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那個字不許說
朝寧在醫院裏又觀察了幾天,再三确認已經可以回家休養了之後,才被批準出院。出院的當天,還是顧襄南派人來接的,着實讓他受寵若驚。
回去了之後就要跟顧襄南一起住,所以他讓司機把他送回了星大外的小區,但是傍晚的時候又被顧襄南派人來接走了,對方還威脅他,如果他不跟司機回顧家,就親自過來接人。所以他只能妥協。
好在顧襄南那天早上也只是做做樣子,他回到顧家的時候,被管家告知他的房間又收拾好了,随時可以進去住。他倒是沒感覺到多意外,于是又心安理得地住了進去。
回到顧家後,他被管家照顧得十分妥帖,一日三餐有人定時送飯不說,還有人監督吃藥和複查,雖然有些不習慣,但他還是挺享受的。
更重要的是,這段時間裏,朝家那三位都沒有來找他的麻煩。那三位當然不敢随便到顧家來撒野,但也沒有給他發信息放狠話,也确實是挺讓人意外的。不過不為難他正好,他還省得去應付了,他也沒有什麽受虐傾向。
不過朝家那三位現在沒動靜,不代表之後沒動靜。為了保險起見,朝寧還是把之前三姐說的那些話發到了群裏,為的是讓高妍他們做好心裏準備。
[Ning:如果不行的話,我退出實驗組。]
[高妍:寧寧,別胡鬧。]
[克裏斯:是啊,寧,你不能退出實驗室。他們不敢亂來,亂來的話,我們可以上報給學校,讓他們畢不了業。]
[亨利:沒錯。你二哥已經畢業了,但是你三姐和四姐還在學校,我們不用怕她們。而且老師會保護我們的。]
[高妍:沒錯,寧寧,她不過是随口說說,構不成什麽實際威脅。我們實驗組有部分項目也跟軍部挂鈎,他們就是想亂來也得考慮考慮後果。你先好好養病,過個好年,一切事情等之後再說。]
[Ning:嗯……也真的很對不起大家。]
[高妍:過完年之後請我們吃飯,就當賠罪了。]
[克裏斯:我要吃火鍋!]
[亨利:自助餐自助餐!]
[高妍:西餐廳,寧寧。]
[Ning:都請!]
得到了高妍他們的理解,朝寧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碎了一半,另一半等确定那三個人真的不會威脅到實驗組才算是真的放下。
直到過年前,朝寧每天除了養病之外都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他現在的身體好多了,胸口上的淤青也消散了不少,已經很淡了,如果不是特意去看,還真的不會認為那是傷。
過年的時候,顧家搞了個家庭聚會,旁支也都聚到了宅子裏,見面的時候互相吹捧地說着場面話,看起來熱鬧又虛僞。沈息也從部隊裏回來了,回來的時候穿着一身筆挺的軍工裝,氣勢淩厲又恣意。他一亮相,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是他的目光卻從進門開始就黏在了朝寧身上。
顧襄南那天賭氣在餐桌上撒謊稱和朝寧已經領證,導致朝寧不得不跟在顧襄南身邊,跟這些自己壓根都沒有見過的親戚虛與委蛇。他一向不擅長這種場面,所以只能花十二分的精力應對,根本沒注意到沈息。
“大哥,嫂子。”沈息拿着酒杯走到他們身邊,目光毫不避諱地鎖在朝寧身上。
又在部隊裏磨了一段時間,如今的沈息很耀眼,身上屬于Alpha的野性更濃郁了,眼神也更具有攻擊性了,但卻有一種迷人的危險。
顧襄南看見這樣的沈息時,都不由得看愣了,喉結上下一滾,有些情不自禁,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息。”
朝寧也被這副樣子的沈息蠱得有點臉熱。他舉起酒杯,稍稍擋了擋臉,緊着嗓道:“好久不見。”
顧家最有話題性的三個人聚在了一起,其他人自然主動聚過來聊天和巴結。但他們巴結也很有針對性,主要聚焦在顧襄南和沈息身上,至于剛才一直被帶在身邊的朝寧對于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個陪襯,領了證又怎麽樣,一個Alpha又不能給顧家傳宗接代,未來顧襄南肯定還得休了再娶。
漸漸地,朝寧就被擠到了人群外。
朝寧沒覺得自己被忽視和冷落了,只覺得松了口氣。他的病還沒完全好,今晚他喝的都是果汁,但果汁喝多了也吃不消,膩得慌,而且還餓。正席還沒開始之前是一個小型的家庭酒會,在朝寧看來除了磨人還是磨人。
他悄悄去到了餐點區,拿了點吃的就跑到後院去了。後院沒人,雖然冷了點,但好在安靜和自在。
他剛吃完,沈息就來了。
“這麽餓?”沈息揉了揉他的腦袋,“餓壞了我們寧寧可怎麽好?”
只是摸個腦袋,朝寧都覺得自己能聞到些許牛奶和冰爵利口酒的味道,也不知道沈息是不是故意的。他偏過頭說:“我這麽大個人了還能把自己餓壞了?你出來幹嘛?”
“來找你啊。”沈息幫他把盤子放好,“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朝寧:“……沒有,沒事想你幹什麽?”
“嗯,所以受欺負了,受了傷也不告訴我?”沈息的語調沉了下來,“我讓你別靠顧襄南那麽近,但也沒讓你受了欺負不求救。你是在故意讓我擔心嗎?”
朝寧縮了縮身子,嘴硬道:“誰故意讓你擔心了?你們部隊裏平時還能看泡沫劇的是吧,說的都什麽奇奇怪怪的臺詞?我當時睡着睡過去了,三天後才醒,我跟誰求救去啊。”
沈息克制地捏了捏朝寧的臉,目光緊緊地鎖着人,像是恨不得立馬把這個人吞進肚子裏去,這樣就能一直帶着,也不會讓人欺負了去。
朝寧被這樣的目光盯得有些心慌,他挪了挪,離沈息近兩米遠,“你別這樣看着我行不行?很吓人。”
沈息一愣,“抱歉,寧寧,我只是擔心你。”
“我這不是沒事嗎?福大命大,”他笑了笑,“死不了。”
話音剛落,他就被沈息抱進了懷裏。沈息的力氣很大,比以前大了不少,但沒弄疼他,只是顯得有些強勢。
“別說那個字,寧寧,不許說。”
沈息好像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