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珍寶
陸沉猶不知足, 手指碰上了景深手心的軟肉,先是試探性的觸碰,觀察景深的反應。
發現景深的态度沒有什麽變化, 便愈發大膽,用手指揉搓, 輕按,擴大接觸面積。
反正無所不用其極。
景深沉默片刻:“這位先生, 您是餓了嗎?在揉搓您的食材?”
他原本不喜歡和別人開這類玩笑, 畢竟獸型是垂耳兔, 說起來還是比較弱小的。
但是在陸沉面前……
這個玩笑就變得很随意了。
陸沉挑選食物的時候甚至會避開兔子,甚至和兔子比較像的食物都會避開。
而且他十分清楚,大銀狼的反應。
陸沉只會縱容地嘆息一聲,再放開他的手。然後他就可以再将手貼上去,恢複原來的姿勢, 比較好用來睡覺。
但是這回,陸沉思考了一會, 竟然沒有反駁, 而是帶着些疑惑,「嗯?」了一聲。
手仍不放。
景深晃晃自己的手。
這回陸沉反應很快,直接用手環握這只晃動的手。
手指輕輕松松将手腕全部包住,還有不少剩餘, 硬繭擦着景深的皮膚。
景深不由得抖了一下。
陸沉這才反應過來,對着景深,是照常的溫柔模樣:“小深,你不是食材。”
景深用鼻音嗯了一聲當作認可。
陸沉接下一句:“食材沒有這麽小的。”
他握住拳頭, 在微光下放在景深面前, 頗為認真:“沒有這麽點的獵物的。”
景深的獸型, 也就拳頭大小。
景深:“你罵誰是獵物?”
直接踹上陸沉的小腿。
大銀狼蹭蹭他的臉頰,說完最後一句:“你是獨一無二的珍寶。”
景深一瞬間大腦空白。
厚藍天空随意點綴着顏色不同的碎星,帶着青草香的微風柔柔拂過臉頰,陸沉眼眸認真,嗓音低沉。
不過景深能聽得出,他不帶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語氣平常得仿佛這句話再普通不過。
景深啞了一下,眼眶發熱。
剛才溫度還十分舒适的陸沉的手,似乎都随着升溫,讓他的手腕燙了起來。
沒有人對他說過這句話。
景深無措,不知道在這種場景下應該回答什麽合适。
如果說第一次捅破窗戶紙,還能當玩笑躲過去,這次卻完全不可能了。
珍寶,獨一無二……
這兩個詞敲着景深的心,他的舌尖抵住上齒,始終不舍得将回答吐出來。
仿佛說了一個字,就會破壞現在的氣氛。
銀狼也沉默着,只是目光揉着溫馴和占有欲,一直沒離開過景深。
至于情話,沒人教他,他只不過将心中所想,說出來罷了。
身為現代人,景深很沒有出息的移開視線,眼神慌亂,一邊想着辦法一邊慶幸這裏光線暗,所以陸沉肯定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夜能視物的陸沉看的清清楚楚,甚至想吻住景深因為害羞而變得格外紅的臉頰。
經過心中鬥争後,景深抿了抿唇,心跳飛速,胸口像是賽了一團蘸滿醋的棉花,又酸又脹,終于回答道:“謝謝。你也是。”
那兩個詞彙他還沒辦法說出口,不過心境是一樣的。
陸沉感受到了,微微彎唇:“好。”
第二天早上,陸沉神清氣爽地對剛起床,睡眼朦胧的小垂耳兔道早安。
甚至已經獵好了異獸,做成早餐,放在小盤中端給景深。
還有一盤每一片葉片都帶着晶瑩水珠,幾乎長度等齊的青綠長草。
被洗洗洗過的。
景深看了一眼,條件反射地拿起一株放進嘴裏,然後露出滿意的笑。
像只被讨好的小動物,毫無掩飾地向對方展示了自己的好感。
因為睡眠不夠的緣故,所以顯得有些困,在吃完早餐後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陸沉觀察小動物覓食,見他打哈欠,便道:“要不,再在這裏睡一覺?”
春清差不多了,這次主要還是帶景深出來玩。
被小垂耳兔制止。
主要是,景深現在一聽到陸沉的聲音,就會想到……
“珍寶。”
“獨一無二。”
一想就會臉紅。
看陸沉一眼也會臉紅。
那人偏偏好脾氣地一直看着他,準備早飯,還提議他多休息一會。
景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應激這麽厲害,看見對方輪廓分明的臉就會目光不自主地閃躲。
但他思路一轉:“陸沉,變成獸型好不好?”
看見大銀狼,大概就不會應激了。
景深是這樣想的,但……
大狼卧在地上,臉正對着他,眼神,依然認真,像是深不見底的湖,只是帶着笑意。
和人形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景深洩氣地将頭埋進陸沉背部的長毛裏。
但是陸沉似乎刻意:“小深,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嗯?”
“那個章。”陸沉好笑道,“剛看到長草,小深還沒反應過來?”
作者有話說:
陸沉:你居然更喜歡一只狼。
(我醋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