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感情危機
未經人事的身體是煜珣最大的弱點,岳和霞輕易的将他的欲望挑撥起來,卻在距離巅峰僅僅一步之遙的地方,停手,堵住,然後是無休無止的平複、等待。
欲望剛剛有些舒緩,岳和霞魔鬼般的爪子再次覆上,經過一番撩撥的身體,早就敏感不堪,只需略微逗弄,尚未完全退縮的欲望又被重新喚醒,渴望加倍,然後是更加猛烈的沖擊,是帶着恐懼的戰栗,也是對瀕臨死亡的那種宣洩的期待。
只是,期待,再一次落空。
然後,如此反複……
欲望永遠被半吊在極樂的途中,距巅峰咫尺之地,踏空、失重,滑落,然後被人用盡手段再逼上峰口。
煜珣的腦子裏已經是一片混亂,眼內的水霧已經溢滿,分不清是因為欲望,還是因為屈辱,兩滴清淚無聲的從眼角滑落……
“煜珣,想不想解脫?朕幫你?”岳和霞說着,拿開了煜珣嘴裏的帕子,他覺得煜珣應該已經沒有鬥志了。
“你給我滾!”
岳和霞一愣,忽而笑了,“呵呵,還這麽有精神啊,看來我們還得再玩會兒。我們換個玩法好了。”
煜珣恐懼的看着那人開始翻騰床頭的一個櫃子,卻在下一刻,聽到了機關被打開的聲響。
岳和霞一驚,心說自己玩得有些久了,剛要喝令進來的人出去,脖子上一緊,一股強大霸氣的力道将他直接甩了出去。
煜珣看着那個他千呼萬喚才出現的人,嘴角淺笑,微微合目。貝耀飛揮劍砍斷了綁着煜珣手腕的金絲腰帶,待到雙腳之上的鐵鏈時,劍,卻不好用了……
“乒乒乓乓”一陣砍劈之後,貝耀飛的劍刃卷了,鐵鏈卻分毫未損。
江天一驚怒之下,劍指岳和霞,“鑰匙呢?”
岳和霞攏了攏身上一直披着的外衣,不急不忙道:“沒有。”
貝耀飛陰冷的眸子寒光頻閃,他俯身在櫃子裏翻了一陣,卻沒有見到鑰匙的蹤影,“說,鑰匙在哪裏,不然我殺了你。”
“呵呵,你們有膽量就殺吧,那鏈子的确沒有鑰匙。以往都是等人死了,砍掉雙腳擡出去的。”
江天一打了個冷戰,手中的劍被氣得瑟瑟發抖,“你個禽獸不如的昏君!小心出門被雷劈死!”
“小天,開鎖。”
江天一一愣,回頭,看着披衣起身,擺弄着腳踝上鐵環的人,沒反應過來。
煜珣皺眉,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開鎖的功夫很了得嗎?別聽他瞎扯,過來試試。”
“哦。”江天一如夢方醒,心說,自己一着急,竟把開鎖的本事給忘了。
貝耀飛冷冷的站在床邊,瞪着岳和霞,突然道:“煜珣,今天的事情,給我解釋一下。”
江天一一邊拔出一根尾端尖細的發簪撥拉鎖眼,一邊氣哼哼的回道:“解釋什麽,這不明擺着的事嘛。殿下,那個岳和霞,殺了吧。”
岳和霞看着江天一利落的手法,失落的抿了抿嘴。他的确在詐他們,這鎖自然有鑰匙,只是他不想這麽快就交出來。
煜珣輕嘆,“你還想不想早回去了?殺了他,無疑又徒增麻煩。算了,我們準備一下,明日啓程回國。”
劍風忽轉,煜珣覺得脖子上一涼,再次擡眼,卻見貝耀飛陰冷的眸子裏滿是不耐,“給我一個解釋!”
煜珣驚詫的看着那雙冷漠的眼睛,心好像被捅了一個窟窿,疼的他一陣窒息,“你要我解釋什麽?”
貝耀飛沒有再看張泫然欲泣的臉,沒有說話。
幾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子在燭光掩映下,悄然滑落,狠狠砸在了貝耀飛冰冷的長劍上,濺起一朵朵如夢的水花……
江天一很快打開了鎖鏈,瞪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岳和霞,然後握着金藤劍,直逼貝耀飛。貝耀飛面無表情伸出兩指,夾住了刺到近前的長劍。
煜珣也沒管架在脖子上的劍,徑自穿好衣服,整了整淩亂的銀發,拽了一下江天一,強自淡然道:“小天,別鬧了。我們收拾收拾,回家吧。”
江天一狠狠瞪了一眼貝耀飛,撤回金藤劍,回身扶起了煜珣。
擦肩而過,貝耀飛一把抓住了煜珣纖細的手腕,怒火中燒,“給我一個解釋!”
“你要我解釋什嗎?!”煜珣水眸一轉,強忍的淚水不聽話的湧了出來,“我要解釋給你聽,我差點被人上了嗎?你為什麽不守着我?”
貝耀飛錯愕的看着煜珣,“守着你?是你玩火***,到處招蜂引蝶惹的禍!難不成要我把你鎖起來、日夜守着不成?”
“招蜂引蝶?”煜珣終于知道貝耀飛為什麽生這麽大氣了,心底被捅了個大洞,卻有苦難言,“呵呵,本王知道了。你呢,如果不願意守着本王,那也沒辦法,找個好姑娘,平平安安過完此生,與本王再無瓜葛,也是一種選擇。路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定吧。本王還有事要做,就不奉陪了。”
“洪煜珣!”貝耀飛一把把人扯了過來,再次按回了床上。
煜珣再也沒力氣争鬥了,他認命的嘆了口氣,湊在貝耀飛耳邊輕聲道:“還要讓岳和霞看我笑話嗎?你要我,我給你就是,只是求你,別在這兒,我惡心。”
幾近哀求的口話語,毫無生氣的眸子,看的貝耀飛心痛不已。他抓着煜珣,快步離開了石室。
江天一冷冷看着岳和霞,漂亮的娃娃臉上顯現的卻是不相配的狠戾,水綠色的眸子裏殺氣騰騰,“殿下說不殺你,便留你一條狗命,但是,你別想好過了!”
煜珣出了石室,拉了一下貝耀飛,回身看着剛到洞口的江天一,忙道:“小天,你幫我看一下,還有沒有不妥之處。”
江天一聞聲,立刻卸下了殺手的狠戾,笑嘻嘻的跑了過來去,幫煜珣整整衣冠,理理亂發,然後又繞着他轉了一圈,點頭道:“殿下,可以了。”
煜珣長出一口氣,看着跟緊随而出、衣冠楚楚的岳和霞,皮笑肉不笑的翹了翹嘴角,“皇上,本王國內事務衆多,就不奉陪了。告辭。”
岳和霞無奈的點點頭,心中悔恨,自己當時為什麽不快點要了這人呢,他這一走,再見恐怕就難了。而對于江天一的警告,他卻一點也沒放在心上。他心說,一個小小的侍衛,能奈一國之君如何。
但是,他錯估了江天一,更沒有認真考慮煜珣在月國的勢力。他今日的無禮,直接導致了月國的頹敗。自他繼位之後,月國暗殺猖獗,大量商賈轉投宏國,賦稅難收,國庫虧空,原本占據宏月大陸三分之一土地的一方強國,逐漸由盛而衰,而這一切的制造者,便是今日被他忽略了的江天一……
碧空如洗,透亮的好似一塊藍色的薄紗,淡淡的幾片雲彩點綴着它,昭示着盛夏的純美。金光四射的太陽為大地投下了暖人的溫度,驅散了江風襲來的濕寒,卻照不暖煜珣冰冷的心。
靜靜坐在椅子上,看着江天一忙前忙後收拾東西,煜珣突然覺得,這世間的事情也不外乎‘無奈’二字。
江天一收拾了一個大包袱,回身問煜珣,“殿下,咱們明天什麽時候走?”
“明天估計走不了。”
“啊?為什麽?”
“哎,俘虜的事情還沒商定呢。我歇一會兒,下午過去跟他們談談,盡量争取明日啓程。你下去讓其他人也準備一下。”
“哦,好。”江天一瞥了一眼一直沉着臉的貝耀飛,又道:“殿下,下午還是我陪着你吧。”
貝耀飛看看死氣沉沉的煜珣,插話道:“你去準備明日啓程的事情吧。下午我陪着他。”
江天一沒應,看着煜珣,道:“殿下,還是我跟着你吧。”
貝耀飛剛要發作,煜珣一擺手,淡淡道:“不了,你去準備吧。我怕岳和霞出爾反爾,帶兵反撲。你去好好安排一下,切忌不可出事。”
“嗯,好吧。”江天一不情願的退出房間,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煜珣暫住的院落。
煜珣看着關上的門,吃力的撐起疲憊不堪的身體,款步走進了內室。貝耀飛跟着挑簾而入,卻見煜珣正一件件脫着衣服,直到一絲不挂,然後看了他一眼,平靜道:“本王累了,你要怎樣,随便吧。”
貝耀飛錯愕的看着眼前忽然變得陌生的人,薄唇禁抿,沒有答話。
煜珣躺在床上,側頭看了他一眼,“本王既然答應你了,就不會食言。你若是不願,那本王先歇息了。”
貝耀飛默不作聲的走到床邊,掏出一瓶子藥,塗在了煜珣腰間。原本就盈盈不堪一握的細腰,竟大半黑紫,貝耀飛心疼的抹着藥,眉頭早已擰成了一個疙瘩。
“貝耀飛,你覺得是本王招惹的他?”
“屋子裏太暗,我沒看清楚。”
“呵呵,是嗎?你是沒看清楚本王身上的傷,還是沒看見那兩條玄鐵鏈子?!”
“珣,咱不說這事兒了,好嗎?”貝耀飛說着,抓着煜珣的腳腕,繼續抹藥,心裏卻很不舒服。他不喜歡煜珣在他面前自稱‘本王’,更不習慣他直呼自己名諱。
“貝耀飛,且不說這事兒到底怨誰,單是本王一國太子的身份,就有資格去招蜂引蝶,你要是不喜歡,直接走人即可,本王會看在你辛苦陪伴一路的份上,賞你些東西。”
貝耀飛一愣,眸子漸漸暗了下去。的确如煜珣所說,自己根本沒什麽權利去指責他,但是,當看到岳和霞壓着他時,一顆心便酸苦的讓人窒息。他沒有再說什麽,只是低下頭,在煜珣身上斑斑點點的牙印上,留下了一個個屬于自己的、更深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