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像哪裏變了,又好像沒變。

謝遲和沈白一起吃飯,一起回宿舍,周末也會經常一起出去玩。

那天晚上的問題沈白最終還是沒有回答,答案太顯而易見,而答案背後的臺詞,才最蠱惑人心。

時間不緊不慢過去了一個月,已經十月底,算是深秋了。

這天周末,謝遲載着沈白回家,倆人的笑聲在空蕩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謝遲弓起背脊騎車,沈白坐在後座吹着晚風,蕩着兩條腿。

“謝遲。”

“嗯?”

“你以後想做什麽?”

“不知道,你呢?”

“我想當醫生。”沈白說:“你覺得可能嗎?”

“當然可能啊,你成績那麽好”謝遲說:“最好的醫學院應該在首都吧,你以後要去首都?”

“大概吧,我父母也在那。”

謝遲停下車,回頭說:“那我也去首都,我成績也還可以,跟你走完全沒問題,只是可能跟你考不到一個學校。”

“你為什麽要跟着我走啊?”沈白笑着說。

“那不廢話嗎,咱們是朋友啊,是朋友就得一輩子一塊走。”

沈白輕輕的環住了他的腰,抵在他背上,低低的說了聲謝謝。

謝遲剛想說話,就見好幾個人從黑漆漆的路邊圍上來,把他們圍在了中間。

“唉,又來了”沈白嘆了口氣:“你去旁邊歇會兒,給我二十分鐘。”

“我來。”謝遲把外套脫下來,罩到沈白頭上,“別看。”

“啧,我又不是女的,用的着……”沈白話還沒說完,就被謝遲的動作驚的說不出話。

謝遲打人,狠,特別狠。

沈白跟這幾個人打,最多就是打到他們服氣,沒下過狠手,謝遲不一樣,招招下死手,有一個大兄弟臉上已經見了血。

“謝遲!謝遲!別打了,不能再打了。”沈白喊。

謝遲最後一腳踹在其中一個人臉上,那個人應聲倒地,呸了一口血。

“你他媽不說你不是道上的嗎?!玩命呢你!!”

謝遲這會戾氣特別重,全然沒有平時的樣子,拳頭緊握,眼神兇狠,他蹲在那個人面前,“我上次怎麽跟你說的?”

“聽不懂,就該打。”

“我跟他不一樣,他不下狠手那是他善良,我下起手來就沒譜了。”

“一次兩次是個意思,你他媽當健身呢讓他給你當陪練啊?”

沈白聽到這句話笑出了聲,撐在自行車後座看着他笑,謝遲戾氣稍微減了些,又說:“再有下次,你試試。”

謝遲站起來,回到車子旁邊,揉了把沈白的頭發,“回家。”

大兄弟在後邊吼:你他媽神經病吧?你到底哪個道上的!

謝遲頭也沒回:“一中理科二班謝遲,18,185,18厘米,目前戀愛中。”

大兄弟喊:我操.你媽!

倆人一塊笑的車子都走成了S型。

沈白拍了下他的背:“哎!跟誰談戀愛呢?”

“不知道。”

“不知道你說你戀愛中。”

“瞎扯呗。”

“真有18厘米?”

“那是,網上人均二十厘米,我這還算說短了,你要看看嗎?”

“滾啊,騷的你。”沈白笑出了眼淚。

“謝謝。”沈白說。

“別老說謝謝”謝遲說,“顯得生分。”

“嗯。”

一輛自行車載着兩個人,影子拉的長長的,長到很遠很遠的地上,有一生那麽長。

“真的有18厘米嗎?”

“你他媽都問了八百遍了,信不信我真的掏出來給你看!”

兩串笑聲回蕩在深秋夜色裏,伴着路邊桂花樹的清香,秋天是豐收的季節,那顆小心髒也成熟了,撐的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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