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京郊圍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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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身為皇後,心裏再高興也得壓住,表面還是端莊得體的樣子,視線一轉看向了不遠處,被幾個大臣圍在中間的君霧沉。
他身形高大傲岸,加之與生俱來的貴胄之氣,就算放在烏壓壓的人堆中,還是紮眼般的存在。
“娘娘,皇上有事情要忙,吩咐老奴先帶着您進皇帳裏頭安頓下。”
姜公公走了過來,臂彎裏拖着拂塵微微彎着腰,一張臉笑眯眯地,倒是十分親切和藹。
他是在宮裏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最是會看相了,皇後娘娘心思純良,娘家背景幹淨,最适合陪在皇上身邊。
皇上和皇後娘娘感情愈來愈好,他都看在眼裏,打心眼裏的高興。
“那謝過姜公公了。”
蘇淺溫婉的笑了笑,帶着織雲跟着姜公公朝着皇帳子方向而去,君霧沉視線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又收了回去,繼續和身邊大臣交談。
“皇上命老奴準備了娘娘最喜歡的糕點,您餓了就先墊墊肚子,在這京郊外不比在皇宮裏頭方便,娘娘頭一年來,可能有些地方不習慣,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老奴便是。”
姜公公邊在前面領路,邊細心說着。
“本宮沒那麽嬌氣,很能适應的,姜公公不用操心本宮,你把皇上伺候好了,比什麽事都重要。”
蘇淺笑眯眯地回應。
“皇後娘娘言重了,伺候皇上是老奴應盡的本分。”
皇家在群山中圈起來的獵場,占地可想而知的大,光是大大小小構造精妙的帳子,就占了大半個山頭,真是壯觀。
也早在前兩日就已經收拾好了,供帝王和臣子們入住。
姜公公在前面微彎着腰引路,蘇淺腳下跟着,眼神也在四處新奇地打量,山路蜿蜒,澗道中時不時有帶刀侍衛拍馬疾馳而過,濺起陣陣塵土。
山路拐角處,只見那嶙峋巨石上站着一個人,一襲黑金騎射勁裝,将曼妙身姿緊緊包裹住,烏發只用一根銀絲帶子紮于腦後,這幅裝扮盡顯女子飒爽之态,英氣十足。
“雲纖公主怎麽一個人在這?”
蘇淺停下腳步,看着眼前美人發自內心關切的問着。
姜公公見皇後娘娘停住腳步,他也站定候着,原以為沉璧國公主差點入了後宮,娘娘心裏免不了不舒服,要難為公主幾句,沒想到開口竟是關心,他老臉洩露出幾分詫異。
不僅姜公公是這樣想的,就連織雲也是這樣以為的,當時她還在病中,沉璧國使臣來的時候,沒能陪同娘娘身邊伺候,事後聽到消息,她不禁感到一陣後怕。
自家娘娘和皇上正是感情最深的時候,突然冒出個公主要來和親,好在皇上聽從了娘娘的建議,将她許給淩王殿下。
不然,以這位公主的美貌,可堪與娘娘一較高下了。
“雲纖見過皇後娘娘。”
司雲纖收斂心緒,從巨石躍下,動作像燕子般靈巧,落地站定後,用這幾日在淩王府跟着教引嬷嬷學會的大昭禮儀,向皇後行禮。
“你即将成為本宮的弟妹,便是一家人,不用那麽多禮數的。”
蘇淺和善笑着,随即問道:“淩王殿下,怎麽沒來陪着你?”
雖自從進入這個世界後,整本書的劇情走向發生了很大的變動,不過女主在男主心裏白月光的位置從未變過。
“淩王殿下和皇上商議事情去了,雲纖閑來無事四處走走。”
司雲纖垂頭,細聲細語的回答着。
“淩王殿下本宮雖相處時日不多,但知道他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性情是個好脾氣的,潔身自好,與公主你極為登對。”
蘇淺這話說得實在,男主比大暴君而言,脾氣的确好,況且人長得不賴,王府裏連個侍妾通房都沒有,多清淨。
“皇後娘娘既是點了鴛鴦譜,塵埃落定,雲纖遵旨便是。”
司雲纖說這話時面無表情,但依舊能聽出語氣中的冷淡。
姜公公臉色微變,皇上與皇後娘娘的賜婚,願意結秦晉之好,沉璧國理應感激才是,怎的公主還有怨言了?
織雲則是一臉的憤憤不平,沉璧國的公主對娘娘未免有些太不恭敬了,那淩王殿下可是京中貴女們朝思暮想的情郎,誰不擠破腦袋的想成為淩王正妃。
公主奉了和親旨意來,就別一副不情願的樣,心裏肖想着別的。
“雲纖公主務必勤勉學習昭國禮儀,本宮和皇上也要盡快,擇一個良辰婚期。”
蘇淺唇邊蕩出笑意,大度的一笑。
現在女主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屬實是正常現象,待到成了婚,和淩王殿下朝夕相處下去,肯定能沖刷掉對皇上的那抹悸動。
而蘇淺實在低估了女主的野心。
“雲纖代淩王殿下,一同謝過皇後娘娘的好意。”
司雲纖自知上句話有失,而皇後不是個能輕易得罪的主,便把她姿态放低,語氣變得軟了下去。
“本宮累了,先去歇息了,公主自便。”
皇後離去後,司雲纖轉過身,心裏微微有些恍惚,這幾日私下相處,她不得不承認,君蕭淩待她無疑是極好的,十分體貼,關懷備至。
甚至不知道從哪裏打聽來的,她肩上的那道劍傷舊疾,陰雨天寒依舊還在作痛,他搜羅許多大昭珍貴的草藥,就為了緩解她的痛症。
那道劍傷,除非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否則不可能知道存在,她也問過君蕭淩是誰告訴她的,他卻欲言又止,像是在隐瞞什麽。
她亦是女子,心裏怎能不對淩王動容,可他只是大昭的一個沒有實權的王爺,而她想要的,絕不是僅僅一個王妃之位。
她破釜沉舟般放手在沉璧國經營多年的勢力,來到大昭就是要成為最尊貴女人,站到強國權力之巅。
那邊。
大臣們和皇上彙報完此次秋獵,圍場裏包括四周的布置後,各自退下。
彼時黃澄澄的銀杏樹底下,只剩下兩個人。
“五皇弟,沉璧國的公主如何?”
君霧沉嫌少會過問別人的家事,這次婚事一是涉及兩國聯姻,二是他的這個五皇弟對女人挑剔得很,太後都不知道明裏暗裏塞過多少個,全被他從王府裏扔出來。
所以,他不免感興趣的一問。
**作者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