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唇,看着黑子大口的喘息着,伸出手整理黑子額前被蹭的有些淩亂的劉海。
“知道我在想什麽了嗎。”
“恩。”
黑子看着眼前那個紅發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盤中已經剝好的蝦,才漸漸明白眼前名叫赤司征十郎的愛是怎麽一回事。
或許不少人認為他是一個孤傲的獨裁者,他的話就是命令,他的話便是真理,不可違背,因此對他的只有敬畏與無限被擴大的恐懼,從而不願接近他,對他持以敬而遠之的态度。但是黑子明白,赤司其實是一個溫柔的人。
那個人會在清晨晨跑時緩緩的放慢步伐等待着身後的人;那個人會在打完比賽後靜靜的遞來一瓶已經為你扭開瓶蓋的水;那個人會在沒有時間吃早飯的時候送來溫熱的豆漿和餐包;那個人會在你不舒服的時候為你操辦好一切……
或許這一切對赤司來說都不是值得注意的事情,而是他真心想去愛一個人時不經意間就做到的一切,順其自然。骨子裏的潛質,讓他用溺愛的方式去慣壞一個人,這大概就是赤司愛人的方式。
這笨拙的愛或許連他自己本人也沒有發覺。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海誓山盟,而是細水長流般不間斷的淡愛。坐看蒼穹雲卷雲舒,俯聽身側花落花開,這樣的愛會把人弄壞,變得再也離不開這般珍貴的溺愛。
黑子靜靜起身回敬了赤司一個吻,兩唇緩緩的貼合,動作輕細溫柔,沒有再進一步深入,只是那樣靜靜的吻着,餐廳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就餐時間就快要結束了。
“謝謝你,赤司君。”
“叫我的名字,哲也。”
“恩……征十郎。”
“乖。”
……
床頭的臺燈發散着幽幽的光暈,黑子躺在柔軟的雙人床上靜靜的看着眼前那張幹淨精致的臉,平緩微小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黑子伸出手靜靜的在赤司的下唇上輕輕劃過,誰知赤司一把抓住那只在自己唇上調撥的手,閉着眼睛低聲輕語。
“別把手伸出來,冷。”然後十指相扣扯進了溫暖的被褥中,手心傳來了熟悉的溫度,暖暖的,直至黑子的心中。
“恩,那赤司君晚安。”黑子移動了下身體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兩人面對面,呼吸交錯在一起,漸漸的睡意朦胧上頭,黑子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嘴角有一絲微笑的弧度。
“晚安。”淡淡的笑浮現在嘴角邊,令人難以察覺。
那一夜黑子躺在赤司的懷裏睡的很安穩。
清晨時客房裏的暖氣不知何時停止了供應,黑子感到一絲涼氣逼身,他閉着雙眼伸出手去摸索另一個人的溫度,可當手伸直了都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黑子猛的睜開了眼,身旁的人早已不知所蹤。
黑子立馬起身穿好衣服便走在浴室洗漱,當他洗漱完畢後聽見客房的門響了,想必是赤司回來了。黑子走出浴室一股奶香刺激着饑餓的神經。
“先把雞蛋和面包吃了再喝牛奶。”赤司放下手中的餐盤,将黑子的那一份擺在他自己的對面,然後自己也坐下,熟練的在面包上塗抹着沙拉醬。
“赤司君還沒吃?”以往都是赤司先吃完早晨然後看着黑子将早餐吃掉。
“偶爾也想和哲也一起吃。”
“恩,我也是這樣想的。”黑子拉開小沙發坐下,攪拌這牛奶,杯底的砂糖已經融化的差不多了。
“已經放過糖了。”
“我知道的,赤司君。”
黑子在心裏暗暗高興,想能和赤司君一起來滑雪真是太好了。
在客房裏吃過早飯後黑子和赤司又穿好滑雪服,來到了雪道上,赤司讓黑子先獨自回憶下昨天練習的感覺,黑子握了握手中的雪杖,感覺着手感與腿部之間所用的力度,先開始緩緩的滑行。
半個小時後黑子便在小雪道上放快了些速度,轉彎技術也比昨天要熟練一些。黑子在雪道上又獨自滑了一段時間後便停下來尋找着赤司的身影。
“大哥哥,你滑的好好。”一個看上去只有六左右歲的小女孩扯住了赤司的衣擺,“能不能教我一下啊?杏子是笨蛋,怎麽都學不會。”女孩子的鼻頭紅紅的,看來應該是之前哭過鼻子凍傷了。
“杏子!”不遠處一名婦女跑了過來,她身上沒有穿滑雪服,應該不是來滑雪的人。那名婦女将女兒的手拉了回來,向赤司道歉道:“對不起,小孩還小,總是喜歡給人添麻煩,請不要在意。”
赤司做了個沒關系的手勢後便準備離開,黑子的聲音插了進來。
“這不挺好的嗎。赤司君,你會教她的吧。”對于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黑子那兩母女被吓了一跳,看了看黑子又轉頭看向了赤司。
“雪板的固定器沒有固定好。”赤司蹲下身來将小女孩腳上的固定器固定牢固,“我可是很嚴厲的噢,你确定還要學嗎?”固定完畢了,赤司看着小女孩有些肉乎乎的臉将聲音放輕柔了些說道,然後擡頭對那名婦女點了點頭,示意“請交給我吧”。
“要!”小女孩高興的抱住了赤司的頭,還興奮了蹦了幾下。
擺脫掉小女孩的懷抱,赤司的頭發被蹭的有些淩亂,一個人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伸出了一只手到赤司的面前梳順了翹起的發,只是那人的目光卻顯得有些幽怨。
冰藍色的眼眸被鏡片折射成了深深的幽綠。
“吃醋了。”
“沒有。”
“還嘴硬。”
“那中午我要香草奶昔。”
“現在就可以給你。”
“哎?”
赤司蹲下來抓了一把雪朝黑子的臉上蓋去。畢竟在這個地方哪去弄冷飲香草奶昔,明擺着是在耍小性子,赤司決定要懲罰一下面前這個正在生悶氣還嘴硬的人。
“好冰!都弄到嘴裏了。”
“是嗎。”黑子捂着鼻子以免雪也進入鼻腔而嗆到,可誰知赤司迅速将臉湊近黑子舔了一下黑子唇上粘着的點點雪心,雖然只是一瞬間,快到眨眼及至的程度,黑子還是不争氣的臉紅了起來。
“赤司君,這裏是外面啊……”會被別人看到的。 赤司伸手揉了揉黑子柔軟的發絲,便走在不遠處小女孩的身邊,像昨天一般教着黑子滑雪技巧。
黑子站在一旁靜靜的看着,輕舔了一下剛才被赤司舔到的地方,被熹微的陽光照射在雪地上的影子好似歡快般的搖擺了兩下,便又滑上了雪道。
原來赤司君教人的樣子那麽認真……那麽溫柔。黑子輕輕笑了。
直至到了中午赤司的訓練才暫停下來,而小女孩的母親為了答謝,要請赤司和黑子一起去吃午餐,黑子聽後心裏很高興,因為他知道有人看到了那個溫柔的赤司。
在吃飯的時候黑子了解到那名婦女是單親媽媽,而她的丈夫在兩年前便生病去世了,看着婦女眼角泛起了一絲淚花,黑子将左手放在腿上緊緊抓住了手中餐巾,這時另一只手悄悄的伸了過來握住黑子的手,掌心的溫度通過手背穿了過來,好似安慰一般令人安心。
就像在向黑子起誓,永遠都不會放開這只緊握的手。
黑子将手翻了過來,也緊緊握住赤司的手,然後為對面坐着的小女孩夾了一只已經剝好了的蝦。
“謝謝哥哥!”小女孩鼓着肉肉的圓臉,吸了吸紅紅的鼻頭,用甜美的聲音道謝。
“不客氣。”
“不好意思,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們,可以嗎?”坐在赤司對面的婦女突然停下來,看着黑子和赤司小聲的問道。
“您請說。”是赤司回答的。聽着說着敬語的赤司,黑子不由的想笑。
“你們還是學生吧,看上去不大的樣子。”
“是,現在是東大生。”
“東大?!很不錯啊,多少人想上那啊。”那名婦女稍稍吃驚了一下,然後又接着說了下去,“這次來滑雪是學校的組織的嗎?”
“不,是抽獎抽中的。”赤司将手指向了一旁的黑子,“他抽中的。”
黑子尴尬的笑了笑,然後想起了一個星期前和赤司一起去喝香草奶昔時的場景。
……
東大的月假,那時3月剛剛結束,4月開頭學校将翻新體育場于是停止了一切社團活動,學生們也因此粘福被放了4天假。而放假的第一天黑子便和赤司一起去了常去的那家店,碰巧遇上路旁“買棋抽獎”的活動,桌上還立了一張100%中獎率的牌子,黑子想不過就是送一些杯子什麽的東西。
黑子想了想赤司好像喜歡下将棋,想起以前在帝光時還常和赤司一起下棋,于是便走到攤位旁買了一套想着有時間可以讓赤司玩玩。
“竟然買了就抽抽看。”赤司從店裏走出來,将香草奶昔遞給黑子