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二更
顧邺緊緊抱着她,聽她說完,沉默了好一會,點點頭沉聲道:“好,本王加快速度,你且再忍耐幾天,本王也不忍心讓雲兒應付那些人!”
“不過雲兒放心,這宮裏有很多人都是自己人,包括你院裏的伺候的宮女和太監,都是自己人,只是他們現在并不知道我是誰,所以才會小心翼翼不敢表現出來。”
“在這個院裏,你可以自在點,不用每天生活在別人眼皮子底下。”
懷裏的人身體僵了一下,他聽到她懊悔的聲音,“你都不早說,害得我剛才那樣兇人家!”
顧邺想到剛才她聽到梅妃說那些話時的表情,心裏軟成一片,懷裏的人兒吃起醋來那模樣相當可愛,後來怼梅妃那段話的樣子,他真恨不得當時就亮出身份,給足她面子。
心裏想着,便把人下巴擡起來,發現她一看到自己的臉就眉頭擠在一起,笑着命令她,“把眼睛閉起來!”
懷裏的人恐怕也不想抱着自己的人是這張臉,乖乖把眼睛閉上,但是紅潤的唇瓣依舊嘟在一起,令他皺眉,于是,在她閉眼之後,不由分說就親上去,她嘟起來的雙唇瞬間被他的嘴唇燙平,唇瓣微張,小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襟,他騰出一只手抓着她的手環住自己的腰,将人踏踏實實抱進懷裏,加深了這個吻。
外面有人守着,自然不會有人進來,沈朝雲被親的迷迷瞪瞪的,身子軟乎乎癱在他懷裏,好想睡覺。
顧邺便抱着她走進寝室,将人放進去,放下帳幔,然後在她耳邊輕聲說:“先等一會。”
沈朝雲聽見他的腳步聲出去,好像把太監和宮女召集到一起,說了一小會話,然後就聽見那些人的跪拜聲,緊接着就聽見他進來的聲音,門被合了起來,外面的聲音幾乎都聽不見了。
帳幔一動,拿掉面具的顧邺頭上半身伸了進來,猛然看見這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沈朝雲瞬間就紅了臉。
他要是頂着自己的臉伺候自己,她才不敢那樣使喚他,但是現在看到這張俊臉,想到剛才在飯桌上自己的表現,以及跟梅妃說話時,她說出的那些話。
真是羞死人了!
她捂着紅臉利落的往裏面一滾,将自己的臉埋進被子裏。
顧邺躺在邊上,不由分說将人往懷裏一撈,讓她整個脊背靠近自己,結結實實将人捆在懷裏,感慨道:“從某方面來說,我要感謝皇兄,這幾天可以心無旁骛不分晝夜跟我的女人在一起!”
沈朝雲被他摟進懷裏,昨晚的疲倦還沒消,見他手并不安分,還以為他要白日宣淫,急的連忙抓着他的手,不情不願求他,“臣妾想睡覺,你別亂動!”
顧邺雙手捆緊她,讓她踏踏實實躺在自己懷裏,笑着說:“本王也困了,睡吧!”
沈朝雲被他抓着實在不自在,擰一下身子想掙脫,但是換來的結果是他越摟越近,讓她沒有任何挪動的空間,手不老實的亂動,她怕他太過分,不敢再動,幹脆頭枕着他的胳膊,舒舒服服靠着他閉上眼睛。
慢慢陷入困意,瞌睡襲來,但是某人并不像他說的那樣也要睡覺,待她困的醒不過來時,手給她拽拽被子,後來還親了親她,來表達他對她的稀罕和疼愛。
晚上顧邺把沈朝雲哄睡着後,瞧瞧出去了一趟,接下來的幾天,兩個人便整日厮混在一起,太監和宮女都知道這個人就是他們的主子後,那是相當賣命,将春暖宮守的嚴嚴實實,沒事的時候就離主屋遠遠的,絕不打擾主子跟王妃休息。
但是沈朝雲這幾天就遭罪了,她從來都沒想過顧邺會不知疲倦到那般境地,這幾天,她都沒好好睡過一次長覺,每次睡的糊裏糊塗的,就被他摸醒了,她覺得再這樣下去遲早被他摸壞。
這還是沒同房的他,至于同房後,她都不敢想象。
以他的天賦異禀以及硬件條件,她以後有的苦吃。
還沒當上皇後,沈朝雲甚至動了給他納妃的想法,不為別的,就為了分擔自己睡覺的苦楚,但是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假想敵酸的胃裏冒泡。
她無法接受跟別的女人同時擁有他,更無法接受他在床上用對她的方法對待別的女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瞬間被掐滅。
相對于跟別的女人一起在顧邺身邊,那還是讓他折騰自己吧。
等他真的當上皇帝,到時候日理萬機,那還有那麽多時間來折騰自己。
一直到第五日,沈朝雲才知道外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是聽說皇帝派人去宣旨,赦免沈相的罪責,讓他官複原職,本意是想讓人出現,最好來宮裏謝恩,這樣正好就可以趁着他們出現,從而用他們來要挾沈朝雲拿出玉佩,結果宣旨後壓根就沒有人出現,只有一封信秘密傳到皇上手裏,說他在遠方跪拜皇帝的恩情,只是經此一遭,他對朝堂已經心灰意冷,讓皇帝準許他告老還鄉,頤養天年。
這件事一傳出來,皇上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都說天子一言九鼎,沈相之前是三朝元老,是大功臣,給天下立下血汗功勞,結果臨老了卻被一張莫須有罪名的陷害而流放北塞,本來人們還覺得可能就是沈相錯了,很多人還在背地裏罵他們一家,結果這才過了一百多天,皇上就親口下旨免去沈相的罪責,還讓他官複原職。
這是把說話當放屁了!
再加上之前群臣家眷被圈進宮裏的事情,皇上以家眷性命來威脅朝廷官員,讓他們不許生異心,群臣和群臣的家眷都是天子的子民,天子以威脅的方法讓群臣信服,這不僅是滑天下大稽,更令人不齒。
就連老百姓都知道得人心者得天下,皇帝卻生生把自己的路走絕了。
後來老百姓又聽說那些家眷是沈相的孫女,就是她們口中的罪女沈朝雲,是她進宮用自己做人質換來群臣家眷的自由。
那個人是皇帝前不久親口封賜的宣王妃,結果一轉頭,他就把人家當人質圈養在宮中,還不要臉的把人家封為貴人,成了自己的妃子,這種不要臉的程度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那可是他親弟的王妃,他就這樣明目張膽霸占!
不僅如此,就連沈相被赦免,也是為了讓沈朝雲的家人進宮謝恩,皇上好控制她的家人,然後用她的家人來逼她就範。
這是何等的禽獸不如!
老百姓紛紛心疼沈朝雲,更為她的堅貞不屈叫好,心裏紛紛稱贊她,都說不管怎麽樣,只會承認她是宣王妃的身份。
輿論一波又一波傳遍京城,又從京城朝出傳播,不出幾日,幾乎全福國都知道了這些事情,而且因為傳言越傳越離譜,到了最後,已經變的不成樣子。
但是只會把沈朝雲傳的更好,把皇上的壞傳的更離譜。
輿論戰打響後,京城就亂套了,先是朝中官員紛紛請辭,大部分上了請辭折子就稱病在家,朝中一片混亂,皇帝這幾天頭疼不已,為了處理這些事情,吃不好,睡不好,過一會就有人來報新情況,而且沒有一件好事情。
他忙的根本沒空理會沈朝雲,而梅妃,皇後她們這時候都争着在皇帝面前表現,也沒有人來煩擾沈朝雲。
故而沈朝雲才得以清閑幾日。
反倒是沈朝雲,在內務府的照顧下,每日過得悠哉悠哉。
等到顧城池終于想起來手裏還有一個沈朝雲時,他才突然冷靜下來,當天夜裏就吩咐梅妃收拾包袱,梅妃端着一臉媚樣,柔聲問道:“皇上,為什麽?”
顧城池眼睛猩紅,“來不及了,這個皇上沒法當了,不僅沒有人支持朕,就連禁衛軍,還有四處的軍隊都不聽朕指揮了,虎符在兵部尚書手裏,可是兵部尚書是宣王的人。”
梅妃拉着顧城池的袖子,哭着搖頭,“皇上,顧郎……啊不,宣王不是那樣的人,以前在一起玩的時候,你們那麽好,他會顧念手足情深,會輔助您當皇帝的。”
顧城池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面色猙獰着一把抓住梅妃的領口,“顧郎?原來在你心裏,他一直是你的顧郎!”
說完一把抛出去,梅妃就跟個肉球一般飛出去跌到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她吓的花容失色,哭都顧不上了,一臉驚愕看着顧城池。
顧城池手指着她,一臉狠戾,怒吼道:“你這個賤人!到現在了還對他念念不忘,是不是沒有被他睡,你全身難受!現在好了,朕要亡了,讓他來當皇帝,你現在就去找他,讓他繼續封你做妃子,天天被他睡,這樣你就甘心了,既能保證你的榮華富貴,還能天天睡你的顧郎!”
他罵的口不擇言,青筋暴起,梅妃直接聽傻了,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被如此對待,滿腔的屈辱和不甘終于在心間爆發,她哭着忍着全身的疼痛爬過去抽抽噎噎道:“皇上,臣妾知道您心裏難受,要是您打臣妾能消氣,那您就打臣妾吧,皇上,臣妾離不開您呀!”
顧城池這才看了她一眼,見她哭的涕淚橫流,臉上的胭脂糊成一片,頭發散亂,衣不遮體,突然就對這個昔日美豔的女人失去了興致。
腦子裏突然出現了沈朝雲嬌憨的模樣。
而且她身上還有玉佩,只要帶着她走,哪怕不做皇帝,以後也能活得比皇上自在,人活着不就是為了享受嗎,這幾年很多事情都是宣王處理的,包括一些奏章都是他在批,他每日裏吃喝玩樂,混在女人堆裏,睡完這個睡那個,但是頭疼的國事還是會日日找上來,他早就煩死了。
要是得了那批寶物,他就可以放手享受了,也不用在乎這些屁事了。
想到這裏,他态度瞬間溫和下來,走到梅妃跟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本來想替她擦眼淚,但是看到她令人惡心的樣子,還是沒有把手伸過去,“梅兒,朕恐怕沒有多少日子活了,一會朕寫道聖旨,放你出宮,你就回去跟家人團聚吧,不要想朕,朕會把你對朕的愛帶去黃泉之下的。”
梅妃瘋了一般,哭的越來越厲害了。
“不要啊皇上,就算是死,臣妾也要跟皇上在一起!”
顧城池心裏到底還是有一絲不忍,這個女人畢竟是他少年時期狂烈愛過的,剛才之前,還是最喜歡她,她對他死心塌地,他都知道,剛才确實是有點過分了。
當下便說,“既然如此,那就收拾東西吧,朕帶你一起走,在走之前,朕還要帶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