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少爺回巢

親王哥哥的對她的感情,微微自己也說不清楚。喜歡,是有的吧。只是,這種喜歡太脆弱,不夠強、不夠烈,不足以沖破兩人天差地別的距離。可又想見,相互吸引,于是只能發于情止于禮。用現代人的話來說,就是玩暧昧,不捅破那層關系,給彼此留有足夠的空間。

醬紫也好,林微微不敢奢求。她的将來啊,弄不好就是要在集中營裏度過的,YY一下親王哥哥,就足夠了。至于走到一起的事情,連想都不敢想。自卑啊,實在是自卑,在現代她就是一個普通宅女,既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媽媽雖然是教授,但家境充其量也只能算小康。在這裏,簡妮家更是連小康都搭不到邊兒,要不是有微微的靈魂,她就是一個淹沒在茫茫人海中,再不會投去第二眼的普通少女。

而海因裏希……人家不但是正統的日耳曼血統,皇族後裔,還是元首的孩子,青年學校的高材生。兩人的距離吆,簡直比從地球到火星,再打個來回還要遙遠。

唉,好桑心哦~~~~~

希望時間可以停止,可日子仍然無情地翻過。轉眼,又是一年夏天,裏賓一家就要從英國回來了。一些被放了長假的仆人們陸續返回,各就其職,城堡上下又開始繁忙起來,悠閑的時光終于要走到了盡頭。

6月30日,這可是一個大日子,著名的長刀之夜啊。希特勒在壓力的逼迫下,終于還是向興登堡請用了兵權,血洗沖鋒隊。乘着這件事的當口,希姆萊擊敗了戈林,正式接管了全國的警察局,将其編入黨衛軍旗下。大敵當前,兩人不計前嫌,調準槍頭一致抗外。

有了兵權,又有SS的鼎力支持,總理終于狠下了心對他的老朋友下毒手。名單上150個要職人員,無一幸存。這一天,對希特勒而言,是歷史性的一刻,如果不是他贏,那麽就是他死。一個只有10萬軍隊的人,和一個有着600多萬沖鋒隊的人,力量之懸殊是顯而易見的。這次行動被策劃得相當隐秘,所有命令都是口頭下達,以防被人偷竊告密。

希特勒對老友的态度,怎麽說呢,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吧。不像對待名單上的150人那麽果斷殘酷,他沒有當場擊斃他,而是逮捕關起來。在他心中,激烈地交鋒着,一生得友不易啊……可是,這個人不除又不行。想來想去,他只能想出一個折中的方式,讓副官給了羅姆一把手槍,希望他能自裁。

可惜,羅姆偏偏不肯如他願,幾經周折後,最終還是

被擊斃在監獄裏。一代枭雄,統領600萬沖鋒隊的人,最終也難逃黃泉路。

林微微看到這新聞唏噓不已,人生變化無常,名和利呀,究竟是個神馬玩意?一堆白骨埋入黃土,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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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賓特洛普本來定在7月10日到家,可是全部仆人都到齊,在廳裏廳外站了一個下午,太陽都下山了,還是沒見到這一家子。

然後,電報來了。德駐英大使館接到總理的快報,有急務要處理,約阿希姆一時脫不了身,可能還要再停駐一個月。聽到這個消息,林微微沒心沒肺地偷笑了一把,這可是意味着30天的自由啊。

七月的天氣很晴朗,碧空萬裏無雲,哦也,夏季來臨鳥。

做完了一天的工作,林微微逛到城堡後面的小樹林遛狗散步,但是裏賓家的狗狗顯然木有被溜的習慣。叫了它100聲,都不回頭看她一眼,狗教工作沒做好,不像她現代家裏的哈士奇。那個乖啊,叫一聲,立馬回頭舔你腳丫子。

夏天的叢林是最美麗的,陽光透過樹葉落到地上,耳邊蟲鳥啼鳴,好不惬意。樹下有一坨青綠色的東西,微微走近一看,頓時樂了。哎約,是青蛙呀……

清水塘,水悠悠,小青蛙,本領大,呱呱叫,捉害蟲!O(∩_∩)O哈哈~。

三根手指捏起小青蛙,一人一蛙,鼓着四只大眼睛對瞪。将它托在手心裏,微微一下子就想到了童話故事中的青蛙王子。

英俊的王子受到女巫的詛咒,而變成了一只青蛙。只要有一個真心愛他的少女,願意吻他醜陋的面容,便能恢複原貌。等啊等,幸運的王子終于等來了公主。被親吻了後,他又成了王子,還娶回一個美麗老婆,從此幸福圓滿。

林微微看着手中的小東西,自言自語道,“是不是親你一下,你就會變成王子呢?”

正想着,就覺得前方的陽光被人遮擋住,然後,頭頂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那裏問,“你在做什麽呢?”

微微吓了一跳,手一抖,可憐的青蛙王子就成抛物線狀直直地飛了出去。

來人倒抽了口冷氣,向後退開一步,低聲抱怨道,“簡妮!你幹嘛拿青蛙扔我?”

她擡頭望去,迎着陽光,就看見了……埃裏希。

陽光下,一雙碧玉般的綠眸閃啊閃

,閃出了詭異的光芒,差點沒閃瞎了她的鋁合金狗眼!

想到自己剛才怪異的舉動,她忍不住臉上一紅。低頭看見了滿地滾落的櫻桃,胡亂找了個借口, “我正在撿櫻桃。”

“撿櫻桃?”埃裏希狐疑地走向她,在她身邊蹲下,“樹上那麽多新鮮的不摘,你撿地上的歪瓜裂棗做什麽?”

“我人就那麽高,樹上的我能摘得到嗎?”她鼓着腮幫瞪他。

聞言,他笑了起來,用手刮了刮她的臉,“你這樣子,真像剛才那只青蛙。”

“……”損吧損吧,反正姐接受能力超強。眼珠子一轉,她問,“你怎麽會來?”

“我去看父親,順道過來看看你,一會兒就要回部隊。”

“哦,謝謝你。”

“謝我什麽?”埃裏希。

“謝你還記得我這個發小。”

“什麽話。你一直都在我心上,倒是你……”說完,他還極其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林微微張了嘴,剛想把櫻桃扔進嘴裏,突然被他這目光驚悚到了,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這麽髒,你也吃,還講不講衛生?”他搶下她手中的櫻桃,随手扔了。

“不幹不淨,吃了……”話還沒說完,只覺手上一緊,被他握住。

他抓住她的雙手,掃描了N遍。十根手指上,素素淨淨的,卻沒有看到他要見的東西,埃裏希的臉色迅速沉了下去。

“戒指呢?”

“在這裏。”見他神情不善,林微微忙從領子裏拉出項鏈。項鏈的一端挂着十字架,以及他套在她手指上的戒指。

他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但還是有些悶悶不樂,道,“怎麽不帶在手指上。”

“我要幹活的嘛。帶着戒指做事礙手。”

似乎接受了這個借口,他押押嘴,雖然不滿,卻沒在說什麽。扔了她撿的櫻桃,拉着她站起來,道,“這些不好,我幫你去樹上摘新鮮的。”

脫下厚重的軍裝,他三兩下爬上了樹枝,那動作真不是蓋的,伶俐的就跟只猴兒似的。

出來的太匆忙,沒拿籃子,于是微微脫下圍裙當兜兒。

“要個大的、色紅的,皮薄的,肉質厚的……那邊,那邊好多。”

“啊啊啊,剛才扔下的那個有蟲!差點吃到嘴裏去了。有蛀蟲的不要!”

“哎約,你別亂扔,都扔在我頭上了。”

“……”

遠遠地只見樹上的少年舉着袖子,上串下跳;而底下的少女圍着櫻桃樹,撫掌而笑。金色的下午,林子裏歡聲不斷。

一切是那麽滴和諧……正感嘆着,疏忽之間,陡得聽到埃裏希叫了聲“哎約”,腳下一個踏空,撲哧撲哧幾聲,他一路滑了下來。

林微微看得膽戰心驚,心髒一陣收縮,忙跑上去。也顧不得自己有多少力氣,伸出手就要去接他。

大哥,你莫要吓我啊。摘個櫻桃從此變成殘疾,我林微微罪過大了,會內疚致死的。

看見她吓壞了的臉,他倏地露出了一個壞笑,雙腳勾住樹幹,伸手攀住兩邊的樹枝,一用力,又竄了上去。

“沒事兒,我就是想看看你心裏是否有我。”

“……”

他說得風淡雲輕,那模樣實在欠揍。微微一下子就陰下了臉,好小子,尼瑪原來耍我玩呢。

見她不悅地抿起了嘴巴,一臉要發飙的模樣,埃裏希忙端正了神色,拍拍旁邊粗壯的樹枝,道,“來,爬上來。坐到這裏,可以看見萊茵河呢。”

“上不去,我又不是猴子!”她沒好氣地說道。

聞言,他呵呵笑着,三兩下從樹上跳下來,拉住她道,“我幫你。”

林微微本來不想理他的,但想想,人家千裏迢迢過來看他,又幫着摘櫻桃,多少總要給一些面子。

在他的幫助下,總算勉強爬上了最低的那根樹枝。

“半年不見,你好像又胖了。”

“閉嘴。”林微微白了他一眼,這種話不說也罷!

“給,吃個櫻桃,消消氣,降降火。”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又聽埃裏希在耳邊說,“簡妮,你有沒有聽電臺?”

“什麽?”微微。

“就是總理全國性發表的演講。”

“聽了。”

“所以你不用擔心了。”

“什麽不用擔心?”她有些莫名其妙。

“總理已經承諾了,以後再不會有搶掠盜劫之類的事情

發生,天下從此太平。排猶活動都是沖鋒隊犯下的惡性,是羅姆為了幫助總理奪取選票的臨時措施。現在羅姆死了,沖鋒隊也被滅了,一切會雨過天晴。”

“啊?”這一通話說得微微十分驚訝,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理解的。

“難道不是嗎?”

“不知道。”林微微不想花精神和他争論,噗地一下,将櫻桃核吐得老遠。嘴裏雖然啥都不說,但心裏卻在想,雨過天晴,天下太平……多麽美好的願望啊,只可惜現實和這個八個字還離得很遠。現在這情況,充其量也就是粉飾太平,暴風雨前的寧靜。

兩人沉默了,各自想着心事,耳邊就傳來她咬櫻桃、吐櫻桃核的聲音,撲哧,噗,撲哧,噗……帶着強烈的rap節奏感。

吃了大概有1公斤的櫻桃後,這棵樹都快禿了一半,林微微拍拍雙手,道,“太陽要下山了,我要回家了。”

“時間過的真快。”他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然後伸展了下手腳,三兩下就竄了下去。

“喂,你就這麽下去了,我怎麽辦?”她不可思議地望着他。

“跳下來,我接住你。”

“什麽?這裏少說有三米!”她驚叫。

“沒事的,你跳,我肯定能接住你。”他拍着胸脯保證。

于是,她一咬牙,就跳了,他也接了。只是她的分量太重,加上地球引力作用,反而将他撲倒了。結果,兩人一起摔倒在地上,微微趴在他懷裏,而他自然也就伸手抱住了她。

這動作也太……,怎麽看都覺得不妥,她掙紮着想爬起來。剛動了動胳膊,就聽見他在底下叫了聲,“哎約。”

“又怎麽啦?”她的眼皮一跳。

“眼睛進灰了。快幫我吹吹。”

還好,不是骨折之類。微微不疑有它,忙俯□體,扒開他的眼睛,認真地給他吹灰。

“怎麽樣啊?”

“還是不行,要不然你再湊近一點試試看?”

依言,她又湊過去了一點。埃裏希在底下扭來扭去地特鬧心,于是微微就按在他的肩膀上固定住他,她殊不知這個動作從背面看上去有多麽暧昧。

正吹着灰,突然背後一陣陰風襲來,叫人不由背脊發寒。随後,聽見有人踏着沉重的腳步走到面前,一個陰測測的聲

音從上方傳來。

“簡妮,你們在幹嗎呢?”

她本能地擡頭,恍然間,一張比糞坑還臭上一千倍的臉印入了眼簾。那人的臉上明明洋溢着笑容,眼裏卻沒有半分笑意,只凍結着無盡的寒意。

哎約媽呀,僵屍侵襲地球鳥…… = =

她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寒戰,一瞬間覺得自己掉入了一個千年冰窟窿。

林微微,你死定了。心裏頭有聲音在說。

作者有話要說:好喜歡吃櫻桃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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