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後的小Omega還在發抖,海倫雖然知道他聽不懂也還是把情況跟他說明:“嘿!你瞧,我已經把系統關閉了!伊娃不會報警的你先冷靜點好不好?”勒在她肩頭的細瘦左臂十分有力,頸間的短劍雖然有些顫抖,可是那閃爍的寒光一點也沒含糊,海倫恐懼的眼淚都要留下來了,這個Omega太可怕了!他是什麽暴力怪物嗎!!控制住你的手啊!她還不想被割開喉嚨啊!!

海倫并不知道,她身後的十一正在努力抗衡着體內的悸動,那被冷情丸壓制下去的火熱再次沸騰起來,十一牙根咬的生疼,用盡全力才能支撐住身體,就這麽強撐着站了一會,他終于脫力地倚着牆壁軟倒下去。

擺脫鉗制的海倫立刻跳出他掌控範圍,閃進床邊的縫隙躲避起來。

伏在地上的十一被陣陣高熱燒的不停顫抖,連坐直身體都辦不到只能歪倒在地上不住喘息。海倫看傻了眼,她想趕緊逃出去,可這小Omega把房門擋的嚴嚴實實,根本就越不去。

“你……不要緊吧?”海倫怯生生地關心問道。

十一的耳膜鼓動嗡嗡作響,番邦女人的聲音從舌尖打着卷兒蹦出來,奈何他真的聽不懂,十一斷續着對女人低吼:“是,你……給我下的藥?”

男人的語言腔調板正,有些字音海倫很熟悉,可連成一句話她就聽不懂了。小Omega蒼白的皮膚都成了粉色,眼眶之中氤氲着暧昧的水霧,緊咬着下唇的樣子看得出他忍耐的很痛苦。

海倫蹲在角落裏猶豫了一會,終于站起來跨地上的人跑出了門去。

十一已經沒有力氣再想女人去了哪裏,壓抑這讓他心煩意亂的感受,就已經費勁了全部的思緒和力量。十一從袖口拿出瓷瓶,倒出一粒冷情丸哆嗦着塞進嘴裏,連續兩場的情動讓他疲憊不堪,蜷縮着等待情緒平靜時,竟就這般睡了去。

天還沒有徹底暗下來,海倫就已經到了上班的酒吧,同事米娜湊上去調侃:“親愛的!你是因為昨天晚來了,今天特意早到的嗎?不我想格林先生不會因為這個就原諒你的……天啊!你的脖子怎麽了?”

海倫趕緊捂住脖子解釋道:“啊!我不小心劃傷了!”

米娜半掩住嘴巴驚訝不已:“看上去傷口很深啊!你怎麽也不處理一下?不……這樣的地方你是怎麽劃到的?也太不小心了吧?”海倫尴尬地笑笑,她要怎麽解釋這個傷口的始作俑者,是個拿着刀要殺掉她的暴力Omega呢?

心不在焉地工作了兩個小時,趁着休息的空檔,海倫用智腦連上了家裏的家庭管家伊娃。她因為獨居擔心網絡安全問題,家裏的監控只裝在了客廳,對于卧室裏的情況她一無所知。

海倫嘆了口氣悻悻地關掉智腦。她脖子的傷口已經消毒處理還塗了生物恢複劑,最多兩天就能複原。雖然那個小Omega暴力的吓人,可真的出了人命海倫了沒命賠他,于是她只能默默祈禱他沒事,不然事情可就真的是難辦了。

又是一個和聲色周旋的夜晚,迎着新一天的朦胧晨光,海倫拖着疲憊的身心回到了家。樓上的房間傳來低啞壓抑的聲音,海倫猜得出樓上的情形,那小Omega一定又迎來了新一輪的發情。樓上的聲音難耐又痛苦,回想起昨天那個蜷縮着發抖的人,海倫煩躁地捂起臉來。

樓上的卧室裏。

十一在床鋪上翻滾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可無論如何都壓不滅心頭那股火氣。淩晨時分又來了那麽一回,一顆冷情丸好半晌才起作用,這一次恐怕一顆藥不起作用了。

房門被推開,番邦女人探頭看了眼,确定他此時沒有危險才捧着托盤走進屋。十一對海倫的出現很詫異,自己昨日差點就殺了她,還以為她會逃走或者去找救兵,可她居然這麽一個人回來了?

女人把托盤放在了門口的桌子上,叽裏咕嚕地說了句話就要走,十一混沌的腦子裏閃一絲清明,她是個女人……那麽自己……是不是……

海倫背靠着牆壁非常警惕地放下速食餐,雖然知道交代什麽都是多餘的,卻依舊忍不住說了句:“這是食物,你都一兩天沒補充食物了,記得吃一點。”說完她就要逃走,可只來及轉了個身她就被一陣大力扔在了床上。

十一跨坐在女人身上,按住她的肩膀不住顫抖,眼睛時不時地掃量着她傲人的前胸。

海倫昏頭轉向地被他壓在了床上,正懵圈着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衣襟上,海倫一臉茫然——這個小Omega在幹嗎?!

十一的呼吸一聲重一聲,雖然已經把人壓在了身下,可不經人事的他對接下來要做的事完全沒有意識。久經沙場的海倫倒是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什麽玩笑!!這個小Omega居然想讓她上嗎!!!

“嘿!!”海倫掙紮着叫起來,“清醒點啊!你是個Omega我是個Beta!我幫不了你的啊!”

女人尖銳的聲音吵得十一頭疼,他捂住海倫的嘴,伸手去拽她那奇怪的腰帶。

海倫“嗚嗚”地掙紮着,那小Omega看着瘦弱卻非常有力,她掙了半天都沒能把人甩開。

海倫白眼兒都快翻出眼眶去了,這個小Omega到底在想什麽?!他不會真的想和自己幹什麽吧?

身上人的動作突然停頓,海倫費力轉頭向他看去,只見那小Omega驚悚地定在那裏,瞪着赤紅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向下看着。

海倫正不解着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很快又明白來,要不是怕激怒這個暴力家夥她能當場笑出聲來,都這個樣子了這小東西還想什麽呢?

很快海倫就笑不出來了。

分明已經是痛苦難忍,分明已經是箭在弦上,十一卻怎麽都提不起勁兒來,甚至根本不等他繼續下去,便覺得從不可言說之處生出漉漉濕意。

十一如遭雷擊般釘在那裏,自心頭湧出的寒意襲遍全身,這是什麽怎麽回事?!就算是情藥,他也不該是這個樣子!

這小Omega的驚恐的模樣讓海倫有點心疼,他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抱着身體無措地發抖,可是……身為Omega他不知道發情期自己會怎麽樣嗎?

海倫撥開壓制自己的手,那人顯然沒能回神,任由她地動作也沒有反抗。海倫把吓呆的人扶到一邊躺下,又走到門邊把食物端起放到了床頭櫃上,有些擔憂地對他說:“這是正常現象,Omega們為了避免自己在發情期中受傷都會這樣,你……不會不知道吧?”

滾燙的熱欲還在骨血中沸騰,強行把十一從恐懼的寒冷中拉了回來,忍不住的悶哼從口中溢出,床邊的女人滿臉皆是擔憂,柔聲細語地對他說着些什麽。

十一的想法有些動搖,或許這女人只是救了他,她不是什麽細作,跟陳傳祖也沒什麽關系。

憐憫的情緒蓋了對十一的恐懼,海倫指了指桌上的東西,用手在嘴邊比劃着:“這個!能吃!你,吃!”

十一看懂了她的意思,可難忍的燥郁讓他食欲全無。

海倫看着這個小Omega從袖口裏拿出個小瓶,倒出兩顆黑乎乎的小丸子塞進嘴裏,5分鐘後,他臉頰的緋紅開始變淡,10分鐘後,他身上所有發情期的症狀都消退下去了。海倫看得目瞪口呆,這……這是什麽?口服抑制劑嗎?這年代還有這麽古老的抑制劑?!

十一虛弱地喘息了一會,緊鎖眉心片刻才說道:“對不住。”

海倫聽着他硬邦邦的語調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只好比劃着問他:“你,要不要喝水?”海倫右手半握着的比劃方式看的十一眉頭更緊,海倫也看出他的疑惑,幹脆下樓去給他倒了杯水上來放在床頭櫃上,又是一陣比劃,“水!喝的,你,喝!”

十一這才看懂她的意思,便微微颔了颔首,哆嗦着端起那形狀怪異的器皿把水飲盡。幹渴了兩天終于能得到些許滋潤,十一急迫灌水的樣子,可把海倫吓得夠嗆,生怕他下一刻給自己嗆出什麽毛病。

兩天裏,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那麽平靜地相處。

海倫坐在地板上,看小Omega坐在床上安靜吃東西,他對刀叉很好奇的樣子,先是拿起來仔細看了看,擺弄了好一會才費力的用叉子插起東西吃起來。

星際時代,為了快速補充消耗的能量,平民們大多選擇食用速食餐,那是些簡單的加工營養物,比如加工後的蛋肉、膳食纖維罐頭、精加工碳水和蛋白質飲品,精致美味的餐點成了貴族和富人們閑暇享受的時候才能有的高規格待遇。

速食餐的味道寡淡,實在算不上好吃的東西,小家夥面無表情地吃完把盤子放回去,對着海倫咕嚕了一句,海倫聽的一愣也不知道他什麽意思,就把床頭櫃上的托盤取走下樓去了。

對于自己簡單的道謝都聽不懂,十一也徹底相信這女人真的不會大宸話,那她就不是陳傳祖的人,自己也不在陳家了。但從西都到番邦至少要一個月的時間,他是怎麽從枯井離開的?又是怎麽到的番邦?

房門再次被打開,女人端了一盆水走了進來,她在盆裏放上毛巾又把手裏的衣服放在地板上,一邊說着話一邊在身上比劃,十一看出她是讓自己清洗清洗。

身上的黏膩感确實讓人心煩,尤其是,那裏……

海倫放好東西就下樓去了,在沙發上枯坐了一小時才重新上樓,打開房門發現毛巾用了,小Omega卻還穿着自己的衣服。十一也不是不想換,只是那衣服他真的不知道怎麽穿,只好忍着濕意将衣服重新穿了回去。

“你怎麽不換衣服?”海倫随口就問了出來,話音剛落她就後悔了,怎麽就忘了這人聽不懂話呢。

十一也習慣了女人叽裏咕嚕的腔調,聽不懂也就不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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