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1)
此刻伯绛怕是根本不記得, 當他從黃導口中聽到戲中男主跟白月光會有激|情戲時的抵觸。
頭腦發熱。
他将她一把抱起,攏在懷裏,杏黃色的車燈打在他身上、她臉上。
他直截了當地吻上她, 閉着眼, 放大一切感官。
窗外偶爾會閃過路燈的光亮,深夜飛馳的車裏,安靜到一切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近看更——”
蘇九歌迷蒙着不知正被人欺負,竟然還想再精修一下剛剛那句話。
近看不應該是‘也’好看, 而是‘更’好看。
她是個嚴謹的人。
可‘好’字剛擺出嘴型,微張的小嘴便更給了伯绛可趁之機。
唯一的經驗來自夢裏,雖然那天書上也掃到了點, 但這種東西對男人來說似乎就是天性, 他很快就駕輕就熟。
蘇九歌睫毛掀動,眼睫下的影子也跟着動。
她似乎有些難受, 但似乎又不是那種難受。
一口氣喝了半瓶白酒, 臉頰紅的吓人, 皮膚滾燙。
她醉的幾乎沒有任何意識,明天醒來說不定會忘記,這讓伯绛有種罪惡感。
而這種罪惡感, 卻只會更加深他的暴力因子。
他可以吻的再過分一些, 就像夢裏他對她做的那樣。
蘇九歌小手推搡着想要離開, 一下秒, 大手就緊緊扣住她的後腦。
他是大商最溫良正直的将軍, 可在淩晨的車裏, 卻能惡劣到這種地步。
一個吻而已, 甜的讓人頃刻沉淪, 也讓他徹底情|動。
直到醉夢裏, 宋飛不舒服的翻了個身,嘴裏還哼哼唧唧的‘王老板,我還能喝!’
四周緩緩安靜下來。
蘇九歌小腦袋搭在他肩頭,輕合着眼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但還是本能地喘了幾口氣。
伯绛看着她被折騰的樣子,臉色黑的可以。
煩悶主要源于自己失态,還有一部分,竟是因她喝多了所以剛才總是無法集中于他。
意識到這一點,臉色更差。
真不是個人了……
……
淩晨,加長林肯開回粉紅小屋,連小九都睡死了。
它把整張小臉埋進貓窩裏,小手手并在身子兩側,臉朝下睡的。
敬業如梁博文最近都直接睡在粉紅小屋,打着哈欠來給他們開門,門外景象可真是……
薛哲和宋飛跟屍體一樣被堆在門旁,一個摞一個,橫七豎八。
唯一站着的是伯绛,月下如松柏挺立,蘇九歌……在他懷裏抱着,身上還披着件衣服。
“诶?”梁博文一下子就醒了八分:“小蘇這是咋啦?”
伯绛:“沒怎麽,喝多了。”
參加那樣的酒會喝成這樣很正常,梁博文也沒多想。
他目光從伯绛紅|潮還未褪去脖頸劃過:“伯美人也沒少喝吧,快進屋休息,其他人都睡了。”
伯绛颔首,越過他進屋,将蘇九歌抱上樓。
梁博文剛要關門,想起來門外還摞着兩個:“…………”
連忙喊司機來幫他一起擡進去。
這世界對單身狗太殘忍,同樣是喝多了,瞅瞅人家小蘇的待遇?
姜小倩迷迷糊糊起來上廁所,經過走廊時,正看到伯绛從她們九歌房間裏出來。
還沒清醒過來的姜小倩慢吞吞地晃了晃腦袋,兩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攏,摁上太陽穴開始法功。
“妖魔鬼怪速速退散!”
“退散!”
“退散退散!”
伯绛淡淡看她一眼,不緊不慢地幫蘇九歌帶上房門,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姜小倩眯着眼,滿意地笑了。
薛哲和宋飛今晚肯定是要住在粉紅小屋了,男團将士們也懶得給他們騰房間,怕一會兒吵到老大,付子峰攔腰把宋飛抗肩上,抗回自己房間:“上次來一個,這次直接來倆,有完沒完了這些人,明天都拉出去晨練!!”
然後,婁然看着即将再次跟他同床的薛哲:“……”
他力氣不像付子峰那麽大,只能是扶着薛哲進屋。
好在薛哲這會兒稍微有點醒了,自己也能借上點力。
剛給他扶上床,薛哲兩只手摁着婁然頭頂就親了一口,那動作像是在啃西瓜:“小然然你最好了,你們團裏除了偶像我最喜歡的就是你……”
婁然渾身上下一個激靈,像觸電了,照着他膀胱一記回旋踢将他踹下了床——
“咕嚕咕嚕--”
薛哲沿着地面滾了幾圈,安詳地閉上了眼。
也不知是又睡了,還是被踹暈了。
當晚他做了個夢,夢見他終于成功将蘇九歌保送到偶像床上。
成功實現團隊共贏!走上人生巅峰!
**
“哈哈--”
“呼呼--”
第二天一早,晨練的隊伍多了兩個人。
落在隊尾的薛哲和宋飛互相勉勵。
宿醉後直接被拉出來晨練,這感覺不能更酸爽。
簡直是虐身又虐心!
“小薛,哈哈--這應該是最後一圈了吧,哈哈--”
“宋哥,呼呼--這是熱身的最後一圈,呼呼--”
宋飛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身亡:“熱身???現在才是熱身???”
拉練的隊伍越來越龐大。
兩個小時的魔鬼訓練結束,一行人回到小屋。
伯绛上樓洗澡,将士們原地修整。
薛哲、宋飛兩只手撐着腿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緩了有半個小時,才算是續上命了。
蘇己從樓上下來,小臉清洗的白白淨淨,依然漂亮到讓人能心髒驟停的程度。
只不過此刻她拿手捂着小嘴,看見她的人都覺得奇怪。
潘蓮正在做飯:“小九,你怎麽捂着……”
話沒說完,蘇九歌放下了手,女團們倒抽一口氣:“寶寶??你嘴上火了啊???”
同時,正好洗完澡下來的伯绛,聞聲身子頓住。
所有人視線看過去,只見蘇己原本水嫩柔潤到跟櫻花果凍似的小嘴、此刻赫然一個很明顯的紅腫印在嘴角,看着可憐兮兮的。
她剛剛在樓上對着鏡子回憶了半天,愣是沒想起來這嘴是怎麽弄得。
就記得直到上車她還挺清醒的,結果不知怎麽突然就斷片了。
她跟小孩子告狀似的跑到薛哲跟前:“哲哥,昨晚上發生什麽了你還記得嗎?我是不是喝多了磕哪兒了?”
薛哲連自己現在為什麽膀胱疼都想不起來,更別提幫小九想了。
不過他挂滿汗珠的臉朝她揚起來,看清她嘴角的紅腫,眼睛忽然一眯。
怎麽看着有點像……
他狐疑地朝四周看了眼。
回憶着昨天他們一起去參加酒會的人。
不能啊……
沒人能幹出這麽禽獸的事吧?
薛哲又仔細瞧了瞧,随後在她頭頂摸了摸當是撫慰工傷:“我看你嘴腫的這麽厲害,多半是磕硬石頭上了。”
伯绛:“…………”
深深的罪惡感再度升起,乘人之危真不像是他的所為。
男人緊繃着下颌線,沉默半晌,忽然開口:“你嘴、不是磕石頭了。”
蘇九歌回頭。
對啊,昨天就伯将軍撐到最後,所有人發生了什麽他肯定最清楚!
“哥哥,不是磕石頭了,那是怎麽弄的?”
伯绛正要說出來,下一秒,他餘光注意到全屋所有攝像頭幾乎同時把大眼睛轉向他!!
而面前,蘇九歌認真純粹、對他沒有任何防備的眼神,蟄得他眉心一緊。
停頓片刻,他說:“是磕牆上了……”
攝像頭:…………
薛哲‘嘶’了一聲,想想都疼。
趙玉燕把蘇九歌拉到一旁,小聲訓她:“你平時飲酒最有分寸,昨天怎麽都喝斷片了?你忘了自己一喝多就……招上壞人怎麽辦?”
蘇九歌很是無辜:“我真忘了……不過有薛經紀和伯将軍他們在,應該不會有危險的……”
趙玉燕見她這樣實在是可憐,沒舍得再說她。
伯绛今天情緒不是很穩定,從樓梯下來,見關超又在往礦泉水瓶裏倒白酒,厲聲呵斥:“以後別再往礦泉水瓶裏裝酒了!”
關超驚得虎軀一震,連忙說道:“是老大!那我換個別的瓶子!!”
**
天娛為妖妃們準備的舞蹈練習室裏,女孩子們的芬芳交纏。
地上鋪了毯子,蘇九歌後背貼着地毯,小口喘着氣,趙玉燕手撐在她臉側,汗滴在她小臉上,順着臉頰劃過……
你看,故鄉的百合花開了(bushi)。
薛哲帶姑娘們來排舞了,練了幾個小時舞,都出了不少汗。
剛剛一個轉身的動作,蘇九歌因為精力不集中,重心不穩摔倒,趙玉燕去拉她,才成就了此刻的動作。
但不得不承認,就這畫面,活!色!生!香!
這一摔不要緊,蘇九歌本來因為練舞而通紅的小臉就更紅了。
剛剛她心頭忽然湧起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激地她小心髒砰砰直跳。
什麽情況???
舞蹈老師瞅準機會趕緊叫停:“姑娘們先休息半小時!”
一開始聽說要給你的妖妃當舞蹈老師,她首先擔心的就是這群嬌滴滴的小姑娘不好管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哪塊兒摔破了哼哼唧唧的就不想練了,到時候她不好交差。
可今天第一天訓練——
她差點被這群小永動機給練廢了!!
她們愛曬不曬,她可是得去一邊曬會兒網了!
趙玉燕伸手拉她起來,潘蓮捧起她小臉:“啧啧,瞅瞅這小嘴兒,磕的哪面牆啊?”
趙玉燕:“回頭姐姐幫你去廢了它!”
姑娘們第一天的訓練就很在狀态,在蘇九歌的争取下,作曲老師結合妖妃們的特長,特別幫周寶釵寫了個很适合她嗓音的高音。
不僅如此,她還同意讓姜小倩來為《盛夏》這首歌填詞。
姜小倩這方面一直很有天賦,以前在王宮裏,她就寫了不少小詞,自從穿來現代,見識到現代人的短視頻平臺,她直接怒關了二百多個文藝女青年!
畫面切回粉紅小屋,沒有了平日裏嬉鬧歡笑的姑娘們,将士們明顯感到今天的小屋、安靜到有些無聊……
院子裏比武不用擔心有人嫌他們吵,看戰争片,看球賽也不用擔心有人跟他們搶遙控器。
本該盡情享受獨屬于他們男生之日——可卻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婁然挪着屁股坐到伯绛旁邊:“老大,聽說你真想去演戲了?”
伯绛這會兒正拿着手機,黃導見他一天沒聯系自己,生怕好好的男主角跑了,又給他發了好幾個關于《他以溫柔為名》的亮點介紹。
伯绛熄滅屏幕,收起手機:“有這個想法。”
看着女團那邊蒸蒸向榮,他不由地在想,同樣身為團長,他做的竟然不如她。
現在他只有兩種選擇。
1:繼續故步自封,堅守底線,讓将士們跟他一起停滞不前。
如果真的再也回不去大商,那這将是很可怕的選擇。
2:率先做出改變,接納他們的新身份,新職業。
“诶呀~好累好累~”
“你還別說,舞蹈老師真的給了咱們挺多好建議……”
随着門口女孩子們的聲音傳來,熱鬧的氣氛重新回歸小屋。
伯绛看着蘇己,她舔了舔嘴角那小塊紅腫,似乎是真挺疼的。
“哥哥,能幫我拿一下那個嗎?”
反應過來是在叫他,伯绛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一條帶着草莓印花的小毛巾。
付子峰:“竟然敢指使老大幫她拿東西?”
這種話一出口,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要打臉了。
“好,”伯绛不但幫她拿,而且态度是破天荒的好!
付子峰:“???”
不僅如此。
蘇九歌要拿橘子吃,伯绛:“橘子我嘗了酸,吃葡萄吧。”
蘇九歌去廚房找東西,伯绛跟在她後面幫她關櫃門:“小心點,別磕到頭。”
甚至她就說了句口渴,伯绛竟然主動站起來幫忙倒水,還問她喝涼的還是常溫的。
老大怎麽了?
哄着捧着的……這麽感覺……這麽照顧她??
關超:“下毒了下毒了,水裏下毒了。”
馬羽恍然大悟:“還是慢性的。”
伯绛視線随着蘇九歌走,看她有什麽需要。
他可能是想……補償她一些?
總之這一整天,他都沒跟她作對。
照顧的她每頓飯都心滿意足,渴不着也餓不着。
就連晚上直播開了,他也沒收斂。
依然照舊。
【伯美人他真的裝不下去了!他是不是要攤牌了?】
【收起你那不值錢的笑容!LIM割了老娘7年的韭菜!你連一杯水都沒給老娘倒過!!!】
【你倆趕緊官宣吧!我等着搶應援群紅包!】
【蘇九歌!給姐姐出書!姐的初夜等你來po!】
【樓上也是夠變态了。】
直到晚上,趁其他團員不在,伯绛把黃導昨天給他的本子拿給蘇九歌。
蘇九歌低頭看看劇本,又擡頭看看伯绛:“哥哥,終于想通了?”
伯绛略點一下頭:“你不是說我長得好看?”
她說了麽?
這話是蘇九歌昨天喝多了以後說的,記憶裏沒有。
但被伯绛這麽一提醒,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說過這話……
而随着這句話,今天在舞蹈練習室裏、那種心髒砰砰直跳的感覺又湧起來了。
她揉了揉嘴角,努力在腦海中搜索。
直到伯绛的下一句話,将她注意力瞬間轉移!
“有個角色黃導想找你客串,考慮一下。”
“真的??”蘇九歌就差直接坐他腿上,沿着桌邊拉了把椅子就坐到伯绛身邊。
拿起那本子翻看起來。
《他以溫柔為名》
光看名字就好蘇!!!
她往伯绛身旁靠,兩個人胳膊碰到。
“是哪個角色呀?有臺詞嗎?”
以前在宮裏她跟戲班子一起合作過,但那跟真正的演戲肯定不一樣。
想想都很興奮。
就算沒有臺詞她也願意!!
伯绛擡手在本子上點了點:“白清秋,有臺詞,後期鏡頭還不少。”
蘇九歌眼睛瞬間跟了過去。
[人物關系:
白清秋--男主心頭白月光、胸口朱砂痣。]
她偷偷看一眼伯绛:“那你就是男主呗?”
伯绛點點頭。
雖然都說專業演員不會在乎戲中的人物關系,但她畢竟是新手,還是有點小尴尬。
她拿劇本擋了擋臉,只露出一雙很漂亮的眼睛:“我怕我演不好。”
伯绛覺得她這模樣有些可愛,不自覺就彎起了唇:“我也是新手,不用怕。”
他在想要不要現在就告訴她,戲裏男主跟白月光有激|情戲。
如果她不排斥,那他便順勢告訴她、昨晚他頭熱情|動的舉動。
可思量了半天,激|情戲三個字,他還是開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不了口。
而且看她的表情,似乎光是知道要演他的白月光,就已經是一種刺激。
算了,讓黃導跟她說吧。
“如果你有興趣,我約黃導見一面,到時候你可以再仔細問問他,問好了都有什麽戲份,再決定演不演。”
蘇九歌:“好~”
**
周五,蘇九歌沒去舞蹈練習室,而是跟伯绛一起去見了黃導。
黃導有一個很詩意的名字,叫黃華餘。
黃華餘昨晚收到伯绛短信後,立刻就安排了今天的飯局。
趕緊把這件事兒敲定吧。
實在是寝食難安吶!
四季火鍋是明星開的,來這兒吃飯的也多是明星,包廂環境好,安保工作也好。
來這兒吃飯不用擔心會被狗仔偷拍。
“小伯!這邊這邊!”這不是黃華餘第一次來四季火鍋,但絕對是服務生眼裏,他态度最熱情的一次。
平時黃華餘來四季火鍋,都是明星上趕子,他擰個大眉頭,看誰都不順眼,特別挑剔。
進了包廂,裏面還有幾位編劇。
看得出來黃華餘有多重視。
從伯绛帶蘇九歌進包廂開始,這些人就開始打量他們了。
特別是蘇九歌。
雖說是伯美人硬要塞進來的人,但像黃華餘這樣的完美主義者,仍然要看看蘇九歌是不是真能擔得起這個角色。
他們劇組裏不養閑人,也不慣公主病。
火鍋上菜快,吃起來方便,也容易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黃華餘點了一瓶紅酒,問蘇九歌會不會喝。
伯绛語氣溫和謙遜:“她不會喝,我陪您。”
黃華餘表示有磕到!
這哪是推薦演員給他?明明是帶自家小嬌妻出來撒狗糧啊!
蘇九歌看得出黃華餘和編劇們都在審視她,便沒直接問關于角色的事。
本身就是新人,一上來就挑三揀四的可不好。
“吃了這麽多家火鍋,就它家這辣鍋最夠味……”黃華餘愛吃辣,今天點的也是超辣鍋底,一筷子毛肚涮下去,他忽然注意到蘇九歌嘴角:“诶喲,小蘇這是上火啦?你看我,來之前也沒問問你們能不能吃,早知道就不點這麽辣的了。”
蘇九歌笑了笑,吃起東西來絲毫不矯情:“沒事的,我也覺得很好吃。”
伯绛看她一眼,起身給她倒了杯水放在身前。
編劇們面面相觑,小聲嘀咕。
“好像還不錯。”
“不太像黑料裏報的那樣。”
“別說,還真有點白清秋那意思。”
相比于女主飒爽獨立的性格,原著裏的白清秋,就是這樣一個沒什麽脾氣,看起來逆來順受,需要人保護,但其實心明眼亮,很有韌勁兒的小姑娘。
這種角色演不好了容易被罵白蓮花。
但蘇九絲毫不會給人這種感覺。
說話溫溫柔柔,人也足夠美。
最重要的,是跟伯美人坐在一起,特別有CP感。
說她是伯美人心中的白月光,可信度很高。
黃華餘緩緩點了下頭,明顯是對蘇九歌多了幾分認可,他作出才想起來的樣子:“對了老高,我記得劇組正好有兩套衣服挺适合他倆角色的,”說罷又看向伯绛和蘇九歌:“一會兒吃完飯你們要沒有別的安排……跟我們回去拍組定妝照感受一下?”
伯绛看一眼蘇九歌,見她沒什麽意見,便應了下來。
**
《他以溫柔之名》總體是一部都市言情劇,但身為白月光,白清秋跟男主發生的那些美好回憶,大多都是在男主高中時期。
所以今天黃華餘讓他倆試的,便是校服!
以伯绛的氣場,演後面男主變身成功人士後的部分絕對沒問題,這一點黃華餘在酒會那天就确認了。
可是穿上校服會怎麽樣……
下一秒,當看到伯绛掀開簾子,從裏面出來的伯绛——
沒有可是!他就是顧深(男主)本深!
伯绛平時總是喜歡着深色衣衫,特別是黑色,看着很有距離感,氣場冷硬。
可如今換了一件款式簡單的白襯衫,清爽的短發漆黑如墨,他淡淡眄着試鏡機器時,鏡頭裏,男人眉宇間,竟真有一種介于城府與青澀之間的驚人少年感!
隐忍、禁忌、甚至還有種不知從何而來的脆弱。
他身材很好,薄薄肌肉附在高大骨架上,十分修長又不會顯得太過強壯。
這種身材絕對是言情劇導演的天菜!
黃華餘揪住心口:艹!戀愛了!
蘇九歌身上的校服跟伯绛是配套的,半截袖的白襯衫上衣,下身是格子短裙。
她本來就嫩,在年齡跨度上,難度比伯绛小。
天然的美勝過一切雕琢,她頭發大概紮了一下,露出那近乎完美的額頭,絨絨的碎發也可愛溫順。
“我去,白清秋!”
“黃導,她就是白清秋!”
“破次元了黃導!”
敢說男人心裏都藏着一個白月光,別管他将來進入社會後發際線後移的有多快,在他年少時,心裏都有那麽一個人,無限美好,誰都代替不了。
蘇九歌看到伯绛,似乎看到他十幾歲初次領兵出征時的模樣。
将軍也曾是少年。
也曾青澀過。
兩人視線在空氣中短暫交彙,工作人員很妙地抓拍下那一瞬間。
“絕了啊黃導!”
“這倆人太有感覺了!”
“青春疼痛文學YYDS!”
至此,黃華餘對蘇九歌的态度徹底轉變!
從一開始半推半就,到現在他認為,除了蘇九歌,沒有人能演白清秋!
一群人圍了上來。
“小蘇,《他以溫柔之名》歡迎你的加入!”
“小伯,我有預感,這部戲一定能火!”
“放心,你倆那段激|情戲發生在學生時代,屬于禁|忌之戀,我們會注意尺度的!”
表達出對他們的欣賞,黃導以為蘇九歌這下遂心如意了,誰知聽到最後一句,上一秒還溫柔嬌媚的白月光下一秒就給各位兄臺表演了個原地裂開!!
什麽玩意兒?
激|情戲?
學生怎麽可以澀澀??!
伯绛見她果然驚訝不已,便淡然看向黃華餘:“哦?還有這種戲麽?”
黃華餘:???
你接着演!
明明酒會那天就告訴你了!!
短短一小時,身份轉換。
現在是黃華餘一定要讓蘇九歌演,但蘇九歌表示打死她也不敢演!
黃華餘看一眼伯绛。
蘇九歌要不演,這位佳麗絕對也不演了。
黃華餘流汗了,讓其他編劇先離開,轉過臉對向蘇九歌,循循善誘:“小蘇啊,導演是過來人,這個角色戲份不多,拍攝周期也很短,而且不管對你,還是你們團,都會是一次突破性的裏程碑,想當好演員,就不能拒絕各種挑戰,激|情戲也是藝術的一種表現形式……”
蘇九歌紅着小臉,猶豫半天才跟蚊子哼哼似地解釋:“其實我不是不願意演激|情戲……”她飛快地瞟一眼伯绛:“要是換一個人的話……我應該可以!”
她惜命!!!
可伯绛哪知道她是因為怕自己,頓時萬箭穿心!史無前例的挫敗!!
不是不願意演激|情戲,而是不願意跟他演??
黃華餘看看蘇九歌,又看看伯绛。
一個小臉通紅,一個眼神深邃。
說他倆演不了激|情戲他絕對不信,只當是小情侶鬧了點什麽矛盾。
他實在不想再回去等消息受煎熬,便連哄帶騙的跟蘇九歌一頓許諾:“尺度後期都可以再商量,實在不行找替身上都行,不要因為這個拒絕這麽好的電影。”
他黃導的片子,就不可能找替身!
蘇九歌一聽能找替身,冷靜些了:“謝謝黃導,那我回去再考……”
“別考慮了小蘇!”黃華餘跟變魔術似的,‘xiu’地就從身後掏出兩份文件:“合約我都準備好了!簽了它,你們兩團未來星途璀璨!”
“……”
最後靠着黃華餘的三寸不爛之舌,蘇九歌和伯绛正式跟劇組簽約。
宋飛接到通知,挂了電話當場就給身旁薛哲來了個熊抱。
好兄弟!一輩子!!
他相信最後能簽約順利,蘇九歌功不可沒。
他願意你的妖妃跟LIM永遠綁定。
薛哲精明地推了推眼鏡,他也願意!
**
回粉紅小屋的車上,蘇九歌纖纖玉手輕撫下巴。
剛剛聽黃導說激|情戲的時候,她小心髒又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直覺告訴她,她嘴角的傷好像沒那麽簡單。
“跟我不行,跟別人可以?”
蘇九歌聞聲回頭,才發現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伯绛竟一瞬不避地盯着她。
“不是……”伯绛好像是誤會了,蘇九歌便組織着語言解釋:“主要是擔心将軍對我還有芥蒂……”
伯绛:“如果我不介意?”
“那……”蘇九歌小臉紅得更厲害:“那我就聽将軍的吧……”
聽她這樣說,伯绛陰沉了一路的表情竟真的緩和。
他就是這麽好哄。
不知想到什麽,蘇九歌又問他:“将軍啊,我嘴上的傷,真的是嗑牆嗑的嗎?”
她想起當時伯绛說的時候,似乎不那麽确定。
伯绛支着額頭的手一頓。
副駕上,攝像大哥毫不掩飾自己八卦的心,将攝像頭直怼他臉。
他一直想說,沒找到合适機會。
因為就算是說,也不可能當着節目組的面。
伯绛:“是。”
蘇九歌上次像這麽聰明還是在上次:“那将軍能告訴我……是哪面牆嗎?我記的上車前還是好好的,那下車應該就回粉紅小屋了,粉紅小屋都是攝像頭,應該有拍到吧?”
伯绛額角青筋一跳。
他沉默着,窗外夜色全兜進那雙黝黑的眸子裏。
他手撐着額頭,側面看不清表情,蘇九歌就把臉從他手肘下伸進去,從下往上看他表情。
試圖找出點什麽破綻。
伯绛看見她小臉,不明顯地磨了下後糟牙,撐着額頭的手繞到蘇九歌後頸,将她耳朵拉近自己唇邊:“晚上來我房裏,我告訴你,你嘴角到底是怎麽弄的……”
蘇玖歌認為這是兩人第一次離這麽近,他說話時,好像有幾次唇都擦到她耳垂!
薄薄的耳廓瞬間紅到滴血。
但伯绛反應要自如的多。
“咚——”一聲響,攝像大哥因為太過激動,想站起來來個特寫運鏡,結果一頭撞上車頂。
大哥趕緊檢查機器,鏡頭裏,伯绛湊在蘇九歌耳邊說話的瞬間,他機器正好晃了一下,啥也沒拍到!!!
**
晚上直播間,蘇九歌明顯不在狀态,誰随便說句什麽都能吓她一跳。
晚上10點,最近一直沒怎麽睡好覺的團員基本都休息了。
伯绛看一眼黑壓壓的走廊,随手開了盞燈,像是幫誰留得。
回到房間等了會兒,他樓下正好就是蘇九歌的房間,沒聽到動靜。
想着時間還早,便去洗了個澡。
出來後看了會兒書,将近0點,攝像頭全部停止工作,蘇九歌還沒來。
再晚些來,若被人看到就說不清了。
于是手機裏給她發過去信息。
[什麽時候來?]
蘇九歌收到信息的時候,也剛洗完澡出來。
[要不咱直接手機裏說?]
伯绛想說行,轉而又覺得不夠正式。
畢竟他對她做的事……還是應該當面說。
[你若是不方便來,我下樓找你也行。]
蘇九歌差點心髒麻痹。
[不用不用,那個,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要不就算了。]
伯绛回:[可我想告訴你。]
……
兩分鐘後,蘇九歌摸進了伯绛房間。
他給她留了門。
蘇九歌一只腳邁進門的瞬間又退縮了,結果被看穿她意圖的伯绛先一步拉進門裏。
“咔噠-”
門在蘇九歌身後落鎖。
伯绛坐回床上,T恤和休閑長褲,長腿微微敞着。
蘇九歌立在門口,多一步都不往前走。
伯绛掃一眼她腳尖,低笑一聲。
他讓她來是想跟她解釋。
又不是想吃了她。
可視線順着往上,他卻不淡定了。
蘇九歌還潮濕着頭發蒸騰着霧氣。
領口被暈染得顏色深了一圈。
渾身都散發着剛沐浴後的清甜。
小妖妃一緊張,那香味兒就更濃。
伯绛喉結滾動,眸子裏明顯添一分重色。
他指節微微用力。
不是,今天要跟她好好說,切不可像那晚那樣。
“這樣就上來了?”
“怕你去我房間。”
“怕我吃了你?”
“不是,主要我房間太亂……”
房間隔音不好,兩人聲音不大。
伯绛也是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他又笑一聲。
他沒有經驗,二十幾載除了在營地特訓就是出征戰場。
但小妖妃好歹有點經驗。
他想問問從前大王是如何待她的:“從前你跟大王在一起的時候……”
蘇九歌以為他要找她算賬,連忙撇清關系:“沒在一起沒在一起。”
“沒在一起?”伯绛一時聽不明白。
一分鐘的解釋後,他:“……”
原來蘇九歌曾說的她入宮一年除了跳舞什麽都沒幹,是真的什麽都沒幹。
伯绛輕咳了一聲:“那大王有沒有對你……”
蘇九歌:“沒有沒有!我連手都不讓他碰!”
伯绛:…………
那他比暴君還不是人!
伯绛從床邊站起,朝蘇九歌走了過來。
那種成熟男人的目光看得蘇九歌小腿兒發軟,更升起一股陌生情緒。
兩個人都剛洗過澡,節目組統一給準備的沐浴液,同樣的香氣,給人一種錯覺。
伯绛又往前走了幾步,直到鞋尖跟蘇九歌的對上,蘇九歌退無可退,站的跟貼在牆上的挂歷一樣平。
伯绛:“如果大王逼你跟他在一起,你會同意麽?”
蘇九歌很實誠:“如果刀架脖子上……應該會同意……”
伯绛:“那如果一個長的比他好看的人、讓你跟他在一起,你會不會同意的更自願一些?”
“應該叭……”蘇九歌被他問懵了:“所以,那天我喝多了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伯绛放心些了。
他捉住蘇九歌手腕,在她錯愕的目光裏,把她的手繞過他頸後。
“那天你喝多了,這樣勾着我的脖子,說我……好看……”
蘇九歌心頭升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然後呢?”
“我覺得講給你聽,你可能不好理解,”伯绛微抿了下唇,下一秒捧起她臉頰,在她清醒的目光中,傾身堵住她唇——
伯绛發誓,一開始,他真的是想跟她好好解釋!
可她實在是——
熟悉的觸感席卷大腦,缺氧的狀态下人會陷入極限思考。
蘇九歌、想起來了!
那晚天旋地轉的景象,跟眼前的畫面漸漸重疊。
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晚車窗外的風景飛馳。
她被吻地迫仰起頭,心髒快要跳出來。
不同于那晚被他抱着,這次蘇九歌很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