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要是早聽濯言的話就好了

雲輕然總算低調了一回。

戴着淺灰色棒球帽和口罩,一身潔白的休閑服是在機場免稅店直接買了換上的,踩着輕飄飄的同色系老爹鞋,背上背着深灰色手工牛皮包,主要作用是遮掩從空間偷渡出來的東西。

“宿主,你都打扮成這樣了,怎麽還有人偷拍?”朱雀無語極了。

【天生麗質難自棄。】

偷拍的人剛開始是因為她的氣質,拍完才發現像極了雲輕然,便試着将照片PO到網上,配文:在常青機場偶遇歌後?

雖然打了個問號,但眼尖的網友個個福爾摩斯上身。

從身高、身材、氣質等方面一一進行了分析,确認網友偷拍到的就是雲輕然本人。

一時之間……

該網友的微博被瘋狂轉載,不少人好奇:“雲輕然跑去常青縣做什麽?沒聽說那裏發生了十幾起失蹤案嗎?”

君濯言自然第一時間收到了風聲,輕嘆一聲:“偏偏跑去常青縣。”

“君少,季靖的研究室不就在常青縣嗎?他已經待在那個窮鄉僻壤好幾個月了,也不知道在鑽研什麽,前幾天季老太爺八十大壽,他都沒回來。”

戰揚邊刷微博頭條邊說着。

君濯言自動略過他的問題,心道:忘了跟季靖說不用再研究解藥了。

周公山麓……

季靖煩躁地抓了抓一頭亂發。

幾個月沒有打理,灰藍色頭發的根部已經長出一大截黑發,看起來有種另類的頹廢。

他将手中的數據紙揉成一團丢進紙簍裏。

起身推開窗戶,看着漫山遍野的紅楓,深吸一口氣,放空思緒。

十分鐘後……

他收拾好挫敗的心情,剛要坐回去繼續研究,眼角餘光瞥見一抹白色身影一閃而過。

他狐疑的挑眉,“這種鳥不拉屎、烏龜不下蛋的地方竟然有觀光客?”

當初他将研究室建在周公山就是因為這兒人跡罕至,不會有人上門打擾他做研究。

略顯不耐煩地轉身喊了聲:“小櫻,給我煮杯咖啡。”

片刻過後,從門外探出一顆剪着寸頭的圓溜溜的腦袋。

羅塞大聲回道:“老大,小櫻已經接連兩天沒來了,她大概也跟以前那些打工妹一樣終于受不了你的怪脾氣,不告而別了。”

季靖:“……”

黑着臉将一本厚達8公分的專業藥理書砸向門口的胖腦袋,斥道:“我脾氣有那麽差?”

靈活的胖子徒手接住了書,撇撇嘴,“有沒有你心裏沒點數嗎?反正我是習慣了。”

“給我煮杯咖啡。”

“老大,像你這樣的生活白癡估計沒有女孩子願意當你媳婦。”

羅塞搖頭晃腦,孔武有力的拎着一臺咖啡機,在他壯碩的身材襯托下,顯得格外玲珑小巧。

将咖啡機擱置在門邊的辦公桌上,插上電源,打開開關,将一顆膠囊塞進去,按下杯量按鍵,兩秒鐘後香濃的咖啡液緩緩流進杯中。

他拍拍咖啡機,問道:“老大,學會了沒?”

“我學這個做什麽?能提高智商還是怎麽着?”

季靖傲嬌的端走咖啡,啜飲一口之後,眉頭皺了起來。

吧唧吧唧嘴,嘀咕:“今天的咖啡味道好像跟平常不一樣。”

“煮的人不同,味道當然會有所不同。”

羅塞眼底閃過一道冷光,慢慢踱到季靖面前時,他已經站不穩了。

他嘴角溢出一縷詭異的笑聲,飄進季靖耳中:“老大,光用小白鼠做實驗得到什麽時候才能解開那種複雜的毒素?我幫你想了個辦法,已經取得初步成效,帶你去長長見識。”

季靖無力地倚靠在牆上,使勁敲打了一下酸軟的腿,到了這時候還有什麽不清楚?!

“羅塞!你在咖啡裏下藥?”

“放心,只是很輕微的毒素,不會讓你迷失自我,頂多渾身無力而已,還得留着你推薦我即将發表的論文呢。”

羅塞的笑聲顯得有些瘋狂,聲音較平常尖銳許多:“天才醫生的頭銜是時候交接給我了。”

“瘋子!”

他悄然摸向白大褂右邊的口袋,那裏應該放着一個手表電話,可以一鍵聯系到二哥季霖,然而摸索了半天卻沒找到它。

羅塞笑得前仰後翻,“別白費力氣了,你的手表早就被我拿走了。”

季靖:“……”

養了頭白眼狼,虧他一直以為這死胖子忠厚老實,結果呢?

人不可貌相!

羅塞拽着季靖的手臂往外走,邊走邊狂妄地說:“L1毒素在大量作用于人體時會在極短時間內發生變異,不僅導致神經錯亂,甚至半身不遂,沒想到這種毒素如此兇猛,簡直刷新了我對慢性毒藥的認識。”

“你将它作用于人體?”

季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死胖子竟然做出這種毫無人性的事!還以自己姓氏的首字母命名它!比起毒藥,居心叵測的人心才是最讓人防不勝防的。

羅塞心情不錯的回答:“沒錯,你整天光顧着搞研究,大概不知道常青縣最近半年發生了十幾起少女失蹤案,啊對了,你肯定要問為什麽是少女?”

不等季靖開口,他自問自答了:“當然是因為會作死來這種山溝溝拍照的都是一些腦殘小網紅!自從特調科插手之後就沒有人願意來周公山了,我只好把可愛的小櫻妹妹也毒倒了。”

“變态!”

季靖想起剛才一閃而過的白影,不禁在心裏希望那人已經離開周公山了。

萬一被羅塞這種看似虛胖,其實力氣大得能扛起一頭牛的人撞上,勢必要遭毒手。

說話間,羅塞已經拖拽着他來到卧室。

“特調科也沒什麽了不起的,他們來的時候你剛好出去了,整個研究所都被他們搜了個遍也沒有發現我房間裏的密道,你說好笑不好笑?”

羅塞用腳有節奏地踢了踢牆邊的行李箱。

貼着地面的床箱緩緩擡了起來,露出被床遮擋住的地板。

他靈活地跳了進去,在中間那塊木板上蹦了幾下,同樣是噠——噠噠——噠——噠噠噠的節奏。

季靖突然想起這個羅胖子曾經是踢踏舞演員,因為失戀暴飲暴食發胖之後被劇團趕出來,花了半年時間才走出陰影,重返校園應征成為助教。

他也是在回母校演講時被胖子勤勞務實的工作态度打動了,勉強收下醫學業務能力普普通通的他當助手。

唉,要是早聽濯言的話就好了。

上回跟那小子見面時就帶着羅胖子,濯言直白地提醒他:“找不到合适的助手了嗎?”

怪他太自以為是,覺得自己眼光不錯。

死胖子也僞裝得太好!

就在他思緒翻飛之際,羅塞粗魯地拉扯着他,将他踹下了地窖。

好在總共只有十幾級臺階,否則他全身骨頭估計都得散架了,無力地躺平,反正死胖子會帶他去看「他的研究成果」的。

話雖如此,當他被扯着後衣領,一路拖行,差點被勒死時,心情還是極度郁悶的。

讓他精神振奮的是——

在胖子拖着他轉彎時,他清清楚楚看到了那抹白影。

總覺得她有點眼熟。

羅塞一腳踹開面前的木門,季靖勉強扭頭看向裏頭,震驚得瞳孔劇烈收縮,向來待人溫和的他頭一回有一種情緒火山要爆發的沖動。

憤怒灼灼焚燒着他的心髒。

在研究所打雜了兩個月的小櫻身上的衣服碎成了破布條,幾乎遮蔽不了纖瘦的身材,下半身鮮血淋漓,一動不動地躺在「手術臺」上。

臺子附近歪倒着幾個同樣狼狽的女孩,她們的情況似乎比小櫻好一些。

起碼她們在木門被踹開之後,還會尖叫着往角落縮去。

“你簡直是畜牲!”

季靖不忍直視眼前的人間地獄,越發擔心緊随他們而來的那個女孩,她比這裏頭所有人都美麗且膽大!

他不敢回頭,怕羅塞發現異常。

但顯然他想得太多了。

白衣女孩冷凝着臉,身影快如疾風閃現在羅塞身後,手裏不知打哪變出來一根火紅色的繩索,套在了羅塞的脖頸上,将他勒得臉紅脖子粗。

“你、你是誰?”

羅塞的手指擠進脖子和繩索之間,用力往外拉扯。

雲輕然順勢松開繩索。

羅塞猛的轉身,看清了她的長相,眼底瞬間躍上染滿欲望的火花,舔了舔下唇,激動極了:“雲輕然!沒想到我這輩子還有機會擁有你這種級別的美女。”

他手中的繩索突然收緊,緊得差點将他整個手掌給絞斷了。

“這是什麽鬼!?”

他吓得想将繩索給甩掉。

繩索卻像粘附在了他手掌心,越甩粘得越緊。

雲輕然冷笑一聲:“就憑你這種醜八怪也敢肖想姑奶奶?看來不給你點永生難忘的教訓是不行了。”

她輕盈的旋身一腳踹在他肚皮上,趁他往後傾倒的瞬間,捏碎一顆藥丸撒在他的腦門和顏面上,藥粉遇到氧氣瞬間燃燒起來,任憑他怎麽在地上打滾都無法撲滅。

等到火焰消失,他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

空氣裏全是烤肉的味道。

雲輕然拿出手機撥打警方電話,簡潔明了的陳述了地窖裏的情況以及兇手企圖攻擊她,她出于自衛給了他一點小教訓。

季靖嘴角抽了抽,看着痛苦嚎叫的羅塞,心道:這叫小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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