你可別太有自信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陸放當時怎麽想的呢,讓管芯瞳辭職的時候?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就覺得一口氣壓不下去,憑什麽她要為了別的男人背黑鍋?好,你要走,我就讓你走。
這其中多少帶了點賭氣的成分,可已經答應的事情,他作為老板,怎麽好拉下臉來請她回來?
那次在餐廳偶遇之後,莫茹還特意追上來問他:“陸放哥,其實你很高興在這裏遇見管姐對不對?”
陸放回頭,驚訝的問:“為什麽這麽問?”
莫茹笑:“因為我說老太太讓你回去的時候,你眼神很不自然地在偷偷看管姐啊。”
怎麽居然已經這樣明顯了?陸放失笑;“小丫頭觀察力還挺不錯啊。”
莫茹湊到他耳邊小小聲說:“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管姐是特意在那裏等你的。”
他愕然擡頭:“為什麽這麽說?”
小丫頭聳了聳肩:“我的第六感。”
在陸宅待了不過十來分鐘,他就借口有事跑出來了,出來就跟莫茹打電話:“你替我跑一趟,去管芯瞳家裏把報告拿去公司。”
“這麽做不太合适吧?”莫茹的口氣怎麽聽怎麽像“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呢”,“管姐得親自跟接下來負責的同事交接啊,再說了,你不是一直在公司追問這案子的進展嗎?難道不親自了解一下?”
陸放有些不耐煩:“你看着辦吧。”
挂完電話才發現,自己竟然是有些提心吊膽的,如果他親自去,或者讓管芯瞳來,但凡旁邊有第三個人,會不會像剛剛在陸宅一樣,除了伊景然自己,大家都知道她眼裏除了陸鞘,沒有第二個人的位置?
當管芯瞳打開門發現門外站着的是莫茹的時候,心情并不比發現自己提心吊膽的陸放好到哪裏去,關微微本來都已經換好鞋子準備出去不耽誤她和陸放“深度交流”,這時候看見來者是莫茹,又悄悄換回拖鞋,并且提醒管芯瞳:“不請莫小姐進來坐坐?”
莫茹調皮地吐吐舌頭:“管姐,我就不進去坐了,要是陸總問起來,就說我來過了好不好?反正你做出來的東西我也看不懂,本來就應該他自己來嘛,我這就回去,告訴他我看不明白,沒膽子私自拿回來哈!”
她說完轉身就跑了,管芯瞳瞠目結舌地問:“這是什麽情況?”
關微微笑着拍拍她的肩:“就是,除了陸放那個二貨,連這小丫頭都看出來,你倆有問題!”
陸放第二天如她所料親自來了,管芯瞳把材料一一解釋着交給他,陸放沒有接,淡淡地說:“我來可不是為了談公事,你也知道,這種事哪裏需要我親自做。”
“那麽陸總,啊不對,陸先生這次來是想做什麽呢?”她歪着頭笑。
他也笑起來:“許久不見了,一起吃個飯吧。”
管芯瞳沒有什麽反應。
于是他看着她笑得更大方了:“看在我這麽處心積慮保住你的份上,請我吃飯也不算太過分的要求吧?”
“處心積慮?”管芯瞳一派疑惑的樣子。
陸放終于沉下臉來:“再裝可就不好玩兒了。”
管芯瞳站起來,從茶幾上抽了一張衛生紙,誇張地朝他行了個滿族宮廷禮:“謝主子不殺之恩!”
兩個人一起笑起來。
第十三計·打草驚蛇
和陸放漸入佳境的進展,管芯瞳覺得有些發慌。
關微微都懶得跟她掰扯了,直接開罵:“你就是腦子有毛病,人不搭理你吧你失落,人搭理你吧又別扭,真不知道你在煩什麽東西!”
“你不覺得進展得太過順利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關微微翻白眼:“換做任何一個人你都不會有這種顧慮,之所以你擔心,就因為怕他知道是你處心積慮策劃出現在的局面,你怕他發現之後跟你決裂,是這樣嗎?”
管芯瞳有些猶豫:“要不,我幹脆就直接表現出來算了?”
“要說現在女追男也不是什麽稀奇事,陸放條件這麽好,喜歡也不奇怪啊,”關微微伸懶腰,“他約你吃飯你就去啊,多相處一些時候,日子久了就好了。”
“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關微微站起來活動活動已經開始發麻的雙腿,“日久雖然不見得會生情,至少能夠見人心,你對他是真心的,就沒什麽好怕。”
管芯瞳點頭稱贊。
陸放最近工作有些不在狀态,陸鞘開會之後特意跟他說,如果不舒服就休息一陣子,陸放只是搖頭,什麽也不說。
遇到管芯瞳之前,好像也沒這麽費盡心機去想理由請人吃飯,他自己也很懊惱,人不都是要吃飯的嗎?吃飯怎麽就要一個理由了?
可是為什麽要約她吃飯呢?
他還沒想好理由的時候,管芯瞳已經接了電話:“陸先生?”
她對他的稱呼可謂是多而善變,陸放有些捉摸不透“陸先生”、“陸總”和“陸放”的區別,他只好故作輕松地問:“今晚是否佳人有約?”
她咯咯地笑起來:“如果是您約我,可就是貴人有約了。”
管芯瞳沒有很深入的想過,為什麽陸放每次約吃飯都是同一家餐廳,并且這麽巧,就是他們“相錯親”那次吃飯的餐廳。
因為低調?
陸放自己也不是太明白,也許是她當初無意說出的“錯姻緣”三個字讓他有一種潛在的別扭,總想證明什麽。
可想證明什麽呢?
他不知道。
管芯瞳最近因為生活規律,整個人精神多了,陸放問她想吃什麽,她還俏皮地說:“想吃燒烤啊。”
獨處,對了,獨處,他們很少獨處,吃路邊攤的燒烤是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
陸放平靜地笑:“看來你最近心情不錯。”
“是不錯啊,”管芯瞳扒拉着菜單來看,“心情好胃口就好,你不介意我今天點兩份吧?”
陸放懷疑地看她:“我不喜歡吃揚州炒飯。”
管芯瞳哈哈大笑:“想不到你還有這麽有趣的時候。”
他聳了聳肩:“其實我很平易近人的。”
管芯瞳可不覺得他平易近人,不過男人偶爾的可愛,确實也不能讓所有人都看見,作為有幸看見的人,她覺得很滿意。
飯後管芯瞳提議去看電影,陸放去買票,本來說好看《瘋狂原始人》,最後他卻拿着兩張《愛神》的票出來。
“看不出來你還喜*情電影啊。”管芯瞳接過電影票,有些詫異地感嘆。
陸放有些尴尬:“最後兩張票我讓給他們了。”他指了指不遠處把兒子牽在中間的小夫妻,“他們說那是動畫片,都是小孩子看。”
管芯瞳笑起來:“你還不知道那是什麽片子啊?小孩子是更喜歡啦,但是大人也可以看呀。”
“那我們等下個場次好了。”陸放把票收回去,“現在先幹什麽呢?”
管芯瞳攤開手:“把票還我,反正都買了,就先去看《愛神》啊。”
觀影全程管芯瞳十分投入,陸放好幾次望過去她都專心致志地看着熒幕,出來的時候陸放問她:“這麽喜歡?那倒真是錯有錯着了。”
管芯瞳笑了笑:“你說司醫生如果不是到最後跟前女友走不下去了,會不會倒回去找一個總是跟他擦肩而過卻從不曾被他記住的女孩子?”
陸放想了想,不明白她這麽問的意思,最後如實回答:“大概是不會的,一個人在幸福的時候,很難留意到身邊這些細微的事。”
“可是,”她歪着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到底前女友是要走的,這個故事注定司松要回頭,小貝終究等得到他那句‘我找到了你’。”
這句話聽上去在評價電影,可陸放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只好匆匆點頭。
吃飯的時候陸放有些心不在焉,管芯瞳不動聲色地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