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驚豔全場
其中一個試鏡者愣神之後說道:“我們不是誇你的意思。”
白沅擡起頭來看向兩個人,嘴角勾起一抹笑,但是再仔細品白沅眼睛裏卻是絲毫不遮掩地冷意,“你的意思不是你在誇我漂亮麽?”
她們進來的時候并沒有特意注意白沅,現在白沅一擡起頭來她們才知道白沅的美到底有多讓人驚豔。似乎比鏡頭下更美。
她們一時都想收回剛才的話,說不一定餘潮還真的因為白沅那張臉留下她也不一定。
然而不同于兩人的李思年看到白沅含笑的冷意一時間就不再低看白沅了,這個女人仿佛就是韓嵚一般,一番雲淡風輕之間又卷攜着陣陣寒意。
白沅現在的形象可以說和後期韓嵚将自己掩藏在名門正派之中的給人的感覺簡直一摸一樣。
但是很快李思年又凝了凝神,白沅太冷了,應該沒有辦法飾演韓嵚年少時的天真爛漫。不過白沅應該仍舊是她競争力最強的對手。
這一遭走下來以後化妝間都安靜下來了,但是化妝間的安靜很快卻随着梁若瑜的出現被打破了。
梁若瑜倒是也沒想到在這裏能夠遇見白沅,梁若瑜走到一進來就走到白沅面前,“你也來試鏡?”
白沅頭也不擡地回道:“廢話有點兒多。”
梁若瑜冷笑一聲,“白老師試什麽跑龍套角色呢?”
白沅這下才微微椅子上一靠閑閑地看着梁若瑜:“梁老師,這個又和你有什麽關系呢?梁老師自信點兒,別擔心我會搶你的角色。”
梁若瑜又被白沅狠狠地刺了一下,白沅故意的,就是想說她什麽都搶不過她。梁若瑜瞪了白沅一眼,冷哼一聲走到自己座位上化妝。
白沅想搶她的角色,她倒要看看白沅有沒有這個本事,都不說她為了這個角色已經磨練了好幾個星期的演技了,光是說她的表演經驗多的可不是一點兩點。
第一個試鏡的角色就是司韶,工作人員先叫的梁若瑜過去。
試鏡采取的方式是,試鏡者演繹一段自己想要演繹的情節,然後導演指定表演一段情節,綜合兩端情節的表演張力以及和人物的貼合度來選出最後的演員。
梁若瑜頂着一頭雙丫髻,兩個髻子上還分別系着一根紅色的打成蝴蝶結的束發帶,束發帶多餘的部分往下垂和黑色的發絲交纏在一起。
工作人員晃眼一看還真就覺得梁若瑜就是司韶。
今天的試鏡人一共有三位一個是楊導,一個是餘潮,一個是編劇。
梁若瑜選的一段是司韶初期的時候在她的師尊韓嵚旁邊打轉,讓韓嵚滿足她要求的場景。彼時魔修還沒有對道修發起進攻,一切都還是歲月靜好。
餘潮還算饒有興趣地看着這個場景,光是這個場景梁若瑜表現得不錯,一舉一動很是靈動跳脫。梁若瑜這一段表演也恰好表現了不經世事的天真爛漫。
幾個人一致覺得梁若瑜這段表演可以。
餘潮:“這一段可以了,現在麻煩梁老師給我表演一下司韶向師叔禀告師尊近況卻隐瞞了師尊已經堕入魔道的那個劇情。”
梁若瑜也很快進入了狀态一邊對着配合她表演的人表露出了先是驚慌然後拼命遮掩的樣子,梁若瑜表演得很真切,但是餘潮卻皺起了眉頭。
司韶在這一段的反應不該有這麽大的,這樣完全就暴露了韓嵚。但是梁若瑜前面表演的司韶又很是靈動。餘潮一時間有些猶豫。
餘潮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讓梁若瑜去回去等通知。
梁若瑜剛回來工作人員正好帶着白沅去試鏡,梁若瑜從白沅身邊路過的時候,梁若瑜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她至少知道餘潮對她初期那段表演是很滿意的。
然而白沅這個樣子和靈動沾什麽邊?
工作人員明顯看見白沅也是同樣的感覺,特別是在化妝間裏的屏幕上看見梁若瑜剛才的表演之後。
白沅表演的則是後期勸阻韓嵚的情節,明顯餘潮也沒有想到白沅會選擇這一段,這一段的情緒表達很是困難。
搭戲的演員說道:“呵,天下蒼生?我為什麽要顧及天下蒼生?司韶,你難道還不清楚我顧及天下蒼生的結果麽?”
然而搭戲的演員話音一落只見一襲白衣的白沅眼神中的瞳孔瞬間放大,仿佛想到韓嵚被天下人唾棄,金丹破碎,血染白衣的結果一般。
這種恐懼是印在骨髓裏面無能為力的恐懼。
餘潮看得心都跟着白沅一抖就是這種感覺,他伸出拇指抵在唇前防止自己過于激動打斷白沅的表演。
接下來搭戲演員一劍遞到白沅頸間白沅才眼中的恐懼才驟然消失,白沅砰然跪到地上,擡起頭來一雙眼睛含着淚水眼神堅定地看着搭戲演員道:“師尊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讓師尊做傻事的。”
搭戲演員明顯也被白沅帶進了角色,心裏湧出一種不可抗拒的悲怆。
全場寂靜無語,直到白沅眼中的淚水順着眼角斷線一般地滴落出來衆人才反應過來。
楊導都有些懷疑是不是不該給白沅提讓白沅演師尊這個角色,現在這個角色白沅已經掌握得很好了,太讓人震撼了,表演中流露出來地恐懼和堅定都讓人心疼。
餘潮是抓住桌子才忍住沒有拍桌子喊絕的,編劇則在已經在旁邊一邊流淚一邊說:“這就是我的司韶,我的司韶寶貝,媽媽心疼死了。”
餘潮和楊導聽見旁邊地抽泣才趕緊讓白沅起來,白沅起來随意地拍了拍衣服,眼神中的恐懼還有堅定都不見了,仿佛她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表演機器一般。
楊導和餘潮明顯都是一愣,他們都還沒有出戲白沅就出了?狠人一個。
餘潮:“白老師麻煩你再表演一下司韶的天真爛漫。”
白沅聞言微微偏頭對着導演還有編劇一笑,眼睛彎彎,幾個人立即被白沅甜得不是話,又甜又靈動,編劇這下更是根本遮掩不住心裏的激動直接站起來:“甜死我了,wuli寶貝女鵝兒,媽媽抱抱。”
白沅為了防止編劇跑過來抱她一秒又恢複了收斂了眼中的笑意,往那裏一站又是清冷無雙。
化妝間裏全程看着白沅表演的衆人也是被白沅狠狠地震撼到了,特別是剛才說白沅靠臉的兩個人。
這女人實在太厲害了,她們倆現在已經不想演戲了,只想坐下原地追劇。
梁若瑜看見白沅的演技也沒有什麽說的,只是說她還是不甘心,梁若瑜冷笑一聲,“演技也就是一般,畢竟還是沒經驗。”
梁若瑜這句話剛說出來就遭到了白沅兩個新晉粉絲的陰陽怪氣,“這演技都不好,梁老師的演技該有多好啊。”
“就是就是,可能是我們倆剛才選擇性失明了,沒有看到梁老師的演技吧?”
梁若瑜:“……”
旁邊的李思年聽得笑出了聲,這兩個人倒是被圈粉得快,所以說白沅這樣有實力的人确實很吸引人。
餘潮對着白沅笑了笑:“白老師的表演确實很讓人印象深刻,白老師是否願意出演這個角色?”
楊導聞言,白沅還沒有說話就替白沅說道:“小白還想試試韓嵚這個角色。我已經答應小白了,你可不能因為小白這個角色表演得太好不給她機會哈。”
餘潮瞪了一眼楊導:“就你煩,一天到晚亂答應,小白明明就很适合司韶這個角色。”
白沅聽見餘潮也叫她小白,眼皮再次跳了跳,看着楊導無奈地笑了一下,還是讓宋更給她家狗改名吧。
白沅:“餘導可以讓我先試試,之後再決定我可以出演哪個角色。”
餘導:“那行吧,但是你只有一次機會,我指定演的部分你來表演。”
白沅微微颔首:“可以。”
餘導:“那就活人祭那一段金丹破碎,血染紅衣那一段。”
餘導話音剛落白沅眼神再次驟然改變,劇情中韓嵚因為破壞了活人祭被綁在祭臺上被當作吸引魔族的引子。
韓嵚由師哥師姐鎮守,韓嵚最初是憤怒地不解地質問鎮守她的師哥師姐,“師哥師姐不是一直教我的就是除魔正道,保護弱小嗎?現在為什麽要用活人來吸引魔物?”
白沅眼神憤怒地質問出聲,這種憤怒更類似于希望眼前的人醒悟過來的質問,每一聲仿佛都是落在人心上的質問。
再到後來白沅眼神中已經透露着絕望,一種明白自己世界觀崩塌的絕望,原來一直交給她正道的修真大派不是真正的要保護弱小。
而是要讓人以為他們在保護弱小罷了,凡人的生死與他們沒有什麽關系。凡人的壽命也是極其有限地,死了一波凡人還會又另一波凡人将他們奉若神明。
白沅雙眼無神地盯着地面,仿佛已經絕望地只剩軀殼了。
再到後來魔物入侵,她的門派設下陣法等魔物瘋狂開始私咬韓嵚之後啓動陣法将魔尊和韓嵚一同絞殺。
白沅此時一直在笑,但是臉上的痛苦卻無時無刻不再撕裂她的笑,整個身體也開始痙攣,手不斷地收緊又舒展開來,整個身體仿佛正在裂開一道一道的傷口一般。
她在嘲笑整個修真門派,她也在嘲笑自己,直到痛苦結束白沅驟然落下,只感覺天昏地暗,所有地一切都被抽離了身體,她僥幸活了下來卻徹底地死了。
在白沅落的那一瞬間,整個試鏡場再次陷入了長久的安靜之中。
白沅睜着眼睛望着什麽又仿佛沒有望着什麽一般。
等白沅起身整個試鏡場上爆發出雷動的掌聲,雖然人少,但是聲音卻很大。
餘潮也被狠狠地震撼住了,其實比起司韶整個角色他更擔心的是韓嵚這個角色,這個角色的心理層次變化太過豐富了,他沒想到白沅居然給它演出來了。
夾雜在掌聲中的還有陣陣啜泣聲,編劇這下再也忍不住跑過來一把抱住白沅:“啊啊啊,我的韓嵚女鵝兒,心疼死媽媽了,哭死媽媽了。我的女鵝兒怎麽可以這麽美,還這麽慘。”
白沅哭笑不得只能回抱一下編劇。
楊導,餘導:“……你到底有幾個女鵝兒。”
編劇這才放開白沅還對着白沅小聲說了句不好意思,轉身就回道:“我不管我有幾個女鵝兒,小白必須得是我女鵝兒之一。”
白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