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睡覺的時候絕對需要

君天問和雲圖視頻連線中。

老爺子樂得合不攏嘴,時不時就刺激一下黑着臉的老友,“你瞧瞧,我就說這兩個孩子特別登對吧!你非得棒打鴛鴦,誰規定退了婚就不能在一起?緣分天注定!”

“只是談個戀愛而已,看把你激動的!今天官宣戀愛,明天說不定就就官宣分手,就你家君濯言的死德行,一不小心惹我家然然生氣就得被踹,你還是時刻準備着吧。”

君天問:“……”

雲老頭是烏鴉轉世的吧?怎麽就會烏鴉嘴!

他不高興地吹胡子瞪眼睛,嚷嚷着:“搞不好過兩天就官宣領證,明年這時候孩子都生出來了,你不想抱曾外孫?”

“呃。”

雲圖被君天問畫的大餅誘惑了。

想起自己剛撿到然然那會兒,她還是個屁丁點大的小家夥,現在都長成大姑娘了,又有天道機緣在身,以君濯言的長相,兩人結合生下的孩子肯定漂亮得不得了!

君天問看他有所動搖,連忙又說:“咱倆已是古稀老人,就不要插手孩子們的姻緣了,有空坐下來下下棋,遛遛鳥不好嗎?”

“切,我要去打太極了。”

雲圖本就不反對雲輕然和君濯言在一起,否則當年也不會跟君老頭訂下這門婚事。

不過是然然說了退婚,他順勢逗逗君老頭,看他急眼跳腳的樣子就覺得格外舒心。

“太極有什麽好打的,整得就像慢動作回放,我最近發現一項有意思的運動——平衡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在彎彎曲曲的泵道上飛馳甭提多酷!”

君天問說得眉飛色舞,雲圖頗為心動,便答應下午一同前往。

穆年在心裏同情了雲先生兩秒鐘。

等他到了平衡車練習場地看到那幾十個從兩歲到十幾歲年齡不等的學員時,內心估計要崩潰。

泵道飛馳雖酷卻不是他們這個年紀想玩就能玩的,至少得經過全面體檢,再加體力測試,否則高高興興進場,被擡着出來就很不好看了。

他得跟少爺通個氣,讓他勸着點老爺。

君濯言将收到的信息念給雲輕然聽,念完不忘補充一句:“爺爺大概忘了他今年已經七十四歲了,雲爺爺也七十二了,不進泵道玩倒也沒什麽,偏偏……”

“問問什麽時候去,咱們過去欣賞倆老頭泵道飛馳的英姿,順便還能給他們急救一下。”她不改調侃的語氣。

君濯言眼帶寵溺:“電影不看了?”

“今天不太适合,萬一你的粉絲把隔壁電影院給圍了,影響別人觀影和購物就不好了。”

說完加了一句:“低調!”

“呵。”就你還低調?

見她用電腦敲了幾十種藥材名稱和份量發送給戰揚,并且特地囑咐:“其中有一味灰蔓草必須要帶根帶土的,你問問簡秋,他家或許有。”

戰揚比了個OK的手勢,火速去準備藥材。

君濯言算了算時間,離倆老頭去平衡車俱樂部還有兩個小時,足夠備藥煉藥的了,“去頂樓套房休息一下,這兒不方便煉藥。”

“嗯,剛好我有點困了,睡半個小時差不多藥材就齊了。”

她打了個呵欠。

他無奈地看着她,“昨晚沒睡好?”

“嗯……”

她邊往外走邊将在夢裏練了一夜驅魔符的事跟他說了,語氣難掩氣悶,“眼看就要有所突破了,結果夢醒了!我懷疑天道在玩我!”

朱雀在心裏嘀咕:天道老兒太遭人恨了,個個都想踹他兩腳。

君濯言摟着她安慰:“或許需要一個機緣才能突破,你先好好睡一覺,我給你當保安。”

“不當枕頭被子和床單?”

她又逗起了他。

他眸光微閃,從善如流的回答:“躺在你身邊當保安,手臂給你當枕頭。”

“太硬!”

“呃……”涼飕飕的睨着她,這回立場十分堅定的說道:“早晚得習慣,太軟的枕頭對頸椎不友好,軟硬适中才能健康無憂。”

“我能治。”她笑吟吟地走進電梯。

“防範于未然,好的習慣越早養成越好,不是嗎?”

總之他是當定了她的枕頭。

雲輕然見他難得這麽堅持,忍不住要給他比贊了,“那我用了你的手臂,你用什麽?買塊硬石頭送給你,擱你脖子下面以确保你能長命百歲。”

“呃……”大可不必。

雖然逃不開被女朋友揶揄的結局,但至少她沒有反對啓用他這個「枕頭」。

只是他怎麽也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心滿意足地摟着女朋友躺在軟乎乎的床上,就連他都被傳染了嗑睡蟲,聞着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香氣,緩緩閉上眼睛。

不等他進入夢鄉,就感覺小腹挨了一腳,緊接着臉上被狠狠拍了一掌,睜開眼睛剛好看到翻滾一圈之後的雲輕然抓起邊上的枕頭丢了過來。

他側了側身子成功躲避開枕頭卻沒躲過緊随其後的又一腳!

看似纖細的腿力量大得驚人。

君濯言倒在地毯上,揉了揉悶痛的胸口,抓着床單爬了起來,迎面撞上了又一個枕頭。

總算知道然然房間地上那堆枕頭是怎麽回事了!

她是在睡夢中跟人比武嗎?

直到兩米大床上只剩下她自己,她依然不消停,時不時翻來覆去,從床頭睡到床尾。

橫豎撇捺全被她用身體書寫了一遍!

君濯言不信邪的又躺回她身旁,将她摟進懷裏,為了防止她踹他,用自己的腳壓住她的腿,姿勢略顯暧昧,但他卻絲毫沒有逾越的想法。

深邃似海的眼睛緊緊盯着她,渾身肌肉緊繃。

等了好一會兒不見她有所動作,高度緊張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些,卻聽到雲輕然喃喃的說起了夢話:“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了……”

君濯言腦中浮現小號雲輕然抱着他,信誓旦旦說出這句話時的畫面。

果然,她的夢境跟他腦中的畫面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他嘴角輕揚,暖聲應道:“好……”

“為什麽要躲着我?不喜歡你就告訴我呀,我要讨厭你了,君……”

她眼角濕潤,聲音哽咽卻又極力掩飾。

他心疼地抹去她的淚水,心道:上輩子的我究竟是怎麽想的?然然這麽可愛,怎麽忍心躲她,讓她傷心!?

親吻她的眉心,鄭重承諾:“然然,此生定不負你。”

他輕柔卻堅毅的話語傳進她的識海中,激起一片漣漪,她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死死摟着他勁瘦的腰,将臉埋在他的胸膛。

活了23年,他從未像此刻這般知足感恩。

然而心頭的感動持續了不過短短兩秒鐘,熟悉的痛感讓他瞬間清醒,意識到女朋友又要開始「翻天覆地」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睛上。

在她的腿再次踹向他的小腿骨時,眼疾手快地抓住。

滑嫩的觸感讓他晃神了一秒鐘,巴掌迎面打了過來,這回是連環掌!只因她的腿被控制住了,她必須「打敗」敵人……

十分鐘後……

君濯言再度躺平在了床邊地毯上,仰望着潔白的天花板,不斷給自己洗腦:從今天開始加強鍛煉,就算比武贏不了然然,只要能制衡她就行!!

半個小時後。

雲輕然眨巴眨巴惺忪的睡眼,盯着臉上明顯帶傷,襯衫淩亂,領口微敞的男朋友,茫然地問:“你這是偷溜出去跟人打了一架?”

“呵。”

他第N次躺回她身邊,慶幸她現在是清醒的,會乖乖地讓他摟着,撫慰受傷的身心,輕嘆一聲:“看到我這副模樣,你應該知道自己的睡姿差成什麽樣了吧?”

“被我打的?”她瞪大眼睛。

轉念一想除了她,誰有能耐打得了君濯言?!

尴尬地幹咳,心虛地開口:“我幫你呼呼。”

說着湊近他,捧着他的臉,輕輕吹了吹他臉上的傷。

他眼睛一亮,感覺臉上的傷痛瞬間被治愈,趁機說道:“我胸口、小腹、小腿都被你踹得淤青了,你也給我呼呼。”

“傷得這麽嚴重?”她一臉心疼。

“嗯……”

影帝發揮演技将隐忍的痛苦演繹得入木三分。

雲輕然撈起床旁的手機,打電話給戰揚,劈頭就問:“藥材準備好了嗎?拿到頂樓套房給我,晚了你老板可能就傷重離世了。”

君濯言:“……”不給我呼呼嗎?

眼神幽幽地瞅着她。

戰揚見她語帶揶揄就知道老板一點事都沒有,就算有事也不是什麽大事。

于是便道:“我正在簡秋的後院跟他一起挖灰蔓草呢,大概需要十五分鐘才能抵達酒店。”

“那你老板等不及了,既然這樣,你就慢慢來吧。”

她說完就将電話挂了。

君濯言試着自我挽救一番:“只是皮肉傷,呼呼就能好。”

“我看看……”

她粗魯的直接扯開他的襯衫,扣子掉落在地毯上。

看着眼前的六塊腹肌,側躺也不見腰側有絲毫贅肉,不客氣地上手摸了摸,用女流氓的語氣調戲他:“這身腱子肉得花不少時間鍛煉吧?不穿緊身衣壓根看不出來,你飾演的角色好像一個比一個穿得多,考慮接個有吻戲或床戲的電影?”

“你不介意?”他涼涼地問。

“雖然你是為藝術獻身,但我還是挺介意的,想光明正大摟抱親吻別的女人?想得美!信不信姑奶奶一腳把你踹到天邊去?”

君濯言無語望天,明明是她先提的激情戲電影,他想都沒想過好嗎?

他搖搖頭,“不信!你頂多把我踹下床,這是我的經驗談。”

【哈哈哈,神特麽經驗談!當宿主男朋友的第一天被踹下床十八次,打臉十三次。不得不說,他現在都還沒反悔,脾氣簡直太好了。】

朱雀捧腹大笑。

雲輕然順着它的話一提:“怕了沒?後悔嗎?”

他蹙眉,不悅道:“我說過好習慣要趁早養成,你睡相這麽差,身為男朋友有義務幫你矯正……”

“啧啧,上位第一天就想爬床,你很大膽啊少年。”

“充分體現男朋友價值,枕頭、被子和床單,你睡覺的時候絕對需要。”

雲輕然瞄了眼滿地枕頭,在心裏反問:我需要嗎?

朱雀笑噴了。

君濯言默默換了個話題:“剛才說幫我呼呼的,男朋友被你家暴了,不打算負責?”

“我立馬負責。”

他眼前一亮,俊臉微紅,卻見她淩空畫了道符篆彈入他的眉心。

一股強大的氣流游走于奇筋八脈,他身上的淤青不見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也消失了,這就是她所謂的「負責」,直接幫他治愈了。

他無語望天。

等待的呼呼并沒有如期而至。

他猶豫了片刻才問:“有這種瞬間見效的符篆,還讓戰揚送什麽藥?”

“忘了。”

應該說這道符篆是剛才突然出現在她的識海中的,以前壓根沒用過,悄然問空間裏的朱雀:“統統,這是什麽符篆,效果跟複傷丹差不多。”

【這是天道之主的兒子,未來的神界領軍人物創造的治愈符,基于你幫助特調科成立驅魔小隊,對這個世界有功,天道系統獎勵給你的。】

雲輕然明白了。

不過,剛才她好像做了個夢,只是夢見了什麽,醒來便忘了。

總覺得有點生氣。

于是男朋友自然成了出氣筒,不但要乖乖被摸腹肌,還要假裝淡定從容,內心簡直要發狂了!

女朋友把他當柳下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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