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兩人四目相對幾秒。

方羽生臉頰通紅,  本來就因為宋成钺給他上藥而感到尴尬,現在這種情況,讓他更難為情了。

反倒是宋成钺一臉鎮定地将方羽生的衣擺放下來,  然後然後擰上藥膏的蓋子,  将棉簽扔進垃圾簍裏。

“你先等着藥膏發揮作用。”留下這句話後,宋成钺便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方羽生倒是松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剛剛宋成钺想做那檔子事。

其實如果宋成钺真想做的話,  他也不是不配合,就是這裏什麽東西都沒準備,而且随時可能會有人過來找宋成钺彙報工作,再加上不知道這間休息室的隔音如何,所以剛才才會拒絕宋成钺的求歡。

當然,他也害怕宋成钺做狠了,  像那晚一樣,  估計今天晚上他可以直接在這兒過夜了。

被宋成钺剛剛觸碰的地方,  到現在還有感覺。

直到感覺那處的藥效黏性揮發完後,他才離開休息室。

結果一出去,  就看到了宋成钺的另外一個秘書在彙報工作。

方羽生和那位秘書四目相對,  後者似乎也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了。

“繼續。”宋成钺沉聲提醒道。

秘書回過神來,  繼續彙報工作。

方羽生則急中生智,說:“宋董,你的休息室我已經整理好了,  若沒別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他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朝那位秘書微微點頭後,  方羽生便徑直地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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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茶水間,  方羽生拿了一個一次性杯子給自己接了一杯水,  仰頭大口地喝了起來。

剛把杯子扔進垃圾簍裏,  那位說要來華國找他玩的艾文就刷了個微信視頻過來了。

方羽生記得,上一世艾文聯系他都沒這麽勤快,兩人第一次聯系,還是因為他為了開括海外市場而主動聯系對方的。

其中的原因也很簡單,艾文他們家家族世代經商,人脈很廣,加上艾文又是獨子,所以只要和艾文打好關系,那麽海外市場的合作,将會事半功倍。

不過雖然艾文在讀書的時候追求過他,并不意味着對方就是戀愛腦,反觀艾文很有生意頭腦,上一世他也是和艾文聊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才成功與之合作。

可是怎麽他重生之後,對方三天兩頭地聯系他。

方羽生甚至在想,就散現在他讓艾文幫宏瀾搭橋牽線,對方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方羽生接了微信視頻,就看到艾文的整張臉幾乎都貼在手機屏幕上,“你不能離鏡頭遠一點麽?”

“不行,只有這樣,我才能離你近一些。”這次,艾文終于不說他那蹩腳別扭的中文了。

方羽生露出嫌棄的表情,艾文見好就收,連忙将手機和自己的臉拉開距離,嬉皮笑臉地說:“方,你猜猜我現在在哪兒?”

“上江市國際機場。”

“哇偶,方,你真聰明,一猜就中,我已經來到了你出生的地方,華人真的很熱情,我剛下飛機,就有好幾個人跟我打招呼了,我覺得應該是我長得太帥了。”

方羽生:“……”不知道為什麽,聽完艾文的誇獎,他覺得自己的智商好像受到了侮辱。

“你不是說周末來麽?現在才周五,怎麽提前來了?”

“還不是想着能早點見到你。”

“可是我今天要上班,你來了,我也沒辦法招待你。酒店訂了麽?”方羽生問道。

“沒有,親愛的,你能收留我麽?我……”

“方秘書,幫我發傳真。”宋成钺低沉冰冷的聲音從方羽生身後傳來。

後者愣了片刻,然後對艾文說道:“我先去工作了,下班之後再聯系你。”說完,沒等艾文說什麽,方羽生直接把視頻挂斷了。

方羽生剛一轉身,就看到宋成钺一臉陰霾地站在茶水間門口,“我這就去發傳真。”

“不用了,王秘書已經發了。”宋成钺語氣淡淡的說。

自從任職宋成钺的臨時秘書之後,方羽生發現自己的工作量少了很多,一天下來,他能做的事情屈指可數,基本上都是宋成钺叫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而不管岑秘書他們的工作有多忙,都不會叫他幫忙。

他明明是想進項目組的,結果反倒成了一個閑人。

“以後工作時間,禁止接私人電話。”頓了頓,宋成钺又道:“重要電話除外。”

方羽生:“……知道了。”可誰能告訴他,誰打來的電話,才算是重要電話?

就在這時,方羽生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茶水間的氣氛也變得尴尬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方羽生對宋成钺說:“我媽打來的電話,可以接麽?”

“接吧。”說完,宋成钺轉身往隔壁的辦公室走去。

方羽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接通了電話:“媽,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麽?”

“沒有什麽事情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麽?”方母反問道。

方羽生說:“沒,我不是這個意思。”

“跟你開玩笑的。我打電話給你,就是提醒你一下,你父親的生日要到了,到時候別忘了回家吃飯。”

要不是方母提醒,方羽生還真的忘了這麽重要的日子,而且他只記得艾文周日要來,卻沒想起他父親的生日,他這個當兒子的,實在是太差勁了。

也怪最近經歷了太多事情,白天要工作,晚上還要和宋成钺“鬥智鬥勇”。

“我爸打算怎麽過生日,要請多少人?”

方母道:“就我們一家三口,這個禮拜天,別忘了。而且你也很久沒回家吃飯了,你把嘴上不說,但看得出來他挺想你的,當然,還有我也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們,那周日我回去早一些。”想了想,方羽生又說:“正好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們說。”

“那行,就先這樣了,我還有事情要做,你一個人在外面,務必照顧好自己,媽媽想你,再見。”

“再見。”

挂斷電話後,方羽生心想,他現在不是一人在外了。

到了下班時間,方羽生原以為自己能像平時那樣準時下班,誰曾想宋成钺叫他去開會,讓他在旁邊做會議記錄。

會議結束之後,他還要留下來整理會議記錄,好在內容不多,不出半個小時,他就整理清楚了。

方羽生将整理好的會議記錄交給宋成钺的時候,便聽到宋成钺說:“等下陪我參加一個酒局,你的衣服已經送來了,在休息室裏。”

“好。”可是怎麽會有酒局呢?今天岑秘書彙報行程的時候,宋成钺不是說把下午的行程取消,挪到周日麽?

“愣着做什麽?還不去換衣服?”

“我這就去。”說完,方羽生急急忙忙地往休息室走去。

宋成钺摘下平光眼鏡捏了捏鼻根。

不久之前在茶水間看到方羽生跟一個外國人視頻通話的時候,聽着對方暧昧的語氣和他的青年說話,他心裏就很不是滋味,整個下午都憋着一股火兒,到現在都沒有消散。

那個外國人宋成钺是認識的,曾經在方羽生出國留學期間,熱情地追求過方羽生,只是被拒絕了。

說實話,這種小角色,他根本就沒把對方放在眼裏,也清楚方羽生不會選擇那個人,可即便如此,在看到兩人視頻通話的時候,他脾氣就上來了。

宋成钺知道自己今天又情緒化了,他明明很擅長控制自己的情緒,可偏偏在遇到方羽生的事情時,他就控制不住了。

想了想,宋成钺從椅子上站起來,大步地往休息室走去。

方羽生才剛脫下今天穿來上班的正裝,就聽到身後傳來開門聲。

他下意識地轉過身看了一眼,發現宋成钺走了進來,還順帶把門關上了。

此時的他,全身上下就一條四角褲,而宋成钺似乎也沒有避嫌的意思,就這樣盯着他看。

方羽生竟然也忘了要穿衣服,就這麽和宋成钺對視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聽到宋成钺說:“我也要換衣服。”

話音剛落,方羽生就看到宋成钺走到衣櫃前,從裏面拿出一套嶄新的西裝,連吊牌都沒剪。

而方羽生也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還沒有穿衣服。

方羽生手忙腳亂的換上新禮服,連吊牌都忘了剪,最後還是宋成钺看到了,拿了一把小剪刀幫其剪掉吊牌。

“你的領帶系歪了,別動。”說着,宋成钺放下剪刀,然後拆開方羽生系好的領帶,重新系了一個雙交叉結:“溫莎結适用于寬領型襯衣,這件明顯就不是寬領襯衣,雙交叉高雅隆重,适用于正式場合,這些沒人教過你麽?”

這些打領帶的細節方羽生自然清楚,只是剛才過于慌亂,一時沒注意:“知道的。”

宋成钺沒出生,他靈活的手指很快就幫方羽生系好了領帶,一個漂亮的雙交叉結,“你幫我系。”

“我可能系不好。”他幫自己弄還行,可是沒幫過別人弄,就怕等下弄得不好看,宋成钺又該生他氣了。

“系不好就重新系。”反正他有的是時間,今晚的酒局他其實不去也行,但聽到方羽生說下班再聯系艾文,他就不打算給方羽生休息的機會,這樣一來,這兩個人就沒時間聯系了。

宋成钺垂眸看着方羽生手裏的動作,青年指骨分明地手,時不時地觸碰到他喉結。

想起那個旖旎的晚上,方羽生就是用這雙手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想到了抓痕,方羽生當時淚眼婆娑,帶着哭腔喊停的模樣,又浮現在他腦海中。

“好了。”方羽生的聲音将宋成钺拉了回來。

休息室有一面穿衣鏡,宋成钺走到鏡子前看了看,領帶是系好了,就是有點歪,宋成钺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弄正。

“還滿意麽?要不要重新系?”方羽生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用了,就這樣。”他倒是想讓方羽生重新幫他系領帶,可是他擔心再來一次,方羽生沒辦法走出這間休息室。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裏什麽工具都沒有。

“對了,剛才我媽打電話來跟我說,這周日我爸爸過生日,所以我周日要回我爸媽那裏一趟。”

“需要我陪你回去麽?”宋成钺問。

方羽生道:“不用了。”

宋成钺理解方羽生的顧忌,被拒絕後也沒在意,只說道:“我會準備禮物讓你帶回去。”

“也不用了,就是一家人吃個飯而已,禮物我會買,你不用這麽破費。”

剛剛方羽生說了一家人,自己明顯被排除在外了。

要不是囚禁犯法的話,宋成钺很想把方羽生綁在自己身邊,哪兒都不許對方去。

“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雖然我們沒有對外公布關系,但我們已經領證了,我希望您能理解我這句話的意思。”

方羽生看着宋成钺嚴肅的表情久久不語,最後才改口說道:“那禮物你來準備吧。”

宋成钺點點頭:“走吧。”

在不出去的話,宋成钺擔心他們真的出不去了。

作者有話說:

茍還是老宋茍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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