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假千金

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席朗,尤其席闵卿,他眼神裏問的更多。

比如,果然還是這個混賬大哥給他下的藥?然後還自己吃了助助興?

“咳~”

席朗幹咳一聲,然後當着幾人的面把跟他關系親密的那公子哥叫來,昨晚正是他把自己送到1606門口的。

魏延接到電話還賤兮兮的問了一句,“怎麽樣,朗哥昨晚還盡興嗎?”

男女主表情懷疑,席闵卿臉色扭曲。

席朗只讓他死快點,麻溜兒的。

于是等他小跑過來看到情況之後,整個人都有些淩亂了。

面色古怪的兩人,以及黑沉的席家養子,全都死死盯着他。

“顧總,席小姐,席總你們都在啊。”

別人或許還不認識席夢,但天天跟在席朗身邊的魏延剛好就見過這位千金大小姐。

魏延被他們盯得發毛,雖然他從小跟着席朗混,但他們家公司放在這幾位面前就是大象腳下的一棵小樹苗,尤其是這位傳說中的顧大總裁,簡直就是個冷面殺神,氣場都能凍死人,所以還是他家朗哥好。

“朗哥……”

魏延趕緊竄到席朗身邊躲着,什麽酷拽富二代,在這幾位面前屁都不是,害得他朗哥護着。

席朗讓他解釋一下昨天怎麽回事,他為什麽會把自己送到別人的房間。

沒想到魏延更詫異。

這哪裏就是別人的房間了,這不是某新人小演員想要靠潛規則上位,讨好他們一哥們兒自己準備的房間嗎?

酒店經理給的房卡。

剛好席朗從國外回來,據說那小新人長得絕世無雙,所以就把這機會孝敬給了席大纨绔。

在場幾人:“……”

這烏龍整的,也太巧了些。

席朗随即把他口中這位哥們兒也叫了來,這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這人是這部仙俠劇的投資人,而這家酒店,剛好也是他們家開的。

酒店經理想要讨好未來老板,剛好作為新人的席夢住這家酒店,這段時間不知道驚豔了多少人,關鍵是沒有什麽靠山背景,所以就動了歪心思。

當然席夢當時就憤怒的拒絕了他的提議,但當晚卻讓助理偷偷開了個房間,這難道不是暗示?

這就……

“歪門邪道不學好!”

最後,酒店經理被自家少爺當着幾個大佬的面噴的狗血淋頭,還被解雇了。

了解事情原委的顧大總裁已經沒有耐心再看這些沒用的戲碼,只是更加心疼女朋友在這種肮髒環境下工作的危險,所以就帶着席夢提前離開了。

這時候誰也沒有提起那個不重要的李秋婷。

至于其他人也被席大少不耐煩的攆了出去,房間裏再次剩下他和席闵卿兩個人。

畢竟誤會說開了,兩邊的情況也都了解了,可是他們兩人怎麽中的招還是不清楚。

也正是這個原因,兩人心照不宣的留了下來。

“我就喝過這水。”

席朗拿起水看了看,私下卻讓小8快速掃描。

果然,問題就出在這瓶水裏。

酒店經理為了保險起見,提前在水裏下了藥,也解釋得通。

雖然經理打死不認下藥這事,畢竟一旦承認,這事兒性質就不一樣了,要坐牢的。

至于席朗,喝斷片了走進來,胡亂抓起桌上唯一一個水瓶灌了兩口水,因此也中了招,也很合理。

只是席朗總覺得哪裏有些怪異,兩邊的巧合都實在是太巧了。

如果自己沒有回來,那昨晚出現在這房間的必然就是那公子哥,龌龊手段敢用在席氏千金身上,還剛好撞在席家養子手裏。

不僅這酒店要廢,他們整個家都要完蛋。

這就是敢招惹主角的下場。

誤會解開了,該處理的也已經處理,席闵卿也準備離開,

席闵卿是有些近視的,那會兒已經從床頭摸過來一副金絲框眼鏡架在了鼻梁上。

冷冽的眼神瞬間被眼鏡遮住了幾分,鏡片淡藍的熒光甚至讓他顯得更加內斂克制。

席朗覺得這人其實變化挺大,只是不細看并不能察覺。

事實上,兩人站一起的時候,席闵卿比他這個不學無術的纨绔大少還要有豪門公子的氣質。

但他又從來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哪怕席家一直對外宣稱他次子的身份。

以往的席大少管這叫有自知之明。

席闵卿突然起身,卻因為腳下的疼痛不可抑制的僵了一下。

有經驗的宿主最會察言觀色,席朗自然住意到了,這才想起剛剛他被玻璃紮到腳的事。

說起來還是他的鍋,畢竟那玻璃是他砸的。

席闵卿已經穿好了西裝外套,颀長的身形立馬顯得更加高挑筆直,加上那副金絲邊眼鏡,一副禁/欲系高嶺之花的模樣。

一絲不茍的樣子,不怪外人私底下都叫他“席管家”。

喉結滾動,席闵卿垂眼望向直勾勾盯着他的席大少,面不改色。

“大哥要回去了嗎?”

席夢身邊有顧司明在,自然用不上他了,況且他向來很忙。

而這位明明昨天就回來了,在國外鬼混了一年多也不怎麽跟家人聯系,回來卻不第一時間回家的人,就顯得很閑。

席朗卻只是漫不經心的望着他。“不,我還有點事。”

預料之中,席闵卿也不勉強,更何況他很清楚這位一直不喜歡他,從他踏進席家大門第一天就不喜歡他。

今天能這麽心平氣和說那麽多話,已經是奇跡了。

當然,他對這位也同樣沒那麽喜歡。

只是,  哪怕自己才是居高臨下俯視的人,可還是蓋不過這人身上那股隐約的氣勢是怎麽回事?

一年而已,變化這麽大嗎?

“那大哥,我就先走了。”

沒人願意管李秋婷,但他不能不管。

席朗卻在他要轉身的時候把人叫住了。

“等一下。”

“大哥還有事?”

這時候席闵卿已經恢複如常,根本看不出先前的尴尬。

席朗卻示意他坐下,稍等幾分鐘。

很快門口傳來敲門聲,席朗就在他的迷惑注視下起身,回來手裏就拿了一個小醫藥箱。

席闵卿面色變得古怪。

席朗在他面前蹲下,随即就要伸手抓起席闵卿的腳。

“你……!”席闵卿當時就驚了,眼鏡都擋不住他的錯愕,“要做什麽?”

席朗擡頭,因為席闵卿沒有防備,關鍵是坐在沙發上避不開,所以他已經準确的抓起席闵卿受傷的那只腳,并且一把将人皮鞋扯掉了。

“你腳不是被玻璃紮了嗎?不清理一下會感染的吧。”

得到解釋的席闵卿整個人都不好了,面色變得更加古怪。

除了小時候打他的時候,這人什麽時候跟他這麽親密接觸過?更何況是這種細微的關心他?

席闵卿直覺見了鬼了。

“不用。”

席闵卿僵硬的想要抽出腳,習慣了跟這人互不待見的相處方式,席朗突然的關心讓他很不适應。

總不能一腳把人踢開吧,但他試着用力,卻又掙不出來。

碎玻璃很小但很尖銳,只是他當時着急下床,所以一腳陷到了腳肉裏。

他以為根本沒有人察覺到,而且換鞋的時候他默默背對着席夢兩人,然後不着痕跡的摳掉了玻璃。

他沒想到席朗竟然注意到了,可明明是他也看不到的角度,就連染了血的襪子也因為是黑色的,完全看不出來。

席闵卿心情越發複雜。

席朗卻只是在想,多次穿越的經驗告訴他,想要阻止這人黑化,那以前的相處模式肯定是不行了。

不僅不行他還得跟席闵卿搞好關系,不然以後他拿什麽阻止?

感受到席闵卿的僵硬,席朗只好解釋,“其實那玻璃是我砸的。”

但這對于席大少而言并不能成為理由,尤其對象還是席大少最看不順眼的席闵卿。

所以席闵卿繼續狐疑,僵硬,不解。

“我不是你大哥嗎?哥哥照顧弟弟不應該?”

席闵卿的表情甚至有些扭曲了,完全一副“我看你鬼話連篇繼續狡辯”的模樣。

不應該,換做世界上任何一個哥哥照顧弟弟都應該,唯獨不應該是席朗對他席闵卿。

而且還是這樣細微的照顧。

“算了。”

席朗幹脆放棄解釋,強勢的直接動手扯過男人的腳。

扯掉襪子,男人略白皙的腳就露了出來。

畫面有些詭異。

席闵卿能感受到握在他腳腕上的手掌溫度。

席朗很高,手指也很長,他的手指也修長得很,看起來有些冷白,但卻意外的很溫暖。

席闵卿內心很複雜,前所未有的怪異。

席闵卿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很有經驗的幫他清理傷口,酒精消毒,撕紗布,扯膠帶……

他都有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身體不自覺的僵直繃緊,陷在沙發裏的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骨節泛白。

長那麽大,這還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那麽細微的關心他。

哪怕是養父母,他們平時也不過是一句嘴上的問候而已。

至于從小被他寵到大的妹妹,她剛剛甚至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踩了玻璃。

“好了。”

席朗處理完就站起了身,“自己穿好。”

席闵卿機械的說了聲“謝謝。”

同時僵硬的彎腰穿回鞋襪,耳邊還回蕩着席朗的聲音。

“短期內最好別碰水,有時間就去醫院讓醫生給你仔細弄弄,我可不是專業的。”

席闵卿整個人都麻了。

這人絕對不是席大纨绔吧,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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