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氣息微弱的良子寧被同樣受傷不輕的蒙闊抗回了軍營。
“軍醫!!軍醫!!!”
董塵也同樣狼狽的一身是血,護着蒙闊與良子寧回了軍營。
軍營的士兵見了蒙闊與董塵一身是血急忙出去迎接,再看竟然發現蒙闊将軍的背上趴着的正是他們的戰神!鎮北大将軍!
“将軍!!!”許多士兵立即紅了眼,見到自己家如同戰神的将軍竟然被傷成這樣,一個個內心都似噴了火!
蒙闊架着良子寧回了軍帳,同樣來的還有被士兵架過來的軍醫。唐樽聽說良子寧竟然只是重傷回營心中又燃起了妒火。
“為什麽!你還不死!!”
跟着來到了良子寧的軍帳,見到一身是血的蒙闊與董塵,又裝出一副虛僞的模樣。
“蒙将軍,董軍師都受了傷,還是先回軍營包紮吧。這裏有我呢,再說軍醫診治也需要安靜。”
董塵見蒙闊身上确實不少傷口,點頭同意,拉着蒙闊回了軍營。
唐樽站在原地見二人走遠後露出陰險的目光,良子寧啊良子寧,既然你命大。那麽我就親手了斷了你,反正你受傷這麽重要是不治身亡……也不奇怪吧?
明明公主已經許給我了,你憑什麽?你現在的地位都應該是我的!!
等到唐樽撩開軍帳走進良子寧的帳篷發現軍醫竟然慌慌張張的往外跑。眯着眼睛伸手拉住了軍醫,偏偏頭“你跑什麽?”
軍醫被唐樽吓得直接跪在地上,他萬萬沒想到唐唐鎮北大将軍,周國的戰神!竟然是個女兒身!
“臣……臣……”
唐樽一把揪起軍醫的領子“你什麽?說!”
那軍醫吞吞吐吐的,眼神撇了撇床上昏迷的良子寧,硬着頭皮開口。
“将軍是……”
軍營的帳簾子又一次被掀開,進來的是良子寧随身的藥仙門的弟子。警惕的看着唐樽與另一名軍醫,快步上前查看良子寧的傷勢與衣物。看到衣物與束胸都完好的穿在良子寧的身上,悄悄松了一口氣,可還是不敢放松警惕。
“幾位神醫來的正好,這軍隊裏的軍醫可都是庸醫啊,一看将軍的傷口就說無力回天了。幾位趕快給瞧瞧!”
唐樽隐着情緒,一副很關心良子寧的模樣。幾位藥仙門的弟子也知道此時良子寧的傷勢棘手,必須立即醫治!
“請唐将軍先退下吧,我們需要足夠安靜。”
唐樽笑着點頭稱是,随着軍醫一同出了軍營。
走出軍營後看着良子寧所在的軍營,勾起了一抹陰險的獰笑。“良子寧啊,我可沒想到你竟然給我準備了這麽一份大禮!”
蒙闊心中擔心良子寧的傷勢,想去探望卻總是被董塵扣下,可蒙闊倔強的性子董塵哪裏壓的住?無奈之下董塵只得商量
“你老老實實在這裏待着,我去打聽,回來告訴你消息。”
于是蒙闊這才消停,董塵一出軍營便撞見了那名給良子寧看病的軍醫。想着蒙闊傷勢有些地方也需要軍醫處理,便直接将他拉回了帳中。
“大将軍傷勢如何?”
軍醫瑟縮的跪在地上,一副受驚的模樣。董塵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追問“到底怎麽了?!”
“大将軍……是,女的。”董塵與蒙闊都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回答!董塵率先冷靜了下來,冷冷開口“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唐……唐大人……”
随着一聲悶哼,那名軍醫倒在地上,脖中源源不斷湧出獻血。
“阿塵?!”
董塵扔了手中的刀子在軍醫身旁,想着斷崖谷的埋伏以及唐樽的陰險虛僞的笑容。冷着眼“二哥,恐怕危險了。”
果然,沒多久周文帝的龍案上便擺上了這麽一封密函!一封讓他震怒的密函!
周文帝狠狠地将密函攥在手心,跳動的燭火映在他眼中露出殺光。
他沒想到,良衛國竟然有膽子欺君!他一個女兒做兒子養是想做什麽!?造反嗎!?現在良子寧手中握有周國八成的軍力,下一步是不是就是要将他趕下皇位!?
不過他更沒想到的是,他寵着、疼着、護着的女兒竟然合起火來欺騙自己!就連那個不知哪裏來的雜種也是在欺騙朕!!
“來人!傳長公主入京面聖!!”
夜裏周嗣音正準備就寝卻接到了宮裏人傳來的面聖的聖旨,容嬷嬷服侍着周嗣音上了車辇。
周嗣音望着車外的夜色,閉上眸。
“公主……”
“該來的總會來。”
想着她臨走前命久林做的事應該也完成了,心裏也放了放。
周嗣音停在禦書房,得了通報進了門,門口的大太監對着容嬷嬷開口“陛下讓容嬷嬷也進去。”
于是容嬷嬷随着周嗣音一同進了禦書房,周文帝坐在桌案後面色陰晴不定,嗤笑“朕的好女兒啊,看看朕的好女兒都做了什麽!!”
周文帝憤怒的将密函扔在了周嗣音的腳下,周嗣音低下頭便見到密函上寫得字。果然良子寧的身份曝光了。
周嗣音直直跪在地上“父皇!驸馬絕無造反之心!”
“哦!?沒有謀反之心她卻有欺君之罪!按罪當誅九族!”
“兒臣既然已為良子寧的妻子,也當是九族之內,兒臣領罰。”
周文帝怒不可遏,拍案而起“荒謬!良子寧是個女的!起容作數!倒是那個雜種朕給你一次機會,殺了她!”周嗣音聽到周文帝竟然要殺佩兒,心中一慌“佩兒還小,佩兒什麽也不知道!兒臣早已經視她為親生骨肉!無論父皇要殺佩兒還是驸馬,兒臣定随着她們一同去!”
容嬷嬷聽了周嗣音的話,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沖着周文帝磕頭“陛下!公主還小,公主不懂事,陛下萬萬不能當真啊!”
周文帝眯眯眼,以眼神示意一旁一直垂着頭的小太監。小太監心領神會,一道銀針瞬間刺向了周嗣音後頸,周嗣音一瞬間便失去了意識,昏在了原地。
容嬷嬷見狀哭着搖晃起了昏迷不醒的周嗣音,心疼地将周嗣音一把攬在懷裏“公主!公主!皇上!!公主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啊!!!”
周文帝冷着臉“容嬷嬷?你可別當朕當真不計較當年的事了!”
容嬷嬷心裏一鈍,意識到周文帝的話不做聲,心中悶痛更甚。抱着周嗣音不撒手,只是心疼的落淚。
“朕,什麽性子。你,應該清楚。允兒已經觸碰到了朕的底線,這一次如果朕不滿意,朕不妨讓她去見見她母後!”
“你瘋了!!周成!你個瘋子!!”面對容嬷嬷大不敬的言語,周文帝不怒反笑
“呦,朕當你這些年轉了性子呢!果然還是這般放肆!”周文帝雖然笑着說的話,可話中卻不帶一絲溫度。
容嬷嬷狠狠地瞪着周文帝,眼底中是沉澱了二十多年的恨!
“朕,也不想對親生女兒動手。可允兒也太過于涼朕的心,你自小将允兒帶大。允兒只當你像親生母親一般敬愛,卻不知你是破壞朕婚姻的第三者!”
“你胡說!明明就是你無恥!”容嬷嬷一想到往事便氣得渾身發抖,又見周文帝這一副嘴臉更是作嘔。
“朕可不管你怎麽說,你只要記住這一次。既然允兒不願意親手去殺了那群叛賊,那麽朕就要你以長公主的名義去親手殺了那群叛賊!否則,朕不介意大義滅親。對了,那個雜種就先留一段時間。”容嬷嬷聽到了周文帝的話,一聲聲如至冰窟……周文帝,這是生生要讓允兒徹徹底底恨上自己啊……自己一手帶大的允兒……那個人的女兒……從此就要恨上自己了……
容嬷嬷心中痛如蝕骨,一張布滿了皺紋的臉都開始顫抖,抱緊了懷中的周允兒痛哭。
“公主啊!老奴的公主啊!公主要好好活下去啊……公主殺不了的人,老奴來殺!公主下不了的手!老奴來下!”容嬷嬷滿眼含着淚,渾身顫抖,咬着牙從縫隙中擠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