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了周末,謝遲如約去了沈白家。
沈白穿着自己的衣服,白色衛衣,黑色長褲,簡單清爽的少年模樣。
“怎麽了?”沈白站在門邊說:“愣着幹嘛,進來啊。”
“哦。”謝遲笑了笑:“第一次見你不穿校服的樣子,有點認不出來。”
房子很空,除了一些必備家具,其他什麽都沒有,就好像只是臨時住的酒店一樣。
“你一個人住啊?”
“嗯,父母在外地。”沈白打開冰箱門,“喝什麽?”
“有什麽?”
“啤酒。”
“還有呢?”
“……啤酒。”
“行吧。”謝遲笑了,“那就啤酒吧。”
沈白扔給他一罐,倆人坐在沙發上喝起了啤酒。
“都收拾好了嗎?”
“嗯,叫了車,應該馬上就到了。”
謝遲往沙發上一躺,枕到他大腿上,“怎麽想到搬宿舍啊?”
“起開。”
“不起。”謝遲翻了個身子,順着摟着他的腰,“住家裏不是更方便嗎。”
沈白推不掉,便也不推了,“班主任讓我搬的。”
“為什麽啊?”
“說是高三放學太晚了,我一個人回家不安全,兩頭跑太耽誤學習。”
謝遲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沈白叫的車也到了,倆人一塊把行李搬到宿舍,出了一身汗。
“現在幹嘛啊?”謝遲擋着頭頂的大太陽,看了眼手機,才十一點。
“回家洗個澡,然後……”
“一起吃個飯。”謝遲及時接住話。
沈白笑了笑:“嗯,一起吃個飯。”
——
回到家裏,沈白問:“要換衣服嗎?”
“不用,我就沖個汗。”
“行。”沈白劃着手機,沖浴室問了聲:“吃什麽?我訂外賣。”
謝遲泛着水汽的聲音傳出來:“別,我來做就行,家裏有食材嗎?”
“……沒有。”
謝遲嘆了口氣,關了水,把門開了條縫,伸頭問:“你是怎麽過日子的?”
“外賣。”
“還有呢?”
“偶爾出去吃。”
謝遲又把門關上了。
沈白:“………”
“等我會兒,待會兒一塊出去買。”謝遲喊。
“哦——”
等沈白也洗完澡,倆人一塊去超市買菜,當他跟着謝遲一起穿梭貨架的時候,這場景怎麽想怎麽詭異。
但又分外和諧。
“有什麽不能吃的嗎?”
“沒有。”
“多葷還是多素?”
“多肉。”
謝遲一盤盤裹着保鮮膜的肉往購物車裏拿,然後挑了幾盤青菜,最後去挑鍋底。
“你這是要做什麽?”
“火鍋。”謝遲手指劃過一排排底料,問:“能吃辣嗎?”
“能。”
“微辣?麻辣?香辣?”
“麻辣。”
“可以嘛小哥哥。”謝遲回頭對他笑了笑,挑了袋麻辣鍋底。
推着購物車掉頭的時候,謝遲看到旁邊阿姨也推着車,車裏小寶寶咿咿呀呀伸手要拿貨架上的東西,他突發奇想的問:“你要坐嗎?”
“坐什麽?”
“車啊。”謝遲指指車裏的小座子。
“你覺得呢?”沈白覺得謝遲仿佛是個智障。
智障盯着小座子看了幾秒,說:“我覺得應該可以,你屁股又不大……”
“……滾!”
“怎麽了嘛…”謝遲問:“不可愛嗎?”
“可愛你大爺,要坐你坐。”
“好啊。”謝遲說:“你推我,我坐。”
沈白輕輕的嘆了口氣,“推你大爺。”
“我大爺一時半會趕不過來,還是推我比較靠譜。”
“………”
倆人把兩大包食材拎回家,又熱出了一身汗,不過這會兒也顧不得再洗一遍澡了,做飯比較當緊。
沈白把買回來只用過幾次的鍋取出來洗幹淨,謝遲則把買的菜都洗好。
鍋裏咕嚕着熱氣,一圈一圈的泛着辣椒油,謝遲說:“可以了,下吧。”
空調的冷氣夠足,桌上放着幾罐冰啤酒,鍋裏翻滾着滿滿的肉。
謝遲舉起一罐啤酒:“來!幹杯!”
沈白笑笑:“幹杯。”
“沈白白,你笑起來真好看。”
沈白喝了口酒,“你是醉了嗎?”
“沒,這才哪到哪。”謝遲說:“我是說真的,你笑起來真挺好看,還有酒窩,特可愛。”
“你想怎麽死。”
謝遲抱着罐啤酒笑的亂顫,“別那麽兇嘛小哥哥。”
“滾,非主流。”沈白也跟着笑了起來。
最後吃完的時候,桌子上杯盤狼藉,跟被掃蕩過似的。
謝遲捂着肚皮,又蹭到沈白腿上枕着,“白白,我有點撐着了。”
“起來走走。”
“我不,吃飽了就該躺着。”
“胖死你。”
謝遲啧了一聲,掀起了上衣,指着自己的腹肌,尾音揚起:“嗯?”
沈白笑了,要推他的頭,結果謝遲的頭就跟長在他腿上似的,推都推不動,沈白快要笑死,“你是金剛頭嗎?”
他在笑,連帶着腿也在顫抖,謝遲的頭也跟着晃,沈白笑起來是真好看,眼睛彎彎的,還有兩個小酒窩,特陽光,不像平時一樣拒人于千裏之外。
“白白。”謝遲叫。
“嗯?”沈白低頭看他。
“你彎個腰。”
“幹嘛?”沈白把頭低下去。
“MUA!”謝遲對着他的腦門狠狠親了一口。
沈白愣了幾秒,然後開始動手,追着謝遲滿屋子跑,“你他媽找死!!”
“我靠別扔別扔!那玩意兒砸了要死人的!”
“你他媽站住!!”
“別別使不得使不得!這個也不能扔!快放下放下!”
追了大半天,倆人笑的腰都直不起來,沈白笑罵:“下次再敢占老子便宜,打到你喊爸爸,滿嘴的火鍋味兒。”
“爸爸,下次保證吃了糖再親。”
沈白愣了幾秒,然後倆人同時爆發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