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的小玫瑰(十六)
正如陳笑所想的那樣, 首相很氣憤。
他一開始扶持諾貝利上臺,就是因為他聽話,人也蠢, 還貪歡好色。這次他吸取教訓, 找個個真正的傀儡皇帝。
哪知道還沒安生幾天就給他搞了這一出。
事發突然, 他第一反應就是去查這個女人的身份。
結果還讓他一度驚訝,祖上還是王室血脈, 不過現今早就破落了。
是個孤女身份。
首相越想越煩燥,怎麽可能這麽巧就讓諾貝利遇見了, 肯定有陰謀。
他在大廳踱了幾步, 諾貝利來了。
對于首相,諾貝利還是怕的, 盡管路上早想好對策, 諾貝利還是忍不住緊張起來,“大、首相。”
他差點兒控制不住稱呼, 實在是這次太匆忙,一切都亂了。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人啊,陛下。”首相說得意味深長,尤其是稱呼諾貝利為陛下時, 更是拖長了尾音。
幾乎是瞬間, 諾貝利臉上汗水就湧了出來, 他擦擦額頭上的汗漬:“首相,我、我……”
他很緊張,吶吶半天說不出話。
首相知道他什麽性格, 直接開門見山,說:“聽說你今天從外面帶進一個女人。”
諾貝利點頭,說起這個倒是侃侃而談,讓人想不知道他心情很好都難。
羅裏吧嗦一大堆,說半天都是誇贊莫瑞的話。
首相問他:“難道你就不怕她是別人留下的探子?”
哪知道諾貝利嘿嘿笑了兩聲:“帝國古語不是說過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真是夠了!
首相怒極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但諾貝利實在太固執,竟一反常态的頂了兩句。
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
看着諾貝利哼哧哼哧脹紅的臉,首相深感無力又無法吐槽,畢竟當初是他特意挑選的傀儡,還跟墨其尚說過,有缺點好,起碼好掌控,再看看那人,跑的連影子都沒了。
首相臉啪啪的疼。
他到底還是有理智,既然皇帝喜歡,那個叫莫瑞的女子就暫且留着,不過得派人嚴加看守。
不能讓諾貝利跟她有太親近的解觸,萬一是仇家派來的卧底,刺殺諾貝利,那可就刺激了。
這倒是幫了陳笑好大一個忙。
他一個男扮女裝的人,要看看還好,最受不了的就是諾貝利這種動手動腳的人,萬一讓他發現不到,那不就露餡了嗎。
看來首相這個糟老頭子還是有點兒好處的。
陳笑松了口氣,諾貝利就是幽怨了,臉色很不開心。
可他只能看着莫瑞卻不能上手,而陳笑這個前任皇帝,更是每每撩的他寂寞難耐,甚至忍不住找其他人洩火,竟然不行了。
就像現在。
陳笑笑意盈盈的看着對面的男人,看他眼神火熱,就像狗狗見到了肉骨頭一樣,可惜,看得見吃不着。
陳笑打開小折扇,扭臉擋住微微上翹的紅唇,這才伸出一只手,瑩潤的指甲便映入眼簾,叫諾貝利看直了眼。
“陛下,我新作的指甲,好看嗎?”
色澤鮮豔,偏豔麗的紅色,映在諾貝利眼裏,簡直就像一團火,燒的他火急火燎,心火難耐。
那個氣血翻騰啊。
“陛下,您怎麽了?”陳笑故作訝然的看着他,眼見他鼻子底下兩管血流出來,那畫面,真是喜感極了。
諾貝利越發恨首相,佳人在側,他竟然不能一親芳澤,這對他是多麽打的打擊啊!
陳笑則自覺找到報複方法,一下子想了好多撩人套路,可諾貝利就是只能幹看着,吃不着。
像今天這樣流鼻血的事,以後還會有更多。
眨眼就過了十來天。
陳笑喬裝改扮的莫瑞算是徹底在這宮中落下腳跟。
算算時間,墨其尚研究所的事也改爆出來了。
陳笑端起一杯茶,輕抿一口,誰會想到他這個前任皇帝現在還好端端的成了皇宮的客人呢。
諾貝利走了進來,“我心愛的瑞,你還好嗎?”
陳笑厭惡的皺眉,不知道諾貝利從哪學來的滿口花花,變着法兒的占便宜。
他故意将杯子重重放下,發出砰地一聲響。
吓了諾貝利一跳。
剛要說話,又收到陳笑飛過來的眼刀子。
趕緊賠禮道歉,看起來真是一副愛極了她的表現。
可陳笑知道,并不是這樣。
那點兒愛根本不足以讓諾貝利這個貪婪是男人低聲下氣至此,他手被自己下了暗示。
接着諾貝利的身份,他暫時還是安全的。
陳笑準備靠諾貝利出逃。
但首先要解決掉的,是首相這個大-麻煩。
糟老頭子見不得他好似得,才剛有解除封鎖的樣子也扯掉了,天知道陳笑閑的沒事幹紮了他好幾個稻草人。
回歸正題,墨其尚身邊帝國重要科研人員,他的死還是很重要的,還有跟他一起死掉的幾百人,當時發現的是他對手的手下,首相得知事情想封鎖的時候已經晚了。
任期出了這樣的事,不止首相,還有諾貝利也受到牽連,威信掃地。
不過只是一時的吃虧,首相那個老狐貍。
陳笑咔嚓剪掉植物一簇葉子,打理好的盆景瞬間缺了一大塊。
他讪讪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放下大剪子。
懷着對作品的一種迷之自信,他朝諾貝利詢問:“你看我剪的好嗎?”
諾貝利這點兒基本審美還是有的,可他根本說不出來,反正昧着良心說話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事了。
陳笑笑呵呵的應了一聲。
半夜,他從床上坐起來,心口一陣一陣發燙,像被一團火包圍着,熱得他渾身是汗。
難受,膩歪。
他摸索着撤出紅線,一下子把玫瑰之心扯了出來,竟然是它。
陳笑愕然,然後發現自己這間屋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堆其他東西,像是,蟲族!
正常女人該怎麽做來着?
陳笑想了想,氣沉丹田,正要尖叫一聲,那群東西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他竟然發不出聲音了。
動也不能動。
陳笑眼睜睜看着他們拿走玫瑰之心,恨得眼珠子目眦欲裂。
“叮!恭喜宿主,繼續努力喲!”破系統突然跳出來打麻纏,還說什麽恭喜,陳笑差點兒被它氣得嘔死。
“系統你故意的吧!”
那邊蟲族護着玫瑰之心出去,陳笑失落半天,追着系統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系統出乎意料的□□,他都不忍心了。
“好吧,就算你不說我也猜到了,這玫瑰之心是陳星沐複活的必備道具,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跟蟲族扯上關系。”
陳笑無所謂。
他等着,想到某種可能,磨牙擦掌。
哼哼!
說實話系統還是怕怕的,可他程序裏已經編程了,觸發懲罰多嚴重啊,它就是個可憐小系統。
嘤嘤嘤~
陳笑:得了吧!
另一邊,艾斯克帶着阿勒斯一群人緊趕慢趕終于來到首都星旁邊的中轉站。
首相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封鎖了整個首都星。
蟲族這邊,收到組族人消息,王終于找到了
大長老欣喜若狂,整只蟲都歡天喜地的,立即手上東西,包袱款款的往首都星進發。
……
首都星全面戒嚴,陳笑的打算只能再緩緩,然後,他就被人套路了。
先是做夢不斷夢到陳星沐,然後每天都被系統念叨一遍,陳笑眼皮子直跳,他覺得這可能是一種征兆。
在諾貝利面前,該裝傻還是得裝傻。
去花園散散心,冷不丁就碰上了安然。
陳笑并不算多怨恨安然,當初的事有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的不仔細,這才給了墨其尚機會,聽說他現在是安監所的所長,陳笑抿緊唇角。
轉身走了。
安然正瞥見他的背影,衣着樣貌他都很陌生,可是……
安然摳了摳手心,那背影,他濕了眼眶。
好像是陛下啊。
然後就聽諾貝利得意忘形的介紹,是他新莫瑞。
安然眼神閃了閃,絕對不可能是他認錯了。
他十分篤定。
至于陳笑,他是故意的嗎?當然是。
尋到合适時機,陳笑終于跟安然搭上聯系,他迫切的想要離開這裏,立刻,馬上!
……
城區破舊居民房裏,幾只蟲族終于彙合,他們挖了洞打通底下,一直前進幾百米,這才将玫瑰之心拿出來。
是王的氣息。
可這并不是蟲蛋,他們暫時沒什麽辦法,只能等大長老過來。
才能将王救出來。
而一開始瑩亮無比的玫瑰之心,在離開陳笑之後便變得黯淡無光。
陳星沐沒有死,甚至沒有消失,他只是一直困住玫瑰之心裏,離不開罷了。
那天事情發生後,他拼盡全力耗盡力量才保護了陳笑,自己卻因為某種不知名裏面被鎖在一塊石頭裏。
與世隔絕。
他能看見陳笑的一舉一動,期間更是被他氣的發懵,他的笑笑,怎麽能……
說到底還是他不中用,可是,陳星沐隐隐有種感覺,他不該是現在這樣的。
至于奪走他的蟲族,下意識的陳星沐恨不起來,甚至有種莫名的親近感,他們的交流他全都聽得懂,聽到他們談論大長老,他猛地一頓。
到底是誰呢?
首相這邊更是忙得焦頭爛額。
他那參軍的兒子,也就是赫特希爾突然給他發來賀電,邊境失守了。
同一時間阿勒斯也收到消息,甚至比他更早。
而且不止他們,其他人都知道了。
整個帝國都蔓延着恐慌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