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重提過去

想了會,他好像是明白了過來,忽然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的位置,猛地毫無預兆的又噴出了一口鮮血來。

“你這老東西,真的卑鄙無恥。”

我這會站在旁邊看着,其實我爺爺和東海龜丞相說的話,我基本上一句都沒聽懂。

但是我卻聽見我爺爺說的,我是被抱回來的。

這也可能是在說明一件事情,其實我是孤兒,我并沒有爸媽,所以我也根本就沒有克死我爸媽,這聽起來像是一件好事,只是此時的我,卻忽然有些難過。

如果我是一個孤兒的話,那就說明我沒有父母。

不過也值得慶幸,我沒有害死我父母。

我深吸了口氣,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站在我身邊的阿芍也很快的發現了我的情緒不對,阿芍忽然觸碰到了我的手問說:“怎麽了,你沒事吧?“

我朝着阿芍笑了笑,說沒事。

此時黃河的水流逐漸變的平息下來,水聲也慢慢的變的平靜了下來。

東海龜丞相躺在水面上,沒有往下沉。

他沉默着,過了會,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看着極為不正常。

有種大喜大悲的感覺。

“老東西,你居然如此陷害我,算計我,你真的對不住我。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爺爺接着說:“老丞相,很多事情,很多時候都不是你我的可以決定的,我會占蔔算卦,想必你也懂,你觊觎東海寶座多年,這是你的心結,占蔔算卦的本事,想必老丞相你也懂一些,不然今日,咱們最後切磋一次。”

“你這老東西還有心思和我切磋這個。”

“你想想,他的命到底是誰在掌控?是我嗎?”說着話,我爺爺的眼神還朝着我看了眼,不過只是單單的看了眼,過後立即就收回。

東海老丞相端坐着沒有動,只是面色變的越發的蒼白。

雨水還在往下落着。

吳青這時候也走到我的身邊,我心裏藏着很多疑惑,我想要問清楚,我想要人來解答我心中的困惑。

所以等吳青走到我面前來,我忍不住就問吳青說:“師父,你能告訴我一些事情嗎?”

吳青嗯了聲,對我說:“你問吧。”

我目光看了眼,水面上站着的水鬼,随後又看了眼岸上站着的小鬼,這些小鬼還都是被我爺爺帶來的。

我爺爺的身份肯定非比尋常,還能将穿着統一制服的小鬼帶來。

我将臉上的水珠子擦落,我對吳青說:“師父,我到底是什麽人?”

這可能是我心裏最基本的疑惑,我連自己的身份都搞不清楚,我心裏感覺很迷茫,我說完後,就盯着我師父看着,等着他回答。瓢盆大雨不斷的下着。

黃河水聲開始重新變的激蕩着,聲聲入耳,震撼人心。

我目光如炬的看着吳青,吳青眼神裏閃過一抹震驚,可能是沒想到我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不過吳青終究不是尋常人,眼神中閃過一抹震驚之色後,很快的就恢複了正常。

吳青笑了笑說:“你真的想知道嗎?”

我嗯了聲說:“是的。”

我敢說,我這十八年來,還是如此第一次這麽認真的問一件事情,我迫切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其實這十八年來,我被這所謂的死王八命壓了整整十八年。

我以前從來不提,是因為我怕我爺爺擔心我,而且當時大家都說我爸媽的死,是因為我。所以這十八年來,我過的并不好,自己背負的東西太多了。

我心裏就像是壓着一塊千斤巨石,我一直想這塊巨石給搬走,可是我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可是現在如今有機會,有些事情,我還是想要問個清楚。

因為如果将這些事情問清楚,我想我心裏會出現一個很大的豁口,這個豁口應該會迎來一陣新的風,這陣新的風,應該可以讓我獲得新生的力量。

我迫切的想知道,我等着吳青說話。

吳青咳嗽了聲,調整了下自己的語氣,就說:“還是等你爺爺給你回答吧。”

我:“……”

我看着吳青,吳青說話的時候,神色也很是認真。不像是和我開玩笑的。

不過想想也是,相比我爺爺,吳青對我身份了解的肯定沒有我爺爺透徹的,我嗯了聲,就沒有接着問。

我看着身邊站着的小鬼,轉而問說:“師父,他們是什麽人?”

吳青告訴我說:“他們是地府的人。”

“什麽?“我語氣忽然就變的激動了幾分,我爺爺居然能将地府的小鬼給帶來嗎?我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

吳青點了點頭。

我目光忽然重新落到水面上,看着我爺爺的背影,我心想我爺爺和我相處的這十八年來,我爺爺真的是不顯山不露水,從來沒有将自己的真本事暴露過。

正當我失神陷入思考當中的時候,水面忽然就炸開,一道水柱朝着黃河邊壓來。

我見到後,快速的就擋在了阿芍的面前,眼看着水柱就要壓下來的瞬間,吳青卻一步上前,用手一甩,巨大的水柱直接就落到了地面,化成了一灘水。

我爺爺的聲音忽然傳來說:“老丞相,你明白了嗎?”

我爺爺話落後,我就看見一個很大的漩渦形成,就将我爺爺和東海龜丞相給包裹在了裏面。

我聽到了我爺爺的問題,卻沒有聽到龜丞相的回答,

雖然沒有聽到東海龜丞相的回答,我卻聽見了黃河裏,巨大的漩渦裏傳來一陣笑聲,這笑聲裏充斥着蒼涼,充斥着無奈,充斥着太多的東西。

我站在岸上聽着,都聽出了一陣滄桑的感覺。

這股滄桑的感覺,讓我的心也跟着顫了顫。

阿芍此時問了句說:“他在笑什麽?”

我搖頭說不知道。

巨大漩渦此時逐漸的恢複了平靜,漩渦消失,我就看到水面上,只坐着我爺爺一個人,我東海龜丞相已經不見了。

黃河水面這一次是徹底恢複了平靜,而且水面一下子像是變的清澈起來,我爺爺的身前的水像是凝固住,上面凝固的水,沾染着幾滴紅色鮮血。

鮮血像是徹底凝固在水面。

我爺爺坐在原地沒有動,臉上露出的神色有些悲傷。

我叫了聲爺爺,爺爺坐在水面還沒站起來,看了我眼,忽然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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